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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不知道?”她低聲說著,沒有人能聽得到她的話,除了系統。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對不起,我并不是預知型系統,無法得知接下來的情況。”
林曉月搖了搖頭,眼淚愈發肆無忌憚地流淌下來,她蹲坐在地上,用力擦著眼眶:“這不是你的錯,這只是真實而已。現實世界就是這樣殘酷,我只是……希望伯母能在最后見到征十郎?!?
在生命的最后,見到深愛著的兒子,對一個母親來說,或許是最后的寬慰。
赤司媽媽的葬禮定在了林曉月的月考時,她想都沒想就申請了補考。本來赤司家的葬禮是不可能請她這種階層的人的,但是赤司的父親只是看著她,讓她以親戚的身份參加。
黑色的學生制服在這樣的日子里顯得沉甸甸的,林曉月參加了第一天的通夜,但她不是赤司家的直系親屬,不用輪班給赤司媽媽燒香,盡管如此,赤司的父親還是讓她在赤司之后上了一柱。
林曉月看得到赤司的父親眼底深藏的哀痛,只是他是赤司家的家主,他不能表露出過多的情緒。她想著他會愿意讓她參加葬禮、上香,應該也是因為赤司媽媽對她的喜愛,又或者,他也確實將自己當做了女兒——想要和妻子共同孕育的女兒,最后卻只剩下他和赤司兩個人。
第二天的告別儀式林曉月也是要參加的,現在已經不早了,她也就在赤司家住下。因為之前也有過在赤司家住的經歷,換洗衣物和房間都是準備好了的,倒也不是很麻煩。
路過赤司的房間時,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敲開門走了進去。
赤司全身都裹在被子里,一動不動,林曉月遲疑了片刻,輕輕拍在了被子上。赤司的動作卻很大,他原本縮著的身子瞬間松懈開來,掀開被子端坐在床上,平靜地看著她。
“為什么人會死呢?”夜里看不清臉,林曉月只聽得出赤司說話時的語氣很冷淡。
面對著赤司,林曉月說不出來任何童話般的內容,他遠比其他孩子成熟。她沒說話,只是伸手將赤司摟進懷里,拍著他的后背:“伯母說,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希望你不要太封閉自己。”
頓了頓,她繼續說下去:“這里只有我跟你,我也看不到你的臉,所以,想哭就哭吧?!?
她明顯感覺到了赤司的身體一震,隨即便用力將頭埋進了她的肩窩里,眼淚順著脖頸滾進了她的衣服里,燙得灼人。林曉月吸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眼淚也下來了。
☆、第016章
第016章:第一次喜歡達成。
葬禮的事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林曉月的月考,不過誰都知道當時林曉月鞋都沒換外套也沒穿就跑了,后來回來拿東西時眼睛又紅又腫,據說是家人去世,所以她沒考好也沒人說什么。
底子到底是在的,林曉月這次考了年級第八,看完自己的成績單后她就撕了,反而把旁邊的同學驚得不敢動彈,心里淚流滿面地想著年底的最后一次月考一定會被狠狠打擊到。
林曉月只是不想讓赤司看到自己的成績,省得他心里又多了一個擔子。
她走在去赤司家的路上,讓系統給她準備歷年來東大的考試試卷。一月份的全國考試她沒問題,不過二月到三月各個大學的專門考試,她還是要好好準備的。
系統這段時間本來就在按照林曉月的吩咐收集相關資料,聽到這話隱隱推測到了林曉月的打算,它沒說什么,只是準備好了讓林曉月去打印。
赤司穿著白色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看到她,才開口說:“彌生姐?!?
林曉月答應了一聲,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走到桌邊倒了兩杯熱茶,塞進他手里一杯,另一杯自己捧著坐到了赤司身邊,啜飲幾口就開始看習題集。
沒一會兒肩膀上一重,耳旁的呼吸聲很輕緩,林曉月小心地放下習題集,把杯子換了手放下,這才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整個過程中她被赤司靠著的半邊身子都沒有動,生怕把赤司弄醒了。
赤司受到的影響很大,他幾乎無法好好入睡,課程暫時都停了,他反而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的父親還有太多的事需要處理,沒有辦法照顧他,這件事就落到了林曉月頭上。
她知道自己扭頭就能看到赤司蒼白憔悴的臉色,還有眼睛下厚重的黑眼圈,其實這已經算是好的了,這幾天她有守著赤司,起碼他能好好休息。
醒過來的時候赤司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白石彌生趴在床沿邊,一手還握著他放在被面上的手,身上雖然蓋著毯子,房間里也開著暖氣,可是看她的表情,睡得并不安穩。
通夜那天晚上也是這樣,她有多擔心他由此可見一斑。
媽媽要是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會為他難過吧?白石彌生也是,她也在為媽媽的離開難過,又是考生,還要擔心他的情況,恐怕她才是心理壓力最大的那個。
赤司慢慢地握住了白石彌生的手,輕聲說:“對不起,不會再這樣下去了?!?
“媽媽,就在天上看著我繼續好好地生活下去吧,不用擔心,我可是赤司家的兒子。”
他挪了挪身子,湊到白石彌生旁邊,然后抵上她的額頭,慢慢地說:“彌生,以后也這樣待在我身邊吧。我不會再讓重要的人離開了,絕對不會。”
花了大半個月,林曉月和赤司才恢復到正常的生活節奏。林曉月試著開導過赤司,結果是被反過來安慰。雖然是書上經常有的安慰的話,但是聽到赤司說出口,林曉月還是確確實實松了口氣。
事后林曉月才知道赤司的生日是12月20日,可惜知道的時候已經過了,也就作罷。
赤司的父親即使是過年也忙于工作,正在國外出差,傭人們都放了假,就留赤司和林曉月兩個人在家里,還好有事先準備好的過年蕎麥面和年菜,不然以林曉月的手藝,大過年的都吃得很一般。
大晦日晚上林曉月就拉著赤司去附近的神社進行了初詣,雖然人多又擁擠,但是回來時心情還是不錯的,赤司臉上也難得有了笑容。
現在都快一點了,往常林曉月早就睡了,要不是因為過年,她才沒有熬夜的好精力。
“彌生姐在神前許了什么愿?”赤司還很有精神的樣子。
“考生的話不就是考上大學嗎?”林曉月擺擺手,“雖然我覺得我要考進東大不算困難啦,但是難得去一次神社參拜,還是認真求了的?!?
赤司愣了一下:“你不是要考京大嗎?”
“那樣的話不就要跟征十郎你分開了嗎?想了想還是換成東大了?!绷謺栽伦似饋?,笑著去捏赤司的臉,“我怎么能不管你啊?!?
她剛說完,赤司就抓住了她的手,沉默了幾秒才說:“你為什么要對我好?”
“這種事不需要理由吧?”林曉月順口回答著,想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拽了拽卻沒拉動——赤司雖然年紀小,但是經常打籃球鍛煉身體,力氣還是不小的。
“對我而言是不一樣的?!背嗨菊f得很平靜,“彌生姐,你對我太好了?!?
林曉月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想了想,沒有再用力去掙脫開來,只是任由赤司抓著自己的手,微笑著反問道:“對你好有什么不好嗎?”
“沒有,我只是因此很喜歡你?!背嗨咎痤^來看著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讓林曉月心里發毛。赤司繼續說:“所以,如果彌生姐你哪一天不對我好,而是對別人好的話,我會很難過。”
“我希望你只對我好,只待在我的身邊——我是這么跟神明許愿的。”赤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