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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是被他的順從取悅了,沒再多做責難,只吩咐道:“你有傷在身,重要的事也做不成了,既然你對他們幾個這般感興趣,那便留你在這里監視他們的行動,一旦他們查到什么,立即報給我知道。”
面具男聽出他不會再責罰自己,心中一喜,立即大聲應道:“是,師父!徒兒一定盡力,不會讓再讓您失望的。”
一股陰風卷起大片枯葉從面具男面前吹過,面具男本能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神秘的男人已經無影無蹤,那種沉重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了。
面具男身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斗篷里面的衣服,察覺師父離開,瞬間軟倒在地上,長長吁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當年在他快要被繼母虐待致死的時候,師父救了他,讓他親手殺了繼母報仇,那年他才十二歲,但因為他媽媽就是被繼母搶了男人,悲痛跳樓,所以他殺繼母的時候雖然害怕,更多的卻是激動和興奮!他終于為自己和媽媽報仇了,從此就算把靈魂出賣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想的真是太簡單了,自加入血獄門成為門主唯一的徒弟,權力他享受到了,可恐怖的事卻經歷的更多,以至于十年過去,他看到養大他的師父反而會心生懼意,那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沒有將他救贖,而是將他拖入了地獄。
面具男看著空中明亮的圓月,又想起毛天琪理直氣壯的說:幫人不需要理由。
呵,名門正派幫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回報,只要看到不平事就要管一管。可當年他被繼母虐待的時候,那些名門正派在哪?毛天琪指責他自私自利,可他的命是師父救的,他的仇是師父報的,這樣的話對著他說不是太可笑了嗎?
面具男的眼神漸漸凌厲起來,藏在面具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既然在他們身上栽了跟頭,那就要在他們身上找回來!明的不行,他也有的是辦法!
天已經亮了,面具男從地上爬起來,手一揮,就將面具、斗篷都收進了儲物袋,擦干嘴邊的血跡換了身干爽的衣服,他悠閑的走向馬路,慢慢融入到了人群里。
毛天琪心里把面具男當成了很難對付的敵人,時刻警惕,但日子還是要照常過,尤其不能對身邊的普通人顯露出什么。她把所有昏迷中的員工喚醒,之后就召開臨時會議給大家放了三天假。又過了一會兒,丁佩佩的電話打了過來,說馬上就到療養院。
毛天琪跟蕭笙說了一聲,下樓在門口等著,兩分鐘就看見了丁茂生的車。她推了輪椅過去,笑著跟下車的丁家夫婦打招呼,“伯父、伯母,家里安頓好了嗎?”
楊永琴拉著她的手笑道:“已經安頓好了,雖然搬了家感覺有點不習慣,不過我覺得安心了不少,真是要好好謝謝你了。”
毛天琪搖頭笑笑,“伯母快別這么說了,昨天伯父不知道跟我說了多少次謝,你們再這樣可就是把我當外人了!”
楊永琴眼中的笑意更深,用力拍了拍她的手,“好,不是外人,是我們太客氣了,以后常來家里玩,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那我就等著吃伯母的菜啦。”毛天琪面帶笑容,幫忙去扶丁佩佩坐上輪椅,問道,“佩佩,今早腿有沒有疼?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覺嗎?”
丁佩佩笑著搖搖頭,不同于昨天的激動失態,今天的她又恢復了溫柔嫻靜的樣子,“一點都沒痛,只是有點脹而已,我就不跟你說謝啦。”
“你呀,好好養傷就行了。”毛天琪推著她往療養院里走,對他們一家人說道,“昨晚這里出了點小事,待會兒可能會有工人來裝修,院里的員工我已經給他們放假了,三天后才來上班,所以這三天你們可以住在這里護理佩佩。”
“員工都放假了?”楊永琴疑惑邊走邊看向四周,“那病人們怎么辦?誰來照顧?”
“是我照顧,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需要吃飯,都是輸營養液的,我每天為他們治療一下就可以了,并不影響養身。到時我會布置隔音的東西,佩佩在三樓養傷完全不會受到影響。”毛天琪簡單的解釋了幾句,帶他們走向電梯。
丁茂生也覺得挺奇怪,看著大廳里裝修精致的樣子,問道:“你這里弄得很好啊,要翻新?”這么看毛天琪也不像是浪費錢的性子啊。
毛天琪看了眼他們的神色,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你們現在看到的不是大廳真正的樣子,反正你們也知道我的能力,我就給你們看一看,不過不要傳出去。”
毛天琪在他們好奇的眼神中抬起手揮了一下,暫時阻斷了幻陣,大廳在戰斗后一片狼藉的真貌頓時出現在幾人眼前。露出電線搖搖欲墜的吊燈、臟污甚至有凹陷的墻壁、破裂的地板磚,還有墻角堆的一大堆破損的東西……看著這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大廳,丁家三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瞪的老大!
丁佩佩指著大廳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才是真正的樣子?剛才那個是假的?”
毛天琪點點頭,“是假的,因為怕被員工看到引起麻煩,所以我在這里布置了幻陣,不止大廳,后院和二樓的走廊都是這樣,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再來了,病房里也有重重防御陣,這里還是比其他地方安全許多的。”
電梯門正好打開,毛天琪恢復的幻陣,和他們走進電梯上樓,丁家三人回過神來面面相覷,丁佩佩忍不住擔憂的追問,“天琪你昨晚和人打起來了?你有沒有受傷?”
毛天琪心里一暖,對上丁佩佩擔憂的視線微微笑了,“別擔心,我一點事也沒有,壞人被我打跑了。”她是受了點輕傷,不過沒必要告訴丁佩佩徒增煩惱,只要好好修煉很快就能好的。
丁佩佩聞言稍稍放了心,到達三樓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兩側都是病房,和醫院里高等單人病房的配置差不多,很寬敞也很舒適。透過窗戶看到里面的病人,如果不是知道這些人都是植物人,她可能會以為他們在睡覺,因為看那些人面色紅潤一點病態都沒有,和醫院里給人的那種淡淡的恐懼絕望完全不同,這里簡直像是個度假的地方,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放松下來。
丁茂生和楊永琴都和毛天琪不算熟,便沒有多問療養院的事,畢竟涉及到玄門的事都算得上是秘密了,毛天琪把他們當長輩,他們也不能忘了分寸。丁茂生在填寫入院登記之后,給了毛天琪五百萬的支票,不等毛天琪拒絕就鄭重的說道:“即便你和佩佩交情深,你救了我們全家的命也是事實,如果不是你破了我家里的陣法,我們一家三口最后的結局必定十分凄慘,相對于我們的性命來說,五百萬都不多,你一定要收下。”
毛天琪低頭看了一眼支票,微笑著點頭,“既然伯父這么說,那我就收下了,正好療養院打算開個新的項目,希望能多幫一些人,我就用這筆錢以你們的名義投資,也幫你們積一些福氣。”
☆、第98章 山洞遇險
丁茂生看到毛天琪清澈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錢財,連做善事的功德都算在了他們丁家人身上,一點私心沒有,再客氣就真顯得疏遠了。于是他也不再見外,直接應道:“你看著使用吧,能幫到其他人也是我們的福氣。天琪,以后有什么慈善項目一定要通知我,錢和人脈我都有一些,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幫幫大家。”
丁佩佩在療養院住了下來,毛天琪給丁家夫婦安排的是隔壁一間空房間,方便他們照顧丁佩佩。安頓好之后就讓他們先休息,她自己則是立即聯系工人過來裝修療養院。這些工人是上次破壞密室后,封承影找來修房子的,她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來路,但這些人嘴嚴,很可靠,雖然工錢比別人貴兩倍,但絕不會把消息透露出去。
她在每間病房里都布置了隔音陣,讓昏睡的病人們不受裝修噪音的影響,然后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像往常一樣用靈力給每位病人疏通經脈,防止他們肌肉萎縮。她這個辦法比護工整天給病人按摩都管用,能最好的保護病人身體,讓他們看著就像在尋常睡覺一樣,之后她又給幾個靈魂還在的病人針灸治療后,才得了點空休息片刻。
下午的時候,姜云也來了,丁茂生公司有事先走,楊永琴夜里照顧丁佩佩有些累,回房去午睡,一下子病房里就只剩她們三個好朋友了。
姜云看到樓下被破壞成那個樣子,特別好奇發生了什么事,就纏著毛天琪追問,“天琪你到底跟誰打起來啦?像你這樣厲害的人很多嗎?怎么這么多年我一個也沒看見?”
丁佩佩雖然沒問,但看著毛天琪的眼睛里也同樣滿是好奇,毛天琪好笑的說道:“你們啊,其實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知道比我厲害的有多少,不過玄門中人算不上多,不然世界早就亂了。那些人心狠手辣,你們最好不要涉入玄門糾紛,裝沒看見就好了,我可以給你們講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
“小事情啊……那好吧,勉強對付著解解饞好了。”姜云雖然遺憾聽不到內|幕,但她本來就是大家千金,對于各種秘密早就學會了抑制好奇心,也沒有繼續追問。
毛天琪笑著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開始給她們講一些神神秘秘的事件,都是上輩子跟著外公學茅山傳承的時候遇到的事,她特地挑了些不嚇人的,免得給她們造成心理陰影。不過即使這樣,姜云和丁佩佩也聽得聚精會神,連連驚呼,眼睛亮晶晶的。
毛天琪這邊順利解決了面具男帶來的麻煩,另一邊出去查探的封承影他們卻并不順利。
封承影開車載著李群快速抵達一處山腳下,李群有些激動的跑下車,忐忑的問道:“承影,你說梁潔在不在這里?在不在?”
封承影把車鎖好,拍了怕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找到梁潔的,天琪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計劃里只給我們安排了這一個地點,但我們可以私下去探查其他地方,早晚會排查到關押梁潔的地方的。”
李群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拿過大大的斜挎包背在身上,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我們進山吧,盡量在天黑之前多找些地方,天黑的時候找到一個穩妥的地方休息。”
封承影笑道:“沒關系的,不用怕那些野獸。”
李群雖然很感動,卻仍然不贊同的說道:“承影,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動用你的能力,我不希望你為了我的事在下個十五加倍痛苦,那樣我和梁潔都會不安心的。”
封承影在他肩上輕捶了一下,取笑道:“你什么時候這么婆婆媽媽的了,我自有分寸,不會有事的。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就別再見外,梁潔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我們越快找到她越好,不能耽誤。”
李群被他最后一句話打動了,滿眼感激沒再多說,只把這份情誼牢牢記在心里,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他李群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封承影和毛天琪幾人對他的幫助,他以后當牛做馬都沒問題!
封承影在前面開路,兩人走得很快,李群和他們會法術的人比確實比不上,但他是個私家偵探,手上功夫也很不錯,到了野外這種地方,豐富的經驗就起了作用,他們二人本就是搭檔,配合起來天衣無縫,一路無驚無險就到達了地圖上圈出的地點。
李群一看到山洞周圍的環境登時臉色一變,“地上有壞掉的燈泡,旁邊有上銹的工具……承影,是不是這里?和咱們開壇時看到的一模一樣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