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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看樣子算是底層辦事的,不一定知道什么機密,但最好想辦法把他們知道的都挖出來,能有梁潔的消息最好,沒有的話,也要知道那個面具男還有他們口中的門主是什么人,了解了對方的勢力,我們才好對將來有個計劃。”蕭笙說起還沒露過面的門主,眼中露出些許擔憂。
封承影起身走到七個黑衣人面前打量片刻,將他們全部踢醒,然后挑了一個面色最差,拎起對方衣領就去了旁邊辦公室。他最近心情不好,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泄,他曾經的心理老師說過,負面情緒不發泄出來會影響身心健康的,他現在就要為了自己的健康委屈一下別人了。
封承影自從修出器靈,活了這么久什么都見過,甚至連古代宮廷十大酷刑都知道的極為清楚,審訊個把人,簡直小意思。蕭笙跟著他飄過去,給辦公室布下了結界,下一瞬,辦公室里就響起了慘絕人寰的哀嚎,一臉冷漠的封承影毫不留情,將近日所有的不快都發泄在黑衣人身上,更是將李群遭受的折磨一一在黑衣人身上施加了一遍。
黑衣人已經被餓了近兩天,全身無力,又被封了靈力沒辦法療傷,此時如同一個廢人,面對封承影的手段全無應對之法,卻堅守著魔道的秘密,死硬的不肯說一個字。在封承影停手后,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帶恨意的盯著封承影,仿佛還在幻想得救后要怎么報仇。
封承影瞥了他一眼,并不在意,反而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拿帕子一根一根的擦著手指,垂下眼淡淡的開口,聲音里不含半點情緒,“看來你是想嘗試一下更高級的刑訊,讓我想想有什么有趣的方法……可以將紙張浸濕,貼在你的臉上,就像面膜那樣,不過沒有孔洞,不能露出你的口鼻了,一張、兩張、三張……你說,要貼多少張,你才會完全無法呼吸?十張夠不夠?”
黑衣人臉色鐵青,有氣無力的怒罵,“有本事殺了我!殺了我!門主和少爺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他想要咬舌自盡,可餓了兩天,之前又被折磨那么久,這會兒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怎么可能咬得動舌頭?
蕭笙飄坐在沙發上,感興趣的看向封承影,想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封承影像是根本沒聽到黑衣人說話一般,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漫不經心的說道:“或許不該用這么柔和的手段,不能呼吸雖然難受,但你們對我朋友造成的傷害,很應該加倍體驗一次,必須受也皮肉之苦。不如,到馬場去,用五匹馬分別套住你的四肢和頭部,然后向五個方向慢慢走去,最后,在它們身上抽上一鞭,‘啪!’”封承影頓了頓,微微抬眼看著黑衣人,輕聲問,“你說會發生什么?聽說……身體剛剛分離還會有感覺可以動的,看著自己身首異處會是什么心情?我很好奇。”
黑衣人眼中終于露出怯意,被活生生撕成四分五裂,那有多痛,光想想就覺得無法忍受。然而這次沒等他開口,封承影就徑自搖了搖頭,又道:“不好,這種方法太過費時費力。”黑衣人自己都沒注意到他不自覺的松了口氣,然而封承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嚇得心跳驟停!
“在這里也不是沒辦法的,用滾燙的沸水給你洗洗背,然后……用刷子輕輕一刷,第一層皮就清理掉了,再用沸水洗一次背,再輕輕一刷……你說,刷幾次能見到骨頭呢?”封承影的聲音淡淡的,好似說出這么殘忍酷刑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黑衣人卻已嚇到全身發軟,寒毛直豎,后背都反射性的開始隱隱作痛,整個人都快被冷汗淹沒了。他想叫封承影閉嘴!想叫封承影別說了!可他嘴唇哆嗦的厲害,上下牙齒不停的相撞,一口氣梗在嗓子眼,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封承影雙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往前傾了傾身子直直對上了黑衣人的眼睛,“或許,你更想體會一下凌遲?一共三千六百刀,最后一刀才會讓你斷氣,我刀法很好,你要不要試一試?”
☆、第104章 路遇麻煩
黑衣人對上封承影毫無感情的眼睛,不由的畏縮了一下,臉色慘白,冷汗不停的流淌到地上,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蕭笙輕咳了兩聲,臉色也有些發白,不大自在的問了一句,“承影啊……你,你不會真打算那樣做吧?”
封承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為什么這么問,“當然不會,能用的辦法那么多,我怎么會選最麻煩的?何況我也沒興趣把辦公室弄臟。”
蕭笙這才松了口氣,臉色緩和下來,之前看著封承影冷冰冰的樣子,他還真不敢確定封承影會不會用那些酷刑。也是直到這時,他才真切的感覺到封承影其實是比他閱歷還深厚的上古大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因為收斂了起來,而只有真正經歷過大起大落的心境,才能像封承影這般喜怒不行于色吧。蕭笙看著封承影,忽然間臉色古怪起來,封承影跟著天琪論同輩,一直管他叫前輩……這會兒想起來怎么這么別扭呢!
封承影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水,慢慢走到黑衣人旁邊,對準黑衣人的臉沒任何猶豫的倒了下去。
黑衣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待看到上方的封承影,眼中逐漸露出深深的恐懼,猶如看到地獄的惡鬼,全身克制不住的瑟瑟發抖。封承影慢條斯理的將杯子放回去,隨意的問了一句,“想好要選哪種刑罰了嗎?”
黑衣人猛地閉了閉眼,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幾分鐘后才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我說……我什么都說……”
封承影仍然沒什么表情,連眼神都沒變化一下,半天黑衣人以為的喜色都沒有。他只是拉了個椅子過來,坐到黑衣人旁邊,淡淡的問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替你選了。”
不知何時,封承影手中多了把鋒利的小刀,他手指隨意的動著,小刀便如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指間上下翻飛。閃著寒光的刀尖沒在他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足見刀法之好,不是隨便說說的。
黑衣人不禁咽了咽口水,顧不上再想東想西,從自己四處打架收保護費,到被人發現有點修煉天分領進血獄門,黑衣人開始結結巴巴事無巨細的說起來。面對封承影給他的強大壓力,他沒辦法不緊張,話說的顛三倒四,但卻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丁點不敢遺漏。
剛開始黑衣人答應招供的時候,還在心里盤算著跟封承影繞圈子,無論封承影問什么,他只管避重就輕,不說假話也不全說出來就是了。誰知封承影根本不問他問題,只讓他自己說,還威脅他如果供詞不滿意就會讓他體會那些慘絕人寰的酷刑,一下子攻破了他的最后心防,再也不敢心存僥幸,為了活命,將一切和盤托出。
封承影和蕭笙對視一眼,將黑衣人所說的話都記了下來,然后將他丟回密室獨自綁在另一邊角落,又換第二個黑衣人開始逼供。回到密室里的黑衣人面對對面五個同伴或懷疑或鄙視的眼神,心如死灰的將頭埋在了膝蓋里。這一刻他才感到后悔!
冷靜下來,他很懷疑封承影會不會真的使用酷刑,名門正派不是一向自詡善良嗎?怎么可能隨便動刑?可他把血獄門的事說出來,門主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門主折磨人的手段比封承影可怕無數倍,恐怕他連靈魂都會被煉成傀儡,再也沒機會投胎轉世。黑衣人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恐懼當中,恨不得立即死了才好!
看著他的五人見狀哪還能不明白,紛紛怒瞪著他,可惜下巴都被卸掉無法說話,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咒罵。罵同伴背叛了門主,罵毛天琪抓他們做俘虜,罵封承影無恥的逼供,可不論他們怎么想,此時的情況還是扭轉不了。他們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一樣漸漸絕望,忐忑的等著第二個同伴回來。
封承影一個一個的審訊,上下五千年的手段,總有一種能撬開他們的嘴。和魔修交手過那么多次,他也終于對血獄門有個大致的了解了。血獄門就是魔修中唯一的勢力,不知道建立在什么時候,反正這七個被抓到的人入門時,血獄門已經統一魔修界了。蕭笙從沒聽過這個名字,所以推斷出血獄門應該是在他那個年代之后,等聽到血獄門的門主姓羅時,蕭笙臉色頓變,幾乎認定了這個羅門主就是當初折磨他的羅斌之后!
封承影把七個黑衣人再次綁到一起,回了辦公室就見蕭笙臉色極為難看,心里轉了一圈,也明白了蕭笙的想法,勸道:“前輩不必想太多往事,羅斌已死,羅門主無論同羅斌有沒有關系,都和我們不相干。只要羅門主不作惡,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但他若作惡多端,我們早晚要和他對上,傾力將他滅殺。”
蕭笙沉默半晌才深深嘆了口氣,“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唉,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羅斌當日那般對我,我卻再沒機會尋他報仇。雖說他已經罪有應得被毛兄滅殺,可我心里始終放不下這段仇恨。”蕭笙自嘲的笑了一聲,“虧得平時我還自稱看破了紅塵諸事,沒想到,卻是狹隘無比啊。”
“前輩沒必要這樣自貶,也更沒必要強行忘掉什么事,天道循環,其實很多時候也講求一個順其自然,一句從古時候傳下來的話十分有道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前輩現在自由自在,還收了這一代最有天分的徒弟,實在不需要太糾結過往,任何時候都該珍惜好眼前的一切。”封承影很多時候表情都是淡淡的,不過看著蕭笙的眼中卻透著一股暖意,他不會說什么貼心的話,但句句真摯,蕭笙也能體會到他的關心。
看到這樣的封承影,蕭笙忽然覺得自己那些事也許真的不算什么,他已經死了,沒多久也會去投胎轉世,擁有新的未來。但封承影卻是從很久很久之前一直活到現在,想也知道經歷過什么刻骨銘心的傷害和背叛,憑人對妖的防備歧視,封承影到現在還沒有入魔,甚至對他們這些人啊鬼啊心存善意,簡直是意志力非凡,心性之堅定遠勝他見過的任何人!和封承影一比,他這點遭遇似乎只是個小兒科,太糾結未免好笑。
心頭一松,蕭笙感覺到周圍的靈力涌動,立即閉上眼抱元守一,打起坐來。封承影微挑了下眉,無聲無息的坐到他對面默默的為他護法,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破,說明蕭笙的心結已經解開,他剛剛的話沒有白說。封承影心里也松了口氣,蕭笙是天琪的師父,天琪一向很在意很尊重這位師父,如果蕭笙鉆牛角尖出了什么問題,還不知天琪會有多傷心,他還記得在y市時天琪找不到外公那滿臉的落寞失望,他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封承影看了眼手表,仰靠在沙發上默默望著天花板。他有毛天琪的所有課程表,知道這個時間已經下課了,再過不久他們就會見面,也許還會一起吃晚飯。不知不覺的,他心里就緊張了起來,毛天琪還氣不氣?他到底要不要找個機會當面道歉?過去一整天再提起那件事……好嗎?難以啟齒啊……
他在這邊著急的想著見到毛天琪要如何表現,洗刷掉之前的黑歷史,但學校下課的毛天琪卻并沒能順利離開。
離教學樓沒多遠的一個岔路口,毛天琪停下腳步笑著對姜云說道:“我剛剛想起來有點事,你先回寢室吧,我明天再陪你去。”
“啊?可是你剛不是還說沒事嗎?我們就在校門外吃一頓麻辣鮮火鍋,不用多少世間的,反正你晚上也要吃飯,吃完我和你一起去探望佩佩。”姜云不放棄的試圖勸服她。
毛天琪搖了搖頭,“真的突然有事,你今天不要出校門了,還是去食堂吃吧。”
姜云剛要說什么,忽然反應過來,滿臉緊張。她看了眼周圍,神神秘秘的湊近毛天琪問道:“你是不是突然看出我的面相不好了?是不是今天出校門對我不吉利啊?”
毛天琪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差不多吧。”
姜云想到丁佩佩撞斷的腿,頓時打了個激靈,忙干笑道:“那,那我就去食堂打包一份吃的趕緊回寢室好了,今天我都不出門了!幸好寢室里有衛浴,可以宅到底了。”
毛天琪立即點了下頭,“嗯,你快去吧,我回療養院了,明天沒事的時候我們再去吃火鍋。”
“好,你路上小心,拜拜!”姜云沖她揮了揮手,一路小跑著沖向了食堂。
毛天琪失笑,等看不到她的背影才抬步繼續往校外走,余光瞥了眼右后方悄悄跟著她的男人,狀似不經意的走進了校門側面的小路。這條小路是通往主街的捷徑,只不過晚上很少有人走,她背著包慢慢悠悠的走了一段,確定附近沒有學生才停下來,轉過了身。
對方似乎有些詫異她會這么大膽,隨即便不在意的一笑,將手指曲起放在嘴邊打了個呼哨。沒一會兒,小路兩側的林子里陸續走出了二十幾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將毛天琪圍在中間。
☆、第105章 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