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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大驚,便是問:“所以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派的人?”
“不是,”顧應衍搖頭,眉頭緊鎖,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難不成真是巧合不成?”
誰知衛氏卻是突然高興起來,歡喜地說道,“可見是老天爺見她這般惡毒,親自懲罰了她。這廣寧寺的菩薩果真是靈驗,善惡終有報,是佛祖顯靈了。”
顧應衍見母親這般高興,便再也沒說話。不管是巧合還是人為,反正他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待下午時候,衛氏帶著兄妹兩回家時,就聽說何家人已經上山,將何蕓接了回去。而崔家的兄妹兩人,也早早下山了。
顧十三是個無肉不歡的,在寺里頭吃了一頓齋菜,雖說口味不錯吧,但是實在是太素了,就連油腥都是極少見的。
所以等顧家馬車離開后,他就鬧著要下山。
宋寒川瞪了他一眼,斥道:“若是你再這樣,日后我只帶明寶出門了。”
“別呀,三爺,我錯了,”顧十三在宋寒川跟前,壓根就是沒皮沒臉的,這會一聽這話,趕緊求饒。
宋寒川此時站在后山的崖邊,數十丈高的地方,下頭是蔥蔥郁郁的樹木,人若是掉下去,那肯定是粉身碎骨的。
“都處理好了嗎?”宋寒川問道。
顧十三嘿嘿一聽,立即說道:“放心吧,今晚就送那女人離開。”
不過隨后他又是唏噓道:“這女人狠起來還真是厲害,居然親手把她相公推下山崖了。”
“要是她不殺了那男人,豈有活口,”宋寒川冷笑一聲,不過心底卻覺得這女子不過是個斗字不識的婦人,可是看得卻極通透。
她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就是將自己推到了絕境,所以宋寒川才會放她一條生路,不會怕她將這個秘密說出來。
他們出來時,徐炎親自過來駕著馬車來接他們。待上了馬車之后,顧十三在外頭駕車,他們兩人坐到里面。
“三爺,江南總督已派人過來接咱們了,估計不出三日就會到信陽,”徐炎一面要保護宋寒川,一面還要保護千辛萬苦找來的證據,如今得知援兵即將到了,這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宋寒川一聽,便是問道,“咱們何時回京?”
“到時候從京杭大運河走水路,直接回京城,”徐炎回道。
宋寒川應了聲,“我知道了”,當他頭撇到一邊去的時候,眼神中卻是說不清的復雜。
待到了住處時,明寶就迎了上來,伺候著宋寒川坐下后,便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他止不住地下笑道:“三爺,王爺派人給您送信來了?”
宋寒川神色微微一動,臉上還帶著些許驚愕,不過還是說道:“把信拿來吧。”
待他看完信之后,卻是止不住地冷笑,他這個父王,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如今倒是玩起了一往情深的戲碼了。
“三爺,怎么了?”旁邊的顧十三瞧著他臉上止不住地冷笑,便是問道。
宋寒川將手中的信重新折了起來,說了聲:“拿火來。”
明寶趕緊拿了火折子過來,宋寒川親自點燃,將信燒成一團黑灰。周圍的三人都是沉默不語,倒是他自己燒完之后,說道:“父王已稟明了皇上,給大哥賜婚了。”
“工部從五品員外郎沈宏的嫡長女,”宋寒川說起時,嘴角便是閃過一絲不屑。
雖然他大哥只是側妃所出,可到底是淳王府的長子,如今又在軍營中任職,在皇室宗親中也算是有為青年,可偏偏父王卻給他定了這么一門雞肋婚事。
從五品員外郎的女兒,京城那地方,從神武門砸下一塊磚頭,估計都能砸中兩個三品大員。即便這沈宏的女兒再是端莊賢淑,難道這京城就沒有其他端莊的貴女了?
“這身份未免也太低了些吧,”顧十三立即說道,隨后他便是神色古怪地說:“這真是王爺親自選的?”
在場的人,都對淳王府的家事有所了解,知道如今的這位王妃,是位心大的,一心想要自個的兒子繼承王府。可是也不想想,她兒子不過才是十歲,上頭就三個哥哥,還有宋寒川這個嫡出的哥哥。
如今看來,這位王妃娘娘還真是手段了得,居然給淳王府的長子選了這么一門婚事。
“三爺,要是她插手你的婚事可怎么辦,”顧十三立即著急說道。
宋寒川星眸微沉,原本就冷硬的面容,越發地冷峻,他這般拼命地辦差,就是為了不讓自個被人控制。想插手他的婚事,也要看看皇上答不答應了。
“無妨,就看她如何蹦達了,不過看來她是打算撕了這層臉皮了,”宋寒川無所謂地說道。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也都知道淳王府這表面的平和算是要結束了。這外頭二王爺和三王爺人家也是鬧得熱火朝天的,可人那是為了天底下只有一把的椅子,偏偏這會淳王府也鬧了起來,卻就是個王府世子的位置。
說來說去,還得說這位王妃,眼界太窄。
等到了晚上,宋寒川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索性站起來走走。等出了門,就瞧見顧十三從小廚房里頭出來,顧十三手里頭一半西瓜,也沒切開,直接用勺子挖了。他坐在廊下的欄桿上,瞧著頭頂的月空,好不自在的模樣。
所以這會宋寒川出來時,他也有些晃神了,居然舉著西瓜,呵呵干笑了兩聲,問:“三爺,您要吃嗎?”
宋寒川借著月色,看著他吃的嘴角還沾著西瓜籽呢,登時便沒了興致,只說道:“我出門走走。”
顧十三瞧著他推門出去,左想右想,覺得不該任三爺一個人出門。
于是也跟著上去,結果兩人左拐右拐,也不知怎得,就到了顧家。
顧十三看著顧家門廊下掛著的大紅燈籠,問道:“三爺,要進去嗎?”
宋寒川雙手背在身后,卻是沒說話。
此時阿璇也沒睡覺,她都能聽見守夜的碧鳶略有些大的呼吸聲。四周靜悄悄一片,只剩下遠處的一盞未滅的燭火。
原本是該吹滅的,可是阿璇今日卻沒讓碧鳶滅掉,因為她覺得只要四周一黑,她耳畔就能回響起來何蕓絕望的驚叫聲。
她一點都不后悔毀了何蕓的臉,只是到底是做了好人二十年,頭一回這樣的害人,難免會心跳腿軟。她盯著頭頂的紗帳,卻是一點都不敢睜開眼睛,卻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宋寒川。
想起他落在自己額頭上的吻,竟是說什么他們有了肌膚之親,她要對他負責任。她沒把他當登圖浪子,也是網開一面了,他怎么還敢說出這樣的話。
就在此時,阿璇隨意往里面一撇,竟是瞧見紗帳上一個巨大的人影。她當即嚇得魂飛魄散,正要大叫,便感覺一個巨大的沖力,那人隔著紗帳竟是掩住了她的嘴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