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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開始思考商儒白為什么要在她的茶里下藥,商儒白究竟是一早就盯上了他們家才來朗陽的公司,還是確實進了朗陽公司之后,才漸漸有了這些心思。如果是前者,那也太可怕了,商儒白三年前來朗陽公司的,一年前開始出事,難道商儒白為此蟄伏了兩年之久?
商儒白又為什么要在她身上下這么大的功夫,茶里摻加的有害化學藥物,難道是為了傷害她而間接讓板嘉東痛苦?那也未免繞得太復雜。
板嘉東本預計的是送她到機場后就回公司,時間剛剛好,結果剛才因為從機場掉頭回來送她去醫院,耽擱了些時間,送她回家,又耽擱了些時間,下午公司開會,開會前需要看的報表實在太多,中午飯都沒吃一口,就急匆匆地走了,最重要的是,商儒白的事情他也并未多說,告訴她商儒白是祝宇軒的父親這件事后,就只是囑咐她道:“商儒白這個人很復雜,所以我建議這次出差你最好不要參與了,許蜜她們三個女人是可以處理好的,你這次相信她們,以后她們也會更相信你。如果你去了,跟商儒白接觸更多,而我又沒在你身邊,我很擔心你被商儒賣了還幫他數錢。”
雖然有那么點兒侮辱她智商的意思,但施顏還是覺得他說得有些在理,便應了下來。
板嘉東走之前又不放心地囑咐她,讓她處處小心,商儒白不會明著來做那么多事情,但若來陰的,她肯定應付不了,讓她抬頭看他,看著他的雙眼,向他保證會在心底防備商儒白,商儒白在這脊骨眼上把朗陽找回來,讓他放心不下她。
板嘉東的眼睛太深邃,施顏看得都要淪陷不想讓他去公司了,忙認認真真地重復了一遍,說會提防商儒白,會和朗陽保持距離,這次出差不去了,板嘉東方親了她一下,說了句“記著吃飯”,放心離開。
施顏越琢磨商儒白,越覺著他深不可測。以前就覺著他有大智慧,現在看來也真是沒看錯,他不僅有大智慧,還是個陰謀家。
那么許蜜她們和商儒白在一起,會不會也有問題?
想到這里,施顏立即自責起來,她讓許蜜她們和商儒白一塊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許蜜會不會有危險?商儒白都能在她茶葉里摻藥,他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施顏細思則恐,心跳加快,擔心得臉都失了血色,自打巴掌到處找手機要跟許蜜通電話。
施顏在前一晚剛聯系過許蜜,許蜜說她們剛到第二家廠商的鎮子上,準備今天去看情況,這會兒中午了,施顏猜測如果商儒白沒有做什么事的話,許蜜他們可能在吃飯。
然而施顏給許蜜打電話過去,許蜜電話不通。
施顏手頓時就哆嗦了,又給管欣彤撥去電話,管欣彤卻關機。
施顏咬著手指,在房間里直轉圈,又撥打簡穎的號碼,簡穎也是不通!
最后一個是商儒白,施顏慘白著臉按出撥號鍵,竟然也不通!
施顏在房間里已經急得直撞墻,后悔自責不知所措,想要問板嘉東怎么辦,又怕如果許蜜若是沒有事的話,板嘉東本來就在忙,就太麻煩他了。
施顏看了眼時間,再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后還打不通她們的電話就找板嘉東,一邊不停地按下許蜜的號碼。
一遍遍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施顏神經繃得很緊,邊打電話邊穿好衣服穿上鞋,站在門邊做著隨時要出去的沖出去的姿勢。
十分鐘后,許蜜的電話撥通了,許蜜的聲音安然無恙,還帶著喜氣,“顏顏啊?”
施顏頓時一股火上來,大聲沖她喊,“你干嘛呢你怎么不接電話啊你!”
許蜜嚇了一跳,聲音變得軟趴趴的,“怎,怎么了這是……我手機沒響啊……?”
施顏想到確實不是許蜜不接電話,但仍舊氣得不行,方才神經實在繃得太緊,現在聽到許蜜安然無恙,仍舊忍不住無理取鬧般地怒吼,“我打了那么多電話怎么可能沒響!你現在在哪呢你!”
許蜜咽了下口水,滿臉就是一個大寫的懵逼。
“我們在車上呢,路上信號不好吧。”許蜜解釋說這次廠家怎么怎么不靠譜,外面名聲打得那么響,實際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正要往市里往回走呢。
施顏真是急火攻心,沒剎住車,沒控制住脾氣,終于知道許蜜她們沒有事,才放下心來。
脫鞋脫衣服,連續深呼吸。
虛驚一場——這真的是個太美好的詞匯了。
施顏一抹眼睛,不知道何時已經流下淚來,她吸了吸鼻子,坐在床上無聲發呆。
許蜜感受到了施顏的反常,看了眼旁邊的路況,從鄉鎮到市里不是高速,旁邊應該可以停車,就和施顏說,“你等一下,我下車再說。”邊喊司機,“師傅,麻……”
“不用不用。”施顏怕商儒白有所察覺,忙說不用。
許蜜只好沖師傅點點頭,“沒事,您繼續開吧。”
施顏決定先告訴許蜜她不去的事情,等她們晚上回房間休息時,再和許蜜說商儒白的事情。
許蜜聽見施顏說不能和他們會和的事,聲音還算輕快,“沒事,你不來也剛剛好,商大仙租了輛車,還配了個當地司機,比坐大客車舒服多了,不過你要是來了,就六個人了,以后租車還會貴一筆商務車的錢,這樣正好。”
施顏聽著一陣感動,許蜜就是這樣愿意配合她所有事,否則租車換輛商務車還能貴到哪里去?很明顯是因為許蜜對她的體諒。
自然這通電話里,施顏始終絲毫未露出對商儒白的懷疑與不信任。
許蜜收了線后,商儒白漫不經心地問許蜜,“施顏發生什么事了嗎?”
許蜜直覺有事,心想她應該是發生大事了,口上卻說:“沒事,可能又跟她妹妹吵起來了吧。”把事怪到施筱雅頭上準沒有錯。
待到晚上時,施顏吃完飯,洗完衣服,擦完地板,算著時間感覺許蜜幾人應該抵達市里,分好房間入睡時,再次撥打給許蜜,她徑直問道:“房間里是就你們仨嗎?”
“這話問的,難道我們仨還能跟商大仙住一起么。”許蜜推門進洗手間,倚著洗手臺,問她,“商大仙有問題?我今天想了一下午,你出什么事了?”
施顏嘆了口氣,跟她說對不起,“抱歉上午打不通你手機語氣太急了。”
“沒事,也是關心我么。”許蜜搖頭,“到底出什么事了?”
施顏道:“還記著你第一回在餐廳碰見板嘉東和他爸媽和一個小男孩的事么?”
“怎么了,板爺真是小男孩的親爹?”
“是要談小男孩親爹的事,但他親爹不是板嘉東。”
許蜜反應也快,聽施顏先問了商儒白,就立即緊著眉頭問,“商儒白?”
施顏用沉默代替回答。
許蜜震驚,“什么情況?!”
施顏嘆道:“聽板嘉東說商儒白在我和朗陽的婚姻里做過很多手腳,我現在還不清楚商儒白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因為喜歡我,我就是想提醒你們多注意一些,誰知今天中午給你們所有人打電話都打不通,都要嚇死我了……他這些天對你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