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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出了白蘭的疑惑,林曉月也沒打算解釋,她摸出眼罩給白蘭戴上,自己也戴上了。她有點暈機,比起在飛機上吐,她寧愿睡得昏昏沉沉的,就當是補眠了。
白蘭靜了一會兒,偷偷將眼罩掀了開來,看著身旁專心睡覺的林曉月,彎起嘴角。
雖然被艾莉亞壓榨了好幾個星期,但是接下來的近一個月,他都可以放松地和林曉月相處,什么也不用管,就好像普通人一樣。這種感覺還不錯,讓他覺得不用去管什么里世界、黑手黨。
只是兩個普通人的話,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吧?他會在這次的旅行中取得進展的。
等到了機場,林曉月在飛機落地的震動中醒來,也把白蘭推醒了,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擦著眼角流出來的生理性的眼淚:“到了,準備下飛機吧。”
白蘭也迷迷糊糊的,摘掉眼罩順便看了一眼窗外,便挑起了眉毛:“在下雪?”
一聽這話林曉月就來了精神,越過白蘭就趴在窗邊看:“真的在下雪啊!”
西西里島在意大利南部,臨著地中海,林曉月在西西里生活了這么久,就沒見西西里下過雪,只在去年跟綱吉去日本的時候看到了日本的雪景,雖然漂亮,但是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看著窗外鵝毛般飄灑在空中的雪花,林曉月的眼睛都彎起來了:“瑞雪兆豐年啊。”
只有在這里,才會這么自然地想到這句話,才會想到眾多詠雪的詩詞。
白蘭眨了眨眼睛:“小露娜你在說什么?”
林曉月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白蘭你不會說漢語嗎?”
看著一臉無辜地搖著頭的白蘭,林曉月只有種自己要淪為保姆的預感。
千算萬算,她居然漏掉了白蘭不會漢語這件事!明明在那么多平行世界里稱王稱霸,居然沒有學漢語!林曉月估計連這家伙都敗在漢語這門令外國人欲生欲死的語言上了。
☆、第056章
第056章: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是吧。
林曉月是真沒想過白蘭不會漢語,現在看著白蘭一臉無辜的表情,她有點郁悶。
人嘛,到了一個新的國家難免會覺得好奇新鮮,中國的民族文化氛圍又濃厚,林曉月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白蘭到時候會拿無數個“為什么”來煩她。
她看了白蘭好一會兒,姿勢還沒變,白蘭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一撈就把橫在他身前的林曉月給抱進了懷里,笑容那叫一個燦爛:“沒關系嘛,反正有小露娜在,給我當翻譯就好啦~”
當你個頭的翻譯!林曉月恨不得把手指頭戳到白蘭眼睛里去,她深呼吸一口氣,從白蘭懷里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準備下飛機,白蘭也笑瞇瞇地跟著做了。
雖說白蘭在黑手黨界算得上名聲突起,美國那邊也知道不少,但在中國,手就伸不了那么長了。這地方那些事都得藏著掖著,生意上也打不開多少渠道,安安穩穩的。
林曉月看著機場里走來走去的人都頂著一頭黑發,頓時覺得安心下來。白蘭去拿兩人的行李了,他倒是好找,一頭白發在人群里別提多顯眼了。不過大概是世界的緣故,雖然她和白蘭的發色瞳色都和其他人不同,別人也沒有投過來多驚訝好奇的眼神,倒是免了不少麻煩。
等白蘭拿了行李過來,林曉月也跟迪諾他們聯系過了,拍了一張到達的照片發過去,也算是報個平安。里包恩雖然自己沒來過中國,倒是從風那里聽說了不少,回了一句“多帶點手信”。
看到這話林曉月就抽了抽嘴角,決定給里包恩買些嬰兒裝,比如開襠褲什么的。
白蘭不知道林曉月在想什么,只是跟著林曉月坐上了機場的出租車,先去預定的酒店住下。司機一看上來的是兩個外國人,還沒來一句“hi”。林曉月先開了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沒有半點外語口音,反倒帶了點吳語的柔軟腔調。她現在本來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聽著就討人喜歡。
司機都被嚇了一跳,路上和林曉月倒是聊得很開心,送到酒店門口了還遞了名片,說如果這幾天需要搭車,盡管可以來找他,林曉月也就笑著點頭,說了句謝謝。
“小露娜的漢語說得真好啊~”白蘭話里透著半分委屈,他一路上被忽視得可夠徹底。
林曉月一點兒也不覺得抱歉:“誰叫你不會說漢語的?”
結果又變成他的錯了,白蘭剛想翻個白眼,就看到林曉月從酒店前臺接過了一張門卡,接著便有人來拿行李,帶著他們去房間了。等等,一張門卡?
“我訂的房間是雙人房,”林曉月用意大利語跟白蘭說著,“你對這個國家又不熟悉,我在旁邊看著你比較保險,而且還能省一份錢。用的借口是兄妹,你就看著辦吧。”
獨斷專行——如果白蘭的漢語學得好,肯定能用上這個詞。不過他也是習慣了,聽著林曉月的話臉色也沒什么變化,倒不如說他挺高興:共處一室什么的,想要多少曖昧旖旎就來多少。
林曉月來的時間不好,大冬天的,能把人凍死,不過還好這個世界的北京和她穿越前的并不完全相同,不然光是霧霾就能讓林曉月退避三舍。現在天上飄著雪,看著干干凈凈的,吸一口戶外的空氣都冷,卻又覺得整個胸腔都被冰刀刮了一遍,清透又明凈。
放好東西林曉月就拖著白蘭出去了,他們住的酒店離那個著名的廣場很近,走在下雪天,林曉月覺得還挺有感覺,至于冷?開玩笑,死氣火焰又不是只能用來戰斗的。更何況白蘭直接抓著她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和得都能冒汗,林曉月都不知道這家伙自帶暖爐功能。
現在是傍晚,廣場上的人不少,林曉月覺得還好,白蘭卻很驚訝:“如果這里突然發生爆……”話沒說完林曉月就對著白蘭的腳用力踩了下去,咬牙切齒:“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知道中國的人很多,也沒想到這么一個廣場上現在都會有這么多人啊。”白蘭吸了口涼氣,只覺得腳趾頭都要腫了,苦著一張臉說:“小露娜,我沒想到這種事才不正常吧?”
沒錯,身為黑手黨首領,白蘭不想到這種情況才奇怪,他也是經歷過不少次暗殺的。林曉月扶著額頭:“中國的社會秩序比意大利好多了,別說是槍支炸藥了,你帶個管制刀具在街上走都能把你抓起來,所以就安心吧。”多少外國人羨慕這點啊,晚上出門都不用提心吊膽。
白蘭也就是順口說說,這個話題過去后就開始興致勃勃地參觀,不時詢問林曉月一些問題,聽得林曉月頭都大了——不過這也沒有攪了林曉月的好心情。
她在現實世界還沒來過北京呢,從小心思都花在學習上了,家里又沒那么多錢給她拿出來花,能在大學所在的城市周邊旅游一下就算不錯的了。這個平行世界能給她這個機會,林曉月非常滿足。
白蘭看得也很開心,他也見過西方各種國家的建筑,不同時期的風格也不同,可是感覺上都沒有眼前的紅墻朱瓦來得穩重大氣,明明沒多少裝飾,看著就有種濃厚的歷史感。
城樓——這個詞還是林曉月跟他說的——上懸掛著的宮燈也是紅色,垂著金色的穗子。在雪天里這個地方的顏色顯得更加突出,一眼就刺進眼里,想忘都忘不掉。
“到點了。”露娜突然說了一句,白蘭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列穿著墨綠色軍裝的人從城樓里走了出來,踏著步子走了過來,每個人的姿勢都恰到好處,從側面看似乎每排就一個人。
是來降旗的,白蘭看著他們繞著廣場上那根旗桿走了一圈,在位置上站定,這才有人去降旗。
周圍的游客都安靜下來,也有拿手機相機拍攝的,幾乎沒人發出聲音。
白蘭感覺到露娜抓著自己的手收緊了幾分,扭頭看到她認真地注視著緩緩降下的鮮紅國旗,甚至透著一種莊嚴熱愛的意味。白蘭不能理解露娜的行為,但是也安靜地看著。
等降旗儀式結束,人群才漸漸散開,交通也恢復如常。露娜拉著他又看了一眼已經亮起燈來顯得金碧輝煌的城樓,笑了笑說:“明天早上可得早起啊,還有升旗儀式呢。”
她是有多喜歡這個國家啊……白蘭望著天想了想,如果以后離開里世界,就帶著露娜移民到中國來好了,反正他對國家的歸屬感不強,只要露娜喜歡就好。
林曉月玩起來是個沒計劃的,反正她和白蘭在中國要待好一陣子,慢慢玩就是了。今天去故宮,明天去頤和園,后天再去王府井逛逛……美食更是吃了不知多少。
白蘭對中國的好感便從吃字上面開始漲了,光是在北京的幾天,他就不知道吃了多少美食。這還只是些小吃,白蘭聽林曉月跟他說國宴上一道佛跳墻都要燉上好幾天,還有做菜時的材料必須用最佳部位和最佳品種,頓時覺得中國人對口腹之欲的追求簡直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