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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璇四處找了衣裳,好在碧鳶是個仔細的,居然真的給她帶了披風。這會她自個換了衣裳,又用披風裹住全身,連帽兜都帶的嚴嚴實實。
不過這最緊要的臉也要遮住,用布擋著也太怪了,況且就算蒙住面,可眼睛總是要露出來的。
結(jié)果居然還讓她找到了一個美人面具,就是端午那日買的那副。之前在家收拾東西時,碧鳶拿出這面具時,阿璇便讓她帶走。原本她是想出門玩的時候用,結(jié)果居然用在這上面。
這會她將自己全身都抱住,只有兩只手還露在外面。原本纖細白潤的手掌,這會纖細倒是依舊纖細,但是整個手掌都變成粉紅色的了。
待門吱呀一聲打開后,眾人就看見一個全身裹得嚴實,還帶著面具的人。
季銘見她行動如常,還以為什么事都沒有呢。誰知阿璇都沒讓他進去,就是舉起雙手,悶著聲音說:“你看,這就是你要看的效果。”
這會眾人就看見一雙紅通通的手,而且那紅似乎一直蔓延到手臂,只是她穿著的衣裳將手腕以上都遮住了。
季銘也很是詫異,他問:“手怎么變成這個顏色了?”
阿璇氣得都要笑了,她又悶聲說道:“不是手怎么變成這個顏色了,是全身都變成這個顏色了。”
“全身?”連季銘都感到詫異,就更別提別人了。
碧鳶這會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原以為姑娘治病治好了,從此姑娘和太太都了了一樁心事,可誰知居然變成了這樣。這手都紅成了這樣,碧鳶簡直不敢想象全身紅成這樣,會是個什么模樣。
碧竹也是詫異,這會轉(zhuǎn)頭盯著季銘,不敢相信地問:“季神醫(yī),為什么會這樣?”
“大抵是這藥效太霸道了,季姑娘,你額頭的胎記還在嗎?”季銘又問。
阿璇整個人突然僵住了,因為她之前光顧著看這滿身的紅通通,居然將這個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她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說:“我先回去看一看。”
說著她就又關(guān)上了門,將眾人又晾在了外面。
宋寒川從她開門后,就沒說話。不過門關(guān)上后,他便安靜地看了季銘一眼。
這會阿璇急急地回了內(nèi)室,待站在水晶鏡子前時,她沒坐下,只是一手撐在梳妝桌前,一手扶在面具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可扶著面具的手沒動。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可等了半天,還是沒動作。
待最后,她終于拿下面具時,眼睛卻又害怕地閉上了。
終于,當她緩緩抬起雙眸,看著對面鏡子中的人,當視線在額角上固定時,她才發(fā)現(xiàn)原本有小拇指那么長的胎記,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
她又靠近,仔細看了又看,真的不見了。
胎記真的不見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江南的夏天來的似乎很突然,昨個還一副和風煦煦,今天這當空的太陽便凌烈地照射了下來,似乎能將松軟的地面都烤硬。
因為莊子上有極大的池塘,徐徐涼風從湖面上吹過,讓整個莊子上的暑氣似乎都消散了些許。無窮無盡的碧葉在水面接連在一處,粉色的荷花終于綻放開放,由粉及白的花瓣被蓮葉襯托地越發(fā)粉嫩。
“姑娘,你把門開開吧,奴婢把飯食端進來,”碧鳶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對著里面輕聲說道。
阿璇正在看書,這會聽到她的聲音,便抬頭看了眼門口,這才說道:“你把飯菜放在門口,我自己會拿的。”
“姑娘,還是讓奴婢進來伺候你吧,”碧鳶忍不住哀求道。
自打姑娘臉上的胎記消失了,但是整個人卻成了小紅人之后,她就沒出過門。她不僅自己不出門,還不許碧鳶她們進去,這幾日都是碧鳶將飯食放在門口,由她自個端進去。待吃完飯之后,她再將托盤放在門口。
至于衣裳也是每日放在門口,碧鳶收拾了,再拿去婆子漿洗。
所以碧鳶她們也快有三天沒見著阿璇了,這會自然是著急死了,可又不敢硬闖門,生怕惹惱了姑娘。
之前碧竹就因想進門,結(jié)果阿璇發(fā)了好大一通火,還威脅說道,若是她們敢硬闖進來,就絕不輕饒,待回了府里,定趕了她們離開。
阿璇平日性子極好,是個好伺候的主子,和丫鬟說話也很是溫和。可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是真的介意被人看見自己這幅模樣。
碧鳶剛回到自己的房中,沒一會,碧竹就推門進來,她人一進來就問道:“姑娘有讓你進去嗎?”
碧鳶搖頭,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沒一會,她就問:“你說咱們是不是該讓人送個口信給太太?”
“那怎么行,”碧竹立即便不贊同,她壓低聲音說道:“先前我不過是到了正堂,都沒進內(nèi)室,姑娘都發(fā)了那樣一大通火氣。若是咱們讓人去給太太報信,到時候太太來了,你說姑娘是出來見太太還是不見?”
碧鳶這會也想到這個問題,登時便一屁股坐在床沿邊上,姑娘住著正房,她們作為丫鬟就坐在旁邊的偏房里頭。
雖說這莊子沒顧家的擺設(shè)華麗貴重,可勝在地方寬敞。在顧府的時候,就算她們這樣的大丫鬟都有兩人住一間房子。如今在莊子上,她和碧竹一人有一間房。所以不僅阿璇在這待著的有些樂不思蜀,就連兩個大丫鬟都不太愿意回去了。
“那怎么辦?咱們總不能任由姑娘這般將自己鎖在房里吧?”碧鳶到底還是擔心阿璇。
平日里都是自己和碧竹照顧姑娘的起居,如今姑娘要自己打理,也不知這頭發(fā)怎么梳的,衣裳可有好生穿。
碧竹這會也坐了下來,她是個心寬的,反而安慰她說:“要我說,只要姑娘身上褪了那紅色,她肯定就會愿意見咱們的。”
“可這都三天了,怎么還沒退下去,要是一直不退,難不成咱們就讓姑娘一直把自己反鎖在房中,”碧鳶自然也知道,只是如今她擔心的是姑娘身上泛紅的皮膚久久不褪色。
說實在的,那日她瞧見姑娘的雙手都嚇了一大跳,更別提她聽姑娘說,全身都是這樣泛紅著。她簡直不敢想象一個人這會這樣,這不就跟妖怪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