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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要親自和他家人見上一面。”掛了電話,徐陣頓了頓,轉(zhuǎn)頭對初徵心說:“你和我一起去。”
“我也要去?”
“對,問完話,我們就可以去約會。”
徐陣全然不見方才的低落,此刻興致很高,冷不丁傾身過來,又吻了吻她:“浪漫的約會。”
☆、第四十二章 海邊露營
第四十二章
清早,初徵心跟著徐陣坐動車來到西泠市,倆人還是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出遠門,她有些不同以往的心猿意馬,但一想到這次還是要先解決正事,稍稍克制了那種情緒。
窗外陽光明媚,徐陣在車上翻看一本《犯罪情報信息學》,初徵心在看一部國產(chǎn)推理劇,正好放到某些劇情,她也想起什么,就小聲地問他:“烏鴉在性/侵被殺害那些女孩以后,留下紅紙。你說那不是性高/潮的替代物,而是一種風俗,查出什么來了嗎?”
“為了辟邪、圖吉利,有些農(nóng)村會在尸體周圍擺放紅紙,算是防止尸變?”他稍稍合上書,一只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面,倆人顯得又親近不少。
“好吧,如果他堅信神佛,那他相信這些怪異風俗也是常理。”
徐陣抿唇,初徵心感覺肩膀上的手用了用力,他不顧別人的注目禮,在她唇上輕輕地香了一下。
她還是有點小害羞,頭低下去,把臉枕在他的胳膊上,繼續(xù)看電視劇。
由于穆家男主人和幾個小輩都有工作抽不開身,等在審訊室的只有穆澤德的外婆和母親(包括穆澤德本人),徐陣對此也沒有異議。
專案組的組員告訴徐陣:“穆家的人員基本排查完了,特別是男性,篩選了好幾遍,實在沒什么人符合‘雨夜烏鴉’的罪犯畫像。”
穆澤德留在外面,由徐陣和警察單獨與兩位婦人相處。
初徵心看見他家中的兩位長輩才更得以確信,他的家庭教育給了他足夠優(yōu)渥的條件,他有魅力、有教養(yǎng)、有才華,就像那位打扮素雅干凈還帶些時髦的老太太,穿著白色的絲綢上衣,手上和頸上的珠寶華美但不庸俗。
穆澤德的母親也是人中之鳳,舉手投足都有一股端莊典雅,只是眼神中多了些猜疑,像是高高在上誰也不值得信的樣子。
“這次請兩位過來,還是想再確認一些信息。比如,穆澤德說過他打傷了‘表弟’……”
穆夫人打斷了對方的話,說:“你們也查過了吧,他是有表弟,但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他的表弟在溫哥華讀書,根本沒時間來國內(nèi)犯下什么案子。至于你說當年那件事,如果我兒子真的只是打傷什么人,我們也不一定會送他去精神衛(wèi)生中心,妄想癥再加躁狂癥,那才可怕。”
徐陣默默地留意著她說話時的神態(tài)與動作,心思一轉(zhuǎn),笑了:“你們有什么親戚還在老家嗎?”
“老家?……沒什么人了,你們不是也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嗎?”
專案組的小警察看了看姿態(tài)驕傲的美婦人,又轉(zhuǎn)眼看了看徐專家,意思是他們確實對穆家的遠房親戚也做過一些排查,仍然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
徐陣:“真的沒有?包括你們早就不來往的,或者,只是名義上的親戚?”
穆夫人皺了皺眉,盡管她確實想不起來有這樣一些人,但也被眼前的年輕人問得很不自在,總感到一種奇怪的壓迫感,這讓她很不能適應(yīng)。
“你問這話做什么?”
“因為,我問這些的時候,她在思考。”
徐陣指了指坐在一旁始終沒出聲的老太太。
他剛才說到那些假設(shè)的時候,老人家的右手一直不自然地放在頸窩上,神色閃爍。他用模糊的詞語造成他已經(jīng)掌握情況的假象,就是為了去探視她們最自然的反應(yīng)。
“老夫人,想起什么了。沒關(guān)系,說不定會對我們的案情有幫助。”
穆老太太看了看徐陣,大方地承認,點了點頭:“確實還有一些和我們有關(guān)系的人,但不在這里,也不在老家,而是在大山里。”
……
徐陣和穆家人在交涉的時候,穆澤德把初徵心叫去了路邊的自動販賣機,倆人一個喝著綠茶,一個喝烏龍茶,卻也怡然自得。
穆教授一如既往地風度翩翩,也同樣神秘難辨。
“怎么了,突然把我叫出來。”
“自從你們談戀愛,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怎么,分開一會就不習慣了?”
“哪有的事,還不是因為案子的關(guān)系才這樣?”
當然了,她被徐陣喜歡這種事,以前想想都覺得猶如天方夜譚。
“你覺得他們瞞著我,不肯讓我知道的事,會告訴徐陣嗎?”
初徵心靜了一會,認真地說:“你這么聰明,你的家人也不例外,他們一定猜到你的住院和反常都和那個他們不曾見過面的‘表弟’有關(guān)系,更加不會讓你們再有什么牽連,但如果想要除掉隱患,就必須對警方知無不言。”
穆澤德:“嗯,你說的很對。你別看他們對待別人一臉傲慢,其實,心里一個要比一個軟。”
初徵心失笑,想著要怎么回答才比較妥當,抬頭卻發(fā)現(xiàn)穆澤德看著她,突然不笑了。
這表情她在什么時候見過……就是那天她跟徐陣剛剛確認關(guān)系,他在門外看見的時候。
“我在想,如果沒有你,‘烏鴉’一定會選擇殺了徐陣,因為他是非常礙事的偵探。”
“歸根結(jié)底,我覺得‘烏鴉’的目的還是在你身上,他對你有某種執(zhí)著的近乎變/態(tài)的執(zhí)念,不是嗎?”
“是啊,也許真正的我……會贊賞他的‘作為’。”
初徵心心里抖了一下,正想發(fā)問,看到他突然扔了手里的烏龍茶瓶子。
“也許真正的我,早就對你下手了,盡管不確定你我之間到底是什么感覺,但是,我會先搶到手,你以為那時候你還逃得了嗎?”
她不懂他怎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胸口感到一陣發(fā)悶,有些緊張地退后半路,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那張薄唇就已經(jīng)沒有征兆地覆上她柔軟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