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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您這眼睛也太毒了吧,怎么就知道他們兩個就是顧家小少爺,”顧十三坐在車里,就忍不住地說道。
宋寒川絲毫沒露出意外之色,只淡淡解釋:“他們兩人年歲在七八歲左右,又是一模一樣的雙胞胎,衣著打扮一瞧便是富家小公子,并不難猜。”
“所以他們兩的姐姐,就是那日救您的顧家小姐?”顧十三打量著宋寒川說道。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太過曖昧,宋寒川朝他冷笑一聲,一個飛指就彈了過去。可顧十三在宋寒川身邊跟了這么久,這會雖然被打了,卻還是捂著臉笑嘻嘻地問:“聽說那顧家小姐實在是丑地很,我怕三爺您可惜了。”
要說宋寒川長得那可真叫俊美無儔,一身貴胄氣度,要是配了個丑姑娘,那可不就真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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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應承和顧應啟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糖人,衛氏難免多問了兩句。一般這種時候,都是顧應承來回話的,此時他手里已經拿著是的兔子了,只見他遞到阿璇面前,甜甜說:“我想著姐姐整日在家中不出去,便讓許福帶著我去吹糖人的攤子上,給姐姐做了個糖人回來。”
阿璇本就喜歡他們,如今一聽顧應承這么想著,眼眶都要濕了。
她攔著顧應承,就順勢在他小臉上捏了一下,其實她是想親來著的,可承哥兒到底年紀大了。就算這會被姐姐攬在懷中,都很是害羞呢。
至于顧應啟,眼巴巴地看著手里頭的孫悟空,在下車的時候,哥哥主動把孫悟空換給了他,他還高興地很呢。
可如今看著姐姐只抱著哥哥,只夸哥哥乖,六少爺突然覺得人心好險惡啊。
衛氏見小兒子拿著個孫悟空,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就伸手將他拿了過去,又用帕子給他仔細擦了擦臉蛋,問道:“啟哥兒,今個在學堂里都學了什么?”
衛氏當初也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再加上丈夫是兩榜進士出身,夫妻之間時常秉燭夜讀,因此她如今對書本也是不生疏的。
顧應啟是個貪玩的,但該讀書的時候卻是一點不含糊。顧應承的學業在整個蒙學里都是數一數二的,所以一切向哥哥看齊的顧應啟,也從來不會在功課上躲懶。
待他背誦了一遍今個在學堂里讀的書時,連阿璇都有些吃驚了。于是她笑著說:“咱們啟哥兒可真聰明,先生一教就會呢。”
“哥哥比我還厲害呢,他只要看一遍就能背上,”顧應啟這孩子心胸寬厚,方才還可憐巴巴地覺得姐姐只抱哥哥,不抱自己呢。結果這會聽姐姐只夸自己,也立即幫哥哥開腔說話。
此時大太太正房里,大太太看著面前哭的脖子都紅了的兒子,心疼地眼淚直掉,抱著兒子就直哭道:“你爹這心也太狠了,哪有這樣打親生兒子的。”
原來是這幾日在家的大老爺,閑來無事過問兒子的功課。誰知不管問什么,顧應昌回的都是支支吾吾的,原本該背的竟是只會前三句。
雖說顧家的少爺都在信陽府的蒙學里讀書,但是前院里頭還是請了專門的先生,以便他們回來之后,也有能請教的人。
原本顧大老爺就是聽先生一直夸顧應承學業是如何如何的好,再加上顧應承在蒙學里確實是數得上的,就算他出去應酬都會聽人夸起他這個侄子。
這人都有比較之心,顧大老爺原本官職也是不低的,可就因為站隊站錯了,如今只能賦閑在家。而自己的二弟卻意氣風發地很,如今更是在京中當官,聽說還頗得內閣首輔大人的賞識。
于是他回來之后,就將兒子叫到了書房。誰知居然一問三不知,氣得他當時就請了家法,打得顧應昌是哭天搶地的。
要不是大太太及時收了風,趕過來阻止了,只怕顧應昌得被他打的下不了床。
這四少爺顧應昌是大太太唯一的嫡子,前頭連生了三個女兒,這才生了一個兒子,自然看得是什么都重。如今見他被打了,大太太抱著兒子就哭,就開始數落她是如何如何地不容易。
大老爺原本一腔怒火,也被她數落地熄了,丟了戒尺就又走了。
這會兩位姑娘也聽了消息,前后腳趕到了上房來。顧菀進來的時候,就聽見顧蕙不悅地說道:“我早就說過二房就是給咱們添堵的,阿璇如今也不知怎么的,越發得了陳先生的青睞。如今弟弟還因為承哥兒被打了一頓,真是冤家。”
顧應昌被大夫人寵愛慣了,學業上是一點不用功,要不然今個也不會被。
這會聽他三姐的話,便嗚嗚地大罵道:“死小子,我下回見著他,非扒了他的皮不成。”
顧應昌被大太太養得實在是太好了,不過才一會的功夫,大太太就抱不住他了。大太太讓丫鬟扶著他在榻上趴著,便瞪了顧蕙一眼:“別盡給你弟弟出餿主意,你自個學業上比不上人,怪旁人做什么。”
“什么叫我比不上人,”顧蕙登時不樂意了,她道:“陳先生是二嬸娘做主請來的,她自然處處向著阿璇了。”
正好這會她見顧菀進來,便說:“阿璇先前不去學堂的時候,陳先生一個勁地夸六妹有靈氣。如今阿璇回來了,連六妹妹她都不夸了。”
大太太聽了這話,也是低頭不語。
此時顧菀趕緊道:“五姐本就聰慧,先生夸她也是應該的。”
“什么聰慧,不過就是個疤臉,我看先生是覺得她可憐吧,”顧蕙哼了一聲,又惡毒地說道:“上回她病了,崔家連派人過來問一聲都沒有,只怕就是崔家小姐見著她那個疤臉,知道二叔騙了人家,如今想著怎么退婚呢。”
顧蕙一口氣把心中的怨氣都說了出來,大太太見她說的實在是不像話,便呵斥一聲:“好了,不許再說了。小姑娘家,說什么婚事不婚事的,你也不害臊。”
“娘,我說的都是實話,”顧蕙一點都不害怕的說著。
大太太環視了房中的丫鬟,壓低聲音道:“今個的事誰要敢泄漏一分,我就扒了她的皮。”
第二日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四少爺昨個被大老爺打了一頓。
顧應昌在家里養了幾日,沒有去上學。本以為是偷閑了,誰知大老爺竟讓先生到他院子中上課。
待他身子養好之后,就急不可耐地跑出去玩,誰知就在花園涼亭里撞見顧應承和顧應啟。他們兩人在涼亭里拿著個小盆子,里頭有兩只蟈蟈,叫的不知有多歡快呢。
顧應昌和他們在一個蒙學里,知道如今大家都喜歡玩蟈蟈,他過來了也非要一起玩。
“四哥就自個找一個唄,我和啟哥兒一人一個,”顧應承回了他一句。
這三人都是嫡出的兒子,又是一般大年紀,自然是誰也不怕誰。可顧應昌在大房霸道慣了,但凡他喜歡就一定能拿到。
他站在旁邊見顧應承和顧應啟是真的不讓給他,居然伸手就去抓擺在桌上的盆子。
虧得顧應承眼疾手快,一把就按住了,生氣道:“四哥這是要干嘛?”
“誰讓你們不給我玩的,我讓你們也完不成,”顧應昌哼哼得意說道。
顧應承性子是個穩重,只是將盆子拿好,又蓋上蓋子。而顧應啟則是生氣地說了句:“四哥是土匪不成,別人不給還要動手硬搶。”
“那也比你們那個疤臉姐姐強,”誰知顧應昌居然說出這么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