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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冬天到了,一冷一熱血管容易受刺激,再加上心情影響,這兩天總有心梗送來的,她的建議是盡早做造影做支架,現在醫學完全沒有問題,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有個問題,做完支架基本終身吃藥。
朗陽站在急診室外,額頭頂著墻,內疚而痛苦。
朗母的心臟一直就不太好,可能是現在大多數老人的通病,但以前也沒有送進醫院來過,都是不太舒服了,擔心朗母發病沒人知道,施顏常去日夜陪著。
他那時候心疼她,跟施顏說有保姆就可以,施顏搖頭說老人不管是大小病,只要生病,就希望跟前有子女陪著,她沒關系的。
這時朗陽滿腦袋里都是施顏,他只想她此時能在他身邊陪他多好,他靠著墻,按著胸口,一遍遍的執著地撥打著施顏的號碼。
而得到的,是一遍遍的冰冷的提示已關機的聲音。
至于施筱雅,她現在在施顏和家人面前正扮演著乖乖女的形象,施顏讓她去跟崔律師見一面,施筱雅沒有猶豫,一口答應。
只不過崔律師并沒有讓施顏旁聽,施顏完全不知道崔律師都問了施筱雅哪些問題,兩個人交談了什么事。
將近一個小時后,施筱雅被崔律師送出來,臉色很差,沒有與施顏對視,走到施顏身邊,垂頭看著腳面。
施顏下意識猜測施筱雅是否又有事瞞著她,方才被崔律師挖了出來,她才這副表情。
崔律師一把歲數了,見的人和遇的事委實夠多,更是旁觀者清,她瞥了一眼施筱雅,似是早已將她那些小心眼看穿,揚著下巴對施顏道:“回去吧,隨時聯系,不用擔心,一定能勝訴。”
施顏張了張嘴,問:“我還用準備其他……”
“不用。”崔律師打斷她,看了眼表,“五分鐘后我有客戶到,等我消息,回吧。”
崔律師的氣場太大,就像施顏每次去政府部門,公安部門或者有關部門辦事時碰到的那些人員,唯恐一句話就將他們惹紅了眼,接著什么事都辦不成。
施顏不再久留,道了聲謝,送施筱雅回學校。
車上,施筱雅一路無言,臉頰蒼白,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施筱雅被施顏送回學校,臨下車時,紅著眼睛對施顏道:“我真的很嫉妒你,為什么你身邊總有那么多幫你的人。”
施顏怔了怔,看到了她眼里的恨意,胸口疼了一下,隨即收回視線,輕描淡寫地說:“有壞人壞我,自然就有好人幫我。我不知道剛才崔律師和你說了什么,但筱雅你記住了,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做了太多你以為對的事情。”
施筱雅忽然笑開,“這次我幫你離婚,對我不是沒有好處,等你離了婚,我做任何事,也都不涉及道德底線了。”
施顏頓時蹙起眉,“你——”
施筱雅卻沒有再聽下去,拉開車門跳下去,昂著頭,踏著雪,一步步消失在曾摯愛她的施顏的視線中。
**
板嘉東調養得還算快,施顏感覺沒多久的時間,板嘉東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視線范圍內,并且是回到了她的公寓小家內。
板嘉東本就氣質非凡,冬天偏愛穿風衣,站在施顏家門外,抬手敲門,面帶微笑,怎一個瀟灑俊朗了得。
施顏實在不好意思再將板嘉東拒之門外,終于開了門,卻也就這樣引了狼,入了室。
板嘉東這樣大老遠兒地給她送早餐來,讓施顏覺得頭疼,板嘉東則一臉的正直,“你把我當成許蜜就行,我不過是幫她照顧你一下而已。”
施顏無奈嘆道:“她是女的,你是男的。”
他撫著衣袖,漫不經心地說:“我也是受人所托,如果我答應她的事情又不做到,豈不是言而無信?”
施顏瞪著眼睛,驚訝對板嘉東的不講理竟無法反駁。
原來男人不講理起來是這般比女人還甚?!
許蜜的離開似乎反而讓板嘉東上門來的更名正言順了一樣,不管她說什么,他都能隨口反駁得她啞口無言。
施顏深吸口氣,搬著一張椅子坐在他面前,跟他談判,“現在是非常時期,你這樣讓我很為難,我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板嘉東笑吟吟地反問她,“為什么會覺著不安穩?”
“我一個已婚婦女,你一個單身男人,這么共處一室的,你覺著我晚上睡覺會安穩?!”
板嘉東抬手看了眼表,“從我進來那一刻到現在,還不到十分鐘,我最多也只是在你這里坐二十分鐘而已,施顏,我大老遠地開車到這里,給你送個早飯,君子有情止乎于禮沒聽過?我這可是以身作則給你詮釋著,你確定要無禮地把我趕走?”
施顏真不想在現在這個時期做出什么節外生枝的事,更不想像其他女人那樣吊著一個男人不給說法,那樣的女人不是好女人,垂了垂眼,明明白白低聲拒絕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真的對你只是學長的敬重,不論身份地位背景,我和你都相差很大,而且我還將要成為離婚女人了,再談感情就是二婚了,另外就單單談感情的話,雖然我恨朗陽,但也是因為愛,我還沒辦法那么快地喜歡上其他男人,我……”
不等施顏將話說完,板嘉東就若無其事地打斷她,“我知道,算了,我走吧,改天再來,給你帶上門?”
“……謝謝。”
板嘉東起身,還隨手給她拎走了垃圾袋,施顏眼看著板嘉東拉開房間門走出去,忍不住在他身后說:“對不起……”
板嘉東只裝作沒聽見,動作沒有一刻停留,離開得干凈利落。
施顏按著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他走了之后,直到收拾妥當去了許蜜的餐廳,才聽人提起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號,他應是有意來約她陪她過平安夜的,心里一陣的不是滋味兒。
圣誕節和元旦,施顏都沒有過,但板嘉東的一句“改天再來”卻堅持不懈,幾乎每天都來,施顏徹底明白了她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僅引狼入室了,還不知不覺中,入了圈套,開始養了狼。
板嘉東每天都會“順路”送早餐來,美其名曰替許蜜照顧她,似乎公司的事情也處理完了,有時板嘉東還會看她的狀態來,如果她狀態不太好,他就進來,大搖大擺地跟她談心,如果她狀態好,他就讓她下樓跟他去樓下的健身器材坐一會兒。
施顏仿佛感覺到自己遇到了克星。
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一月十九號,開庭的前三天,施顏十分坐立不安,雖然明明已經和崔律師對好開庭上會說的話,可還是緊張,緊張得在房間里無目的地亂走一通。
許蜜要開庭的前一天才回來,作為在酒店捉|奸的目擊證人要出庭,施顏什么都擔心,甚至擔心許蜜飛機延誤,趕不到現場。
門鈴響,施顏頭疼地去開門,門外的男人大搖大擺地進來,遞給她早餐,“吃——”
板嘉東給她帶來了早餐,不走,并一臉正經地說要借她的電腦看一下郵件。
“你隨意。”施顏捂著腦袋往餐桌走,邊無奈道:“不過也真巧,你公司離我這么遠,不僅給我送了早餐來,還有郵件要收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