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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后面還有15篇番外,慢慢來~【才不會告訴你們15章番外這個數字連我自己都嚇到了】
其實有好多話想說啊,但是我要忍著,直到最后一章!【握拳】
順便一提,長風這個隊名取自《二十四詩品》中的“雄渾”,“荒荒油云,寥寥長風。”一句。
由此可見,至少還有二十三個可以用的名字。【曉月:起名廢對古人獻上衷心的感謝】
下一章是赤司的番外,大家可以看到長成大人的小隊長了~=v=
☆、第256章
第256章:【初音ミク】サイハテ(最終之所)
又是一年的三月,櫻花漫漫,絢爛盛開的櫻樹下聚集了不少人,東京大學里一片喧鬧。 眼下正是畢業典禮,畢業生們穿著學士服,拍完照后互相祝賀著、勉勵著,為大學生活劃下最后的句號。櫻花仍然在靜靜地飄落著,無聲且柔美,而站在櫻花樹下的青年也是如此。
有女生注意到了青年的情況,笑著走了過來:“赤司君,不和大家一起嗎?”
青年收回凝視著櫻樹的目光,轉過身來看向女生,禮貌而疏遠地頷首:“我稍后就過去。”
此時已經是最后的機會,女生并不想在大學里留下遺憾,況且大家都不是中學時的孩子了,即使面對著表情淡漠的赤司,她依然淺笑著沒有離開。女生看了眼花瓣飛舞的櫻樹,又看向赤司,挑起眉笑道:“有沒有人說過,赤司君你就像一棵櫻花樹?”
這句話如同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某根心弦,赤司流露出追憶的表情,淡淡地說:“有過。”
忘記是哪一年的春天了,他和那個人站在院子里看櫻花,那個人忽然轉過頭對著他笑了笑,然后說道:“剛認識的時候我就在想了,征十郎你不說話的時候,就像是一棵櫻花樹。”
這是確實經歷過的事,還是存在于他夢境中的幻想呢?連他也記不清了。
女生有些驚訝,她立刻明白自己沒有機會了,不過也不氣餒,只是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那是赤司君很重要的人吧?”得到的回答是無聲的頷首,女生繼續說道:“真可惜啊,我不是第一個說出這句話的人,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遺憾,我還是有句話要對赤司君說啊。”
將埋藏在心底的好感說出后,女生便笑嘻嘻地離開了,并不期待赤司的回答。
身為心思敏感纖細的女性,從赤司的表情上,她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赤司安靜地站在原地,直到畢業季結束才走出了校門,黑色的轎車早就等在了路邊,等他上去后司機便發動了引擎,卻不是朝著赤司家主宅的方向,而是赤司財閥的大廈。
路上的車輛不少,速度自然慢了下來,赤司靠在車后座上,閉著眼睛小憩。也許是因為那個女生的話吧,他居然想起了白石彌生,明明最后一次響起,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他最后一次去拜祭白石彌生,不是去發生車禍的地方,而是公墓,那個他親手放下骨灰罐的公共墓園,曾經的鋼筆與筆記本都被供奉在了墓前,沒有再說什么,放下后便走了。之后的每一年也不曾吩咐別人去清掃,現在大概荒蕪得不像話了吧?她是孤兒啊,不會有人記得她。
赤司的眼睫毛輕顫,隨即沉聲道:“去公墓。”
司機雖然奇怪,但是仍然服從了指示,掉轉車頭,朝著郊外的公墓開了過去。
這種時候公墓里當然沒人,暖融融的陽光給人的感覺很舒服,甚至還有點刺眼。赤司下車的時候瞇了瞇眼睛,揮手阻止了打算隨行的司機,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萬里無云的碧藍天空讓人的心情都跟著明朗起來,或許正是因此,盡管是走在公墓里,赤司也沒有覺得壓抑。風輕輕地吹著,墓碑前花瓶里的花朵盡管已經干枯,還是隨著風晃動腦袋,像是在附和著唱歌,只是誰也聽不到那是怎樣的歌曲。
太久沒有來了,這里又多了不少新墓,赤司一邊回憶著腦中殘留的印象,一邊踱步走著。因為要參加畢業典禮,他現在還穿著一身正裝,和周圍的環境顯得很協調,墓園里偶爾有人路過,看到赤司也只是用靜穆的表情示意,不認識也沒有關系,會來這里的都是一樣的人。
赤司最終還是找到了白石彌生的墓,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有一個人正在打掃著。
那是一個看上去近三十歲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文靜且有書卷氣,正蹲著整理墓碑旁的雜草。赤司一眼便注意到他右手的指節內側有著洗不掉的粉筆灰,便知道這人是一個老師。
男人聽到了腳步聲,有些詫異地扭頭看他,隨即叫出了他的名字:“赤司征十郎?”
“是我,請問您是?”赤司禮貌地點了點頭,男人似乎卡了一下,跟著才解釋道:“我是海常的物理老師,以前去看過關東大會和ih,所以認識你……”他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而是用懷念的眼神看著墓碑,本應有照片的地方什么都沒有,他卻看得非常認真。
“你來這里是要拜祭誰嗎?”男人問道,赤司覺得他有些眼熟,心里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已經拜祭過了,恰好看到您而已。請問您在拜祭的人和您是什么關系?”
“只是一面之緣啊。”男人低聲笑了起來,“高中的時候曾經想要接近她,與她叫好,不過還是被拒絕了。”男人沒有多說,赤司卻迅速回想起了當年的事:那個想和白石彌生學跆拳道的男生?也難為他還記得,畢竟那個時候,他那么擔心白石彌生會被騙,和別的男生在一起。
這已經多少年了,這個男人還喜歡著白石彌生嗎?赤司沒有這么問,而是看著男人清掃完。直到起身離開的時候,男人才感慨般說道:“其實我也是這兩年才知道她的墓碑在這里,而且以后恐怕也沒機會來了,今天下午我就要搭乘飛機去北海道,以后大概也不會回來了。”
“只是想最后來看她一次,說一聲再見。”男人笑了笑。
“你還喜歡她嗎?”赤司問道,這個問題不知道是在問男人,還是在問他自己。
男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喜歡啊,而且會一直喜歡下去。”他說得那么肯定,以至于讓赤司生出一種對自己的質問來。他抿了抿唇,還想說些什么,男人卻已經走了。
赤司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到底是沒有走到白石彌生的墓碑前,而是轉身離開。
墓碑前已經由男人換上了新的花束,嬌嫩的花瓣上還沾著噴灑上去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只是很快水珠便滴落下來,砸在地上,碎得只剩下一塊深色的水漬。
這仿佛是一個預告,男人搭乘的那班飛機最后出了問題,不過這并非赤司會關注的事。
那天晚上,赤司做了一個夢,許久不見的、關于白石彌生的夢。
與其說是夢境,不如說是回憶:那個忌日的早晨,少女的身形消融在雨后的空氣里,她朝著他,微笑著張開了雙手,最后的擁抱沒有任何感覺,卻仿佛印刻到了身體里。
她說:“再見了,征十郎,如果真的有天堂,我會在那里祝福你的。”
天堂是怎樣的地方?她會在那里一直等著他嗎?大概不會的。
他更希望她去輪回,開始新的人生,就如他當初所想,被留下的那個人的苦痛,只要他來承受就足夠了。最后的那個笑容,也如他記憶里那般美好,無憂無慮——那個瞬間,他們都釋懷了。
并非不再喜歡她了,只是那份喜歡已經慢慢地醞釀成另一種感情。就仿佛盆景,在生長的過程中也會有需要狠心剪掉枝條的時候,只有這樣,它才能獲得更加優美的形態。
現在的他,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努力著,也擁有著自己的幸福。只是那份幸福里,暫時不會有任何與愛情相關的內容存在。或許在不遙遠的將來,他還會喜歡上誰吧,只不過現在沒有那個打算。
那天他刪除了白石彌生留下的照片與視頻,也親手關上了最后的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