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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蔣氏更希望兒子能娶京城的名門貴女,而不是信陽這個小地方出來的姑娘,這教養跟不上不說,日后能不能管起整個家,成為當家太太,這也不好說。
“娘,你想想法子吧,哥哥這么優秀,難道你就愿意讓他娶這么一個鄉野村姑,”崔沅故意貶低阿璇。
偏偏這句話還真說進蔣氏的心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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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日的功夫,信陽府就傳遍了何家大公子喜好龍陽之事。當然這版本傳的真是什么樣子的都有,有何大公子與相好在普照庵偷會,被人撞破了好事,這當然是最普通最不勁爆的版本了。
不過也有傳言何大公子因不能忍受家中壓力,又不忍和愛人分別,于是兩人約定了在普照庵殉情,這就是癡情版本的。
當然也有說,何大公子始亂終棄,卻被這相好苦苦糾纏,所以他打算在普照庵殺了這相好,以永絕后患,這就是薄情版本的。
別問阿璇為何會知道,基本上顧家的丫鬟們都在偷偷討論此事。那日顧蕙和顧菀都是親眼所見的,她們的丫鬟自然也見到了,所以不少丫鬟都偷偷向她們詢問呢。若這事關自家主子,她們自然不敢亂說。
可這乃是外人的事情,丫鬟們自然有什么說什么了。
所以這兩日別提多熱鬧了。
衛氏自然也詢問此事,阿璇便是矢口否認,表示對此是完全不知情。衛氏便趁機同她說,讓她以此為借口,疏遠何蕓,至于報仇之事,自有她和顧階在呢。
這日阿璇還在學堂里沒回來,兩個哥兒也去了蒙學。衛氏正在吩咐中午用膳之事,就見秦嬤嬤匆匆從外頭進來,臉上盡喜色。
“太太,可算是讓老奴找著這神醫了,”秦嬤嬤一開口就喜笑顏開地說道。
衛氏一聽,也是一喜,便急急問了起來。
“說來也是巧,我那口子這兩天身子不舒服,我便同善堂給他抓藥。誰知剛到了那里,就聽兩位姑娘再討論這位季神醫,說用了他開的膏藥,臉上的疤痕,不過一個月就消了。于是老奴便攔住這兩位姑娘仔細問了問,這位神醫醫術實在是了得,不止一個姑娘臉上的疤被他治好呢。”
“這話可是當真?”衛氏一聽,便笑著說道。
待她仔細盤算了一番,便想著親自見見這位神醫。只是如今大房看他們二房跟看賊一般,但凡有個風吹草動的,這大嫂都要鬧出個驚天的動靜來。
待阿璇回來后,衛氏便將這位季神醫的事情告訴了她。
阿璇臉上也露出驚訝和驚喜,歡喜道:“那女兒臉上的胎記定是能治好了。”
衛氏見她這般歡喜的模樣,心里頭真是又酸澀又高興,這眼睛都有些濕潤了,她摸了摸阿璇的小臉,便是堅定道:“娘親,肯定能醫好你的。”
不過阿璇卻不想在顧家治這胎記,她想了想便說道:“娘,您不是在城郊有個溫泉莊子,我想到莊子上住些時日。”
“這又是怎么了?”衛氏驚訝問道。
阿璇拉著她的手,便嬌嬌解釋道:“女兒這胎記到底是隱晦的,如今若是在家里請大夫,難免會大張旗鼓的。到時候三姐姐指不定還如何笑話我呢。”
說完,她便是一垂眸,臉上露出楚楚之色,看得衛氏越發心酸了。
她也明白女兒心里的苦楚,無非就是那些人見她臉上有痕跡,便笑話她,奚落她。
衛氏抱著阿璇安慰道:“阿璇不要擔心,你比她們都要好看地多。她們如今就是嫉妒,所以才會拼命地奚落你。等我的阿璇去了臉上的胎記,便讓她們連奚落的話都說不出。”
阿璇被衛氏這么一安慰,也是點頭。
等她治好了臉上的胎記,她就要讓崔沅、何蕓這些人都好生瞧瞧,讓她們白白嫉妒去吧。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過了端午之后,放佛一下便進入了夏日,特別是午后,知了的叫聲似乎點燃了整個夏日。外頭熱騰騰地,放佛天地之間就是個極大的蒸籠,又熱又悶地讓人透不過氣來。
阿璇從來不知她竟是這么苦夏的人,自打進入這么熱的天氣之后,整個人就如同蔫掉的花,美還是美,卻沒了原先那股鮮活勁了。
衛氏自然也是看出來了,可這府里的冰塊都是定數的。老太太院子的分例自然是最多的,其次便是大房,而二房也比起三房來,也能分到不少冰塊。
可這日日都要用冰,難免會有捉襟見肘。衛氏的莊子上倒是存了不少冰塊,可她要是讓人送進府中,難免會讓人覺得她這是對大太太管家不滿。
“這天兒可真熱啊,”顧蕙有些不耐煩地拿了團扇,給自己扇了扇。
下午本是書法課和樂器課,此時書法課剛結束,就等著學習樂器了。因著為了方便,顧家幾位姑娘修的都是古琴,畢竟琴乃是樂器之中最通俗的一種。
顧家光是給姑娘們請的師傅就有三位,陳婉清便是專門習古文及書法,而這位羅先生則是專門教樂器。至于還有一位繡娘,則是教姑娘們刺繡。而顧家也養著好些針線上的人,都是交給這位姓劉的繡娘□□。
“這會若是有個冰碗子吃,真是極好的,”顧菀用手臂撐著下巴,可憐兮兮地說道。
而此時這錦繡閣內,前后擺著冰山,只是這會擺了一天,涼氣沒一開始那么強烈了。姑娘們衣裳又穿的嚴嚴實實地,難免會覺得熱。
顧蕙舔了下唇瓣,沒說話。
而此時阿璇則是一直扇著扇子,話是一句都沒多說,因為實在是太熱了。原先生活在有空調的年代,從來沒感覺夏天是這么難熬的。如今阿璇才知道,她自己竟是苦夏成這樣。
她無力地看了一眼前后的兩座化了不少的冰山,這種冰山難道不是應該半天換一座嗎?
等下了課后,阿璇又不怕走的太快,生怕身上出了汗。于是碧鳶陪著她不緊不慢地往回走,一直到衛氏的院子,一進了東梢間,就感覺到那撲面而來涼氣。
“娘,我能不能不去學堂了,”阿璇說這話的時候,腔調都變了,她看著衛氏,只感覺自己眼眶都要濕潤了,真是太難受了。
她本就不是喜歡出汗的那種,以前夏天的時候,別說身上出汗了,她不裹地厚厚地已是不錯了。如今坐在學堂里頭,感覺就像坐在大蒸籠里頭一般。
衛氏看著姑娘鼻尖點點汗珠,便是伸手點了下她的鼻子,好笑道:“哪有你這般嬌氣的,這都還沒到三伏天呢,就不愿上學了?要是讓承哥兒和啟哥兒知道,我看你這個姐姐做的還好意思不?”
阿璇嘟著嘴,便是嗚嗚嗚地哽咽了兩聲,要說這冬天冷的話,她還能忍受些。可這夏天不僅熱,身上還不時出汗,她這樣愛潔的人,豈能容忍身上出汗。這只要稍微有點汗,她就像洗澡,如今更是恨不能一天到晚泡在水桶里才好呢。
“好了,好了,”衛氏極少阿璇跟她撒嬌,如今女兒性子變了,她這才發現自家姑娘竟是這般嬌的性子,她自然樂得寵愛。
衛氏見她伏在自己膝蓋上假哭,便假裝板著臉問道:“如今你倒是不怕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