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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霄和毛天琪聽她這么說都有些心酸,又聽她結結巴巴的說道:“韓霄,我,我喜歡你,從你第一次幫了我的忙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只是,只是我知道你家世很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敢說出來,沒想到差點就沒機會說了。韓霄,我真的很喜歡你。”
韓霄抿緊了唇,這幾年他拒絕了多少告白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然而這次他心里卻非常難受。被一個優秀的女生這樣喜歡過,連死去都留著深深的執念,讓他沒辦法不感動,可這位女生卻死得那樣慘,這一瞬間,他甚至沖動的想去質問魏芳的父母,為什么對親生女兒會這樣殘忍?!可那又有什么用,魏芳活不過來了。
他拼命的想說一些不傷人的委婉的話,可終究只能低低的說一句“對不起,我非常欣賞你,還曾經把你當成學習上追逐的目標,只是我們沒緣分。”
魏芳靜靜的看著他,慢慢彎起嘴角,“能知道你曾經關注過我,我已經很高興了,至少,我在你的世界里不是默默無聞不留痕跡的。韓霄,謝謝你愿意聽我的告白,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戳中我淚點,寫完這章已經淚流滿面,不知能不能讓你們體會到我想表達的感情,那種深深的無奈和遺憾。
☆、自找沒臉
魏芳的話說完,屋子里靜了好一會兒,連毛天琪這個死過一次的人也覺得壓抑,她何其有幸能夠重生改變自己和親人的命運?可世間還有千千萬萬的人成為陰魂仍惦記著那份執念,流連人間耽擱投胎的機會,也許她可以做些什么,就像幫助魏芳一樣,去幫助那些可憐人,縱使不能重生,也能讓他們盡早投胎,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最后還是魏芳先開的口,她是真心喜歡韓霄,自然見不得他有丁點危險,“天琪,驅散陰氣容易嗎?有沒有副作用啊?”
毛天琪笑了笑,拿出幾張符咒,“很簡單的,十分鐘就能搞定,這個你不用擔心。”她繞著韓霄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詞,用符咒將韓霄圍在中間,然后兩指夾著一張定魂符猛地貼在韓霄額間,盤膝面對著韓霄坐下,閉上眼雙手不斷變換著手勢,開始驅散他身上的陰氣。
做法時的毛天琪表情透著一種莊嚴的感覺,魏芳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覺得很正氣,她在墻角遠遠的看著,心里對毛天琪更有信心了,飄蕩這么久,其實她也很茫然,現在能實現心愿還能去投胎轉世,她真的覺得很幸福,不知不覺間,她半透明的靈魂少了幾分暗淡,多了一些光彩。
幾分鐘后,韓霄周圍的符紙突然化成飛灰,毛天琪收勢仔細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了,已經沒事了,護身符也不用戴了。我跟伯母說的那個湯你喝到高考結束就好,如果不放心再去醫院做一下全身檢查。”
韓霄覺得通體舒泰、神清氣爽,驚奇之余心里生出些佩服來,“多謝你了,真想不到你還是位大師!天琪,咱們可是同桌,以后我家萬一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你幫忙吧?”
毛天琪從包里拿出個養魂符給魏芳戴上,笑著回了句,“當然,你們一家人都很好,不然我也不會主動開口管這件事了。”
言外之意,若有人品不好的朋友之類的就別指望她幫忙了,韓霄自然聽出來了,不過他雖然身上有點傲氣的毛病,但還真沒結交過人品有問題的人,這方面他們的想法倒挺一致。韓霄看著毛天琪給魏芳雙手的手腕上都系上了紅線,好奇的問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這是保護她的。好了,魏芳你先跟著我,我再詳細了解一下你家人的事,后天高考之后我們就去你老家看看。”
“我也去!”韓霄脫口而出,見她們倆看過來,尷尬的輕咳了一聲,笑道,“大家都是同學,既然知道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家在n市還是能說得上話的,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氣。”
“謝謝你們!”魏芳激動的沖他們鞠了一躬,她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般為她著想的朋友,即使最后報復不成,她大概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毛天琪本想拒絕韓霄,畢竟開車什么的總會留下痕跡,而她避開人用上法術半小時就到了,做什么都方便,可看到魏芳高興激動的神情,她默默的把話給咽了回去。既然力所能及,就盡量做得更好吧。她莫名的想到了網購時的客戶滿意度,面前這兩人可不正是她的客戶嗎!
吃飯的時候,韓家夫妻看到韓霄明顯紅潤的臉色,對待毛天琪也熱絡不少,毛天琪沒有久留,她回家后就讓魏芳呆在自己房里看書,她的成績已經是n市第一,魏芳翻開她的筆記很快就沉浸其中,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毛天琪見狀嘆了口氣,可也沒法管投胎之后的事。
她們兩個除了學習就是聊一聊魏芳家里的事,全說出來之后魏芳倒變得平靜了,尤其在毛天琪說了許多話開解她之后,她真的釋然了許多,那些人毀了她一輩子,她不應該因為他們再毀掉將來,就她父母和弟弟那種性子,往后估計也過不上什么好日子。
怨氣越淡,靈魂也就越明亮,投個好胎的機會也更大一些,毛天琪見了心里松了口氣,一天之后,她帶上準考證、筆袋和水在毛玉淑的陪同下去了考場,考場還沒開放,門口人山人海的排著隊,毛天琪拉住毛玉淑道:“媽,您別過去了,太曬了,這么多人擠在一起又熱,您先回家吧,待會兒我考完自己回去就行。”
毛玉淑搖搖頭,“那怎么行,高考意義重大,你看別人的家長也都來了,我就是回去也安不下心啊。”
毛天琪往四周張望了一下,指著一個冷飲廳道:“馬上就要入場了,我去排隊就好,媽您就去那個冷飲廳里等吧,趁現在別人都沒去呢,還能找個挨窗的座,我一出來您就能看到。”
旁邊挨著的家長聽了都夸贊毛天琪孝順,毛玉淑也欣慰的笑了,她抱了抱毛天琪,笑著鼓勵道:“琪琪加油!不管成績如何,你永遠都是媽媽的驕傲。”
“嗯,媽媽放心,我不會緊張的。”
毛天琪看著媽媽走向冷飲廳,才隱晦的對魏芳做了個手勢,一同去門口排隊。旁邊有看到的學生紛紛告訴自己家長她就是毛天琪,眾人又是一番感嘆,之前王氏總裁凈身出戶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們有兒女和毛天琪同校自然了解的更多些,現在見她們母女感情這么好,心也往她們這邊又偏了些。
毛天琪走到同學附近才看見臉上貼著紗布的白曉薇,白曉薇頭一次沒有裝作軟弱無辜的模樣,憤怒的仇視著她,等她走近就迫不及待的冷嘲熱諷,“爸爸還在看守所里,你日子過得倒是好,聽說爸爸被人打得受了傷,你居然一次也沒去看過他!就你這樣子也算孝順?”
別人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白曉薇,原本對她不太討厭的同學也忍不住皺眉了,這也太是非不分了。
毛天琪嗤笑一聲,低頭檢查著準考證信息,看也沒看她一眼,“爸爸?我毛天琪自一周前的官司了結就再沒有爸爸。至于你……咦?白同學的母親嫁人了嗎?”
同學們哄的一聲笑起來,不少家長也彎起了嘴角。白曉薇氣紅了臉,她媽從沒嫁過人,她一個私生女管誰叫爸爸?不等她開口,毛天琪又道:“你聽說那個人被打傷?聽說啊,白同學這么孝順怎么沒親自去看看呢?”
“我,我臉上受了傷一直在住院,連學校也沒來,我……”
“班長,是不是快開始了?我們往前走走吧。”毛天琪轉頭對劉靜道。
劉靜看了眼手表,點點頭,跟父母說了一聲后招呼大家往前走,拉著毛天琪問道:“你把所有知識點都復習完了嗎?張老師講過的那個函數你怎么看?我總覺得做題時有些亂。”
“我有個方法能簡單的理清思路,就是這樣……”
毛天琪一解答,不少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學都圍上前認真聽著,家長們退到樹蔭下,都欣慰的贊了兩句,再看站在原地氣得發抖的白曉薇就都是搖頭嘆氣了。
最大的侮辱不是用言語碾壓,而是徹底的無視,毛天琪不止無視了她,還帶著所有人一起孤立她,這是赤|裸裸的打臉!白曉薇不甘的拉住陳菲菲,想要尋求同盟,陳菲菲卻一把甩開她,臉色難看的哼道:“少拿我當傻子,以前是我蠢,把你當成好朋友處處護著你,結果你拿我當槍使耍得我團團轉,白曉薇,真有你的,這事兒沒這么容易算了,等高考結束我再找你算賬!”
白曉薇咬唇瞪著陳菲菲的背影,又一個個去看曾和她走得近的同學,現在那些所謂的朋友都圍在毛天琪身邊“取經”。她心里冷笑,不就是看毛天琪考了第一嗎?一個個就去抱大腿,她就不信毛天琪會真把學習心得說出來!她現在是走到低谷了,就被所有人拋棄,恨不得都來踩她一腳,等她風光了,有他們后悔的時候!白曉薇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自信滿滿的挺直了脊背。
老師很快就叫眾人入場了,同學們互相擁抱打氣,找到自己的桌子坐下,巧的是白曉薇也和毛天琪在一個教室,只不過毛天琪在前面門口,白曉薇在后面墻角。進門的時候監考老師把白曉薇攔下,要求她取下臉上的紗布,白曉薇臉色難看,小聲說受了傷不方便。
監考老師皺起眉,按照規定,受傷嚴重到需要包扎那就要醫院出具的證明,白曉薇沒有,讓她取下紗布,她又不同意,老師說到最后也不耐煩了,直接通知學校教導主任過來處理。規定就是規定,白曉薇還是把紗布取了下來,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紗布,只是在臉上很明顯的一道三厘米痕跡看著十分難看。
面對同學們打量的目光,白曉薇惱羞成怒的捂著臉走到最后排把筆袋摔在桌上,心想高考一定要勝過毛天琪,風風光光的畢業!
毛天琪絲毫沒關注白曉薇的事,老師發了草紙之后,她拿出筆和橡皮還有尺子,看似隨意的放在一邊,其實是擺了個障眼法。魏芳緊挨著她坐在一邊,拿起了一支鉛筆在紙上寫下了剛取的英文名,而周圍的老師、同學包括監控看到的仍然是靜靜放在那里的一張草紙。
作者有話要說:
☆、不作不死
試卷發下來,毛天琪填好姓名、準考證號之后就開始一道接一道的做題,答案直接寫在答題卡上,試卷上整潔如新。同時她身邊的魏芳也保持著和她一樣的速度,看著試卷,將答案寫在草紙上。
考場內很安靜,只能聽到寫字的沙沙聲,魏芳覺得自己仿佛活了過來,坐在高考的考場中認真答著試卷,有一絲緊張,有一絲興奮,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她終究沒有錯過這場高考,這場她曾經夢寐以求,想要改變命運的高考。
只一個小時,她們就答完了題,又用半小時的時間仔細思索檢查了一遍,這時會做的已經寫了正確答案,不會做的繼續留下也沒什么意義,毛天琪想要提前交卷,不過魏芳卻輕聲道:“再坐一會兒吧,我,我期盼很久很久了。天琪,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弟被媽媽抱在懷里哄著吃糖的時候,我就要去地里除草栽秧了,每天累得手腳發軟,回到家卻連剩菜都沒有,只能吃又冷又硬的窩窩頭。后來,村長家的大姐姐考上大學了,村長擺了三天流水席,特別風光,爸媽也滿是羨慕的說大姐姐有出息。我那時就想,是不是我考上大學,我爸媽也會像村長那么高興?”
毛天琪沒法安慰她,只能抿緊唇聽著她心酸的回憶。多年執念突然實現了,就好像一股沖勁兒突然就泄光了,魏芳需要好好平靜一下,而如今唯一能和她溝通的毛天琪顯然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