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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忘了說,只有我老婆才能進我的書房。”
魏晟也是腦子轉得快,立刻大驚小怪道:“那徵心算怎么回事?”
徐陣一時沒想到這個問題要如何回答,只能表示無語地掃了他一眼。
老實說,魏晟從來沒有想過要撮合這兩個人,他也是寶貝著徵心,自家妹妹以后要跟了這么一個不懂溫柔體貼的家伙,肯定得少不了受罪,然而,光是聽了最近他們之間的一些事,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開始看著配一臉了。
“哎,行了,回答不上就別回答了,你看這害羞的小模樣,嘖嘖,處/男都是這樣的。”
“你不是?”
魏晟挑釁地:“我還真不是。”
倆人一邊閑聊一邊上了車,魏警官轉頭,看著一臉淡然的徐陣,說:“好了,現在能告訴有沒有什么進展了吧。”
他們給出的官方說辭是讓犯罪學心理專家與虞良單獨暢談一次,然而,為了對付心理防線如一座銅墻鐵壁的少年,他悄悄地進行了一場催眠。
是的,徐陣不需要足夠分量的證詞,他只需要從虞良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終于還是被他問出來一些了。
當時蠱惑虞良去殺人的幕后真兇的的確確就是“烏鴉”,也就是當年犯下一系列“雨夜烏鴉”案子的殺手。
虞良不認識初徵心的父親費雷冬,但他知道“烏鴉”認識,還知道“烏鴉”想對初徵心下手,就是因為她的父親。
他還透露出一種內心的情緒,對那個男人即是敬畏又是害怕,他們見面的時候,對方總是有一些偽裝用的裝束,所以他說不出烏鴉的真實相貌,但正如初徵心曾經描述過的那個將她弄暈的人——一米八的個頭,很兇殘,也很狡詐。
大概是方才太過緊張投入的原因,魏晟注意到此刻坐在副駕駛的徐陣額頭冒出汗珠,盡管他看著還是凝神靜氣,但呼吸里總有一些紊亂的節奏。
“你是為了徵心才這么拼的吧。”
“……”
“裝什么,是男人就去告訴她。”
誰知道徐陣轉頭看著他,一字一頓,目光又遠又深:“為什么她要知道。”
……
徐陣回到西市的那天,初徵心被約到他在這里的小公寓見了面。
這是一間兩居室,裝潢樸素,但也是單身男人住的干干凈凈地方,因為他不習慣和別人合宿,當地部門才特地找了這么一處相對安靜素雅的單身公寓出來。
初徵心打量了幾眼這處雅致的小地方,順便幫徐陣把掉在地上的貼身衣服拾起來,他看上去倒有些局促了,轉身去廚房里泡了茶。
這個地方有他的味道,不是濃郁激烈,而是輕若游絲,又像一些滯留在空氣里的透明的水汽。
倆人喝了清新的綠茶,交換了彼此的信息量,徐陣把虞良那邊的收獲也講給了她聽。
“費雷冬和雨夜烏鴉……如果他們是在比試殺人技巧,那么費雷冬不可能這些年什么案子也沒干,現在我更傾向于你父親是在躲著什么人。”
“他在躲著‘雨夜烏鴉’和警方嗎?”
“也許吧,所以才更不敢貿貿然露面。”
徐陣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神色漸露疲憊,初徵心忽然覺得不忍,她知道這幾天他都在路上奔波,之前還要去“雨夜烏鴉”的犯案現場勘查,根本沒有任何喘息的余地。
她傾身過來,本來想替他去擦手臂上一快小小的水漬,但動作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非常不妥當,還是收回來手,假裝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倆人靜靜的不說話,初徵心低頭,小聲地自己跟自己討論著:“那馬院長的案子,安辛以和洛庚,誰的嫌疑更大呢。”
“安辛以有必要再查一查,不過,為什么不關注一下剩下的兩位。”
徐陣指的自然是其他兩位女生——章蓉蓉和龐楚。
“可是她們都有給對方做不在場證明,你的意思是……她們是主犯和從犯?”
“是不是合謀還不好說,但我認為她們也不是完全清白的。”徐陣給她解釋道:“法醫這邊給出更詳細的解剖記錄,我看了一下,發現馬岳善頭部的傷砸出的創口不是右手都能辦到的,有些創口向左邊傾斜,如果是用左手造成的會更合理,也就是說這個犯人的左手也必須很有力。”
“我不知道安辛以行不行,但章蓉蓉、龐楚和洛庚都不是左撇子。”
徐陣:“從拖行的痕跡和擊打的創口來看,這個兇手力氣很大,女性要一個人完成案子確實有些難度,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比較在意章蓉蓉的一段話。”
徐陣還記得當時警方要她回憶那天晚上的過程,她說和龐楚正在看一部節奏很慢的國際大片,時長約兩個小時。她們基本上是從頭看到尾的,只是中間她略有些困,瞇了幾分鐘,還被龐楚推醒了。
“這有什么問題呢,章蓉蓉看了整部電影,是最好的證據了吧。”
“因為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不是嗎?”
初徵心聽出徐陣話語背后的笑意,頓時好奇:“其中有詐?”
“先告訴你一些別的。之前,我還去查了龐楚的背景,她以前在中學的時候,課外上的是拳擊課,為此還出過意外,很巧合的是居然右手骨折,當時她就開始習慣用左手了。”
“也就是說……她也具備作案的可能性。”
“嗯,關于章蓉蓉的證詞,也很好理解……”
徐陣說到這里,忽然停住了,一只手按住太陽穴,神色有些怪異的閉上眼睛,就像初徵心曾經在澄昌市看見過的樣子。
初徵心立刻猜到了,前幾天他的神經也是高度緊張,更不用說“催眠”別人對他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消耗,即便對方是虞良,也不能因為自己的失誤對他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