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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施筱雅不打無準備的仗,聽了幾句她媽的開場白后,就知道施顏沒把那件事告訴父母,便放下心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她媽關于她這段時間反常的問題答得天衣無縫,但施母也跟施顏一樣,聽施筱雅這樣有問必答,反而起了疑心,飯后她裝模作樣地離開后,又尾隨施筱雅二十分鐘,結果就看到施筱雅走到一輛紅色小轎車旁,開門上車。
她小女兒被人包養了——這就是施顏媽的第一反應,接著就血脈上涌,高血壓險些犯在當場,家里是讓她缺吃缺穿了嗎?!不知羞恥地走上這條路?!
施母真是氣得不行,在她的思想觀念里,這絕對是她最不允許的,她施家的女兒被人包養?回頭傳到親朋好友耳里,她還有什么顏面可言?氣得手腳直發抖,朝著車就大步走過去邊大聲喊道:“施筱雅!你給我出來!”
這天施筱雅被她媽抓個現行,幾乎是被一路罵到家的,到家后又被推得跪在地上,被逼問車是誰送的,立即跟這人斷清楚了。
施筱雅個倔脾氣,跪在客廳中央,聽著她媽的大聲質問,甚至加上了不要臉的詞匯,也只默默地流眼淚,就是不吱聲。
“我問你話呢施筱雅!車是誰的!你在外面是不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你怎么就不能學點好呢你!就不能跟你姐學學?!”
施筱雅咬著牙,腦袋被她媽的手指一下下戳著,仍舊不發一語,施母罵得累了,又開始用軟的,對施筱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然而施筱雅仍舊油鹽不進,跪在地上一句話不說,氣得施母將她拎到臥室里,房門一鎖,關禁閉,“你什么時候打算告訴我了我再放你出來,你給我好好想想!”
施筱雅被推得摔倒在地,抹了把眼淚,撐著膝蓋慢慢起身,心想她真是受夠了,什么都是施顏好,什么都是她的錯,她真不想是他們親生的,還不如撿來的好。胳膊被她媽掐的青一塊紫一塊,越想越委屈,給朗陽打電話得到的是關機,掉了幾滴眼淚,又撥出一通電話,電話方接通,施筱雅就發出了哭腔,“冷清姐……我難受……”
冷清聽見施筱雅的哭聲,對美容師稍一抬手示意她出去,翻了個身,隨手取過浴巾蓋上,聲音不再冷清,就像個大姐姐一樣,溫柔地問她怎么了,施筱雅哭著說:“我媽知道我男朋友送我的車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冷清就是那位從以前到現在都沒少針對施顏的人,也是最近沒少給施筱雅出建議的罪魁禍首。
施筱雅是在四月份的學校春季招聘會上跟冷清變得熟絡的,那時施筱雅跟室友去湊熱鬧,在體育館里轉了半圈,突然被替請假的人資主管招聘的冷清叫住,冷清說她長得像一個朋友,施筱雅又曾在施顏口中聽過她幾個大學同學的名字,這么一聊,便熟悉了,自那以后施筱雅經常被冷清叫出去吃飯逛街看電影,有時還會送她禮物,雖然不貴,但都是她日常能用得上的,施筱雅感覺冷清才更像她姐,就像是多了個秘密一樣,跟冷清的關系越發親密起來,連跟朗陽的事情都和她說了,除了沒提朗陽是她姐夫,用的代稱。
前幾天施筱雅心很煩,不僅在校園里被人指指點點,還被院長單提出來談素質品德,除此外她又一次深深地感覺到了被人忽視的難過,因為朗陽不接她電話后來索性拉黑了她,她特別難受地給冷清打電話,也是冷清教她的辦法,冷清說:“男人都怕威脅,你男朋友不理你,你就想想他最怕什么。”施筱雅心想她姐夫肯定最怕所有人知道他們的事,之后她就在微信上威脅朗陽,如果他再不接電話,她就把他們偷情的事告訴雙方父母,叫他再沒有挽回施顏的機會,結果朗陽果然聯系了她,說著各種好話哄她別說,雖然這也使得施筱雅更氣,氣她姐在朗陽心里的重要性,但冷清姐給她的建議確實有用。記得她在暑期實習期間,看著她姐夫認真工作和吩咐下屬時的模樣,成熟穩重有魅力,又對她體貼寵溺,絕對是她學校那些再優秀的男孩都比不上的,一個是男孩,一個是男人,如何能比得了,就偷偷動了心。而那時也是冷清姐鼓勵她的,喜歡就去爭取,如果不爭取就永遠沒有機會。
“冷清姐,怎么辦,我媽把我關起來了都……”施筱雅哭著說。
冷清閉著眼,舒服地躺著,漫不經心地說:“筱雅,我倒是勸你跟你媽說實話,你既然那么喜歡你男朋友,總是希望跟他結婚,希望你爸媽接受他的對不對?如果坦白了之后你爸媽還是接受不了,那你就盡早跟你男朋友分手,以后還會碰到更優秀的男人呢,對不對?”
兩句話,頓時又讓施筱雅著了魔,施筱雅心思百轉著,覺得這話非常在理,反正她都已經跟她姐撕破臉皮了,點火的不怕火大,索性承認了或者更好,他們離婚就離婚唄,正好讓她姐還清了這些年欠她的。朗陽離婚后如果回心轉意來找她,她就跟他,不回心轉意來找她,她就去找別人,反正她年輕顏美身材好。
于是施筱雅隔著門,對外面正在低啜的施母平靜地說:“車是我姐夫送的,放我出去。”
一句話,徹底把施家炸開了花。
而朗陽家的二老也在吵架,朗父知道了老伴兒去過戶的事,氣得跟她吵得昏天暗地。
朗父氣老伴兒不識大體,沒有個做婆婆的樣兒,人小兩口還沒說要離婚呢,施顏也還沒說要房子要車呢,干什么就先出了這么個事,再說人家施顏年紀輕輕的從二十歲小姑娘起,就一直跟著兒子,就算離婚了,七年時間的年華,給她一個房子能怎么的?
“你還打算讓人家施顏清身出戶啊!”朗父一把拍著桌子,沖老伴兒喊著,“他倆還沒離婚呢,要是知道你這么防備著施顏,看施顏因為這事兒真跟兒子離婚了你怎么辦!”
朗母這幾年來生活質量越發好了,也就越像一些越有錢越摳的富人了,“離婚了又能怎么樣,以咱兒子得條件還能找不到更好的啊?!哪個男人還沒擦槍走火過,你看看咱兒子都怎么求她了,都哭了!她呢,非抓著這么點小事兒不放,難不成還讓咱們全家都跪地上求她啊?!我管她呢,離了更好,結婚三年了還沒生出孩子來,肚子也不爭氣,誰知道是不是不能生!”
朗家就這一個兒子,朗母絕對向著她兒子,那房子可是他們付的首付,六七十萬呢,就算三年貸款都是施顏還的,她能還多少?大不了給她十萬二十萬的,而且施顏那車還是她兒子給買的呢,有個十五萬的車就不錯了,還想怎么樣,就說嫁給她兒子這些年,他們朗家可從來沒虧待過她,沒缺她吃沒缺她穿的,她兒子賺得那些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她又沒給他朗家下崽,他們朗家給她十萬二十萬的,就絕對已經對她仁至義盡。
朗母也是有些更年期,必須得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朗父再沖她喊幾句,她就不樂意地哭了起來,開始怨兒子不懂孝敬她,怨老伴兒竟然站在兒媳婦那邊,哭著說她這三十年來為朗家付出了多少,難道她連說一句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說他竟然為了兒媳婦這點破事兒罵她,她在這個家真是什么地位都沒有了。
朗母哭起來的聲音驚天又動地,朗父也是沒轍了,胳膊一甩,愛誰誰,愛咋咋地,他是管不起了,下樓跟老鄰居下棋去。
☆、第22章
施家大亂,因為施母在聽過施筱雅的話后氣得哭抽了過去。施母打開門質問施筱雅朗陽為什么給她買車,施筱雅用沉默代替回答,施母一瞬間便想通先后所有事情,大女兒那樣狼狽地回家,哭得眼睛紅腫,他們問什么她都不說,單單問了一句施筱雅為什么沒回來就進了房,再加上這些天來施筱雅也如此反常,這般將事情聯系在一起,顯然導|火|索就是施筱雅。施母怒火沖天,既對自己沒有教育好女兒氣急,也恨女兒的不知廉恥,抬手便狠心抽了施筱雅一個大耳光,“施筱雅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你竟然搶你姐的丈夫?!”接著施母就不可抑止地哭得昏天暗地,即使家里的丑事還沒被外人知曉,卻仿佛道德輿論已經壓向她,她為人師表,卻教出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哭得幾次喘不上來氣。
施筱雅垂著腦袋,眼眶也跟著紅了,眼睛泛著淚光,聽著耳邊的哭吼終究忍不住也掉下幾滴淚來,眼淚落在地毯上,眨眼間便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施筱雅突然發覺耳邊沒了哭罵,猛地抬頭,就看到她媽哭抽在地,已經口吐白沫。
施母在學校沒少被學生氣,在家里沒少被施筱雅氣,連她那個到處勾引男人的弟媳也沒少讓她生氣,終究是氣出了心臟病。施母以前也犯過病,那時是施筱雅外婆下葬的當天,施母哭得抽倒在地。但當時周邊人多,很快就把施母搶救過來,此時卻只有施筱雅一人,施筱雅徹底慌了,開抽屜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開了三遍才打開,眼淚掉得極快,甚至模糊了視線,手抖著好不容易翻出速效救心丸,她媽的牙卻又咬得緊緊的,根本喂不進去藥。
施筱雅的哭腔完全抑制不住,一聲一聲地喊著“媽你醒醒啊媽”,慌張地打電話求救,這時連手指都在抖,找不到號碼,撥出號碼三番兩次地按錯,直到終于能打電話時,卻施顏不接,朗陽也未接,施筱雅無措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響,鼻涕淚水流滿臉,最后接通的是她爸的電話,叫了一聲“爸”之后,已經抽噎的說不出完整的話,施父好不容易聽懂施筱雅說的話,聽見是老伴兒心臟病犯了抽了,忙告訴小女兒掐人中掰手指,一邊讓人打120,一邊沖出老年活動中心往家跑。
而施顏跟朗陽雙雙都沒有及時接施筱雅的電話,是因為朗陽正在許蜜餐廳求施顏出席他公司的聚餐活動,兩人先后看到手機來電顯是施筱雅,俱都沒接,施顏索性關機。
朗陽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聯系施顏,為的就是給她時間讓她靜靜,他知道女人都容易沖動行事,在脊骨眼上他不能輕舉妄動,反而容易惹急了施顏,就心急火燎地等待時間快些過去,讓施顏平復心情,今天來找施顏也是終于被商儒白提醒有了正當借口,再過兩天是中秋節,他想請施顏看在這三年夫妻的份上,陪他一同出席。朗陽他們公司有一個重要理念是以人為本,公司員工的福利是大前提,福利好了,員工才能盡心盡力做事,朗陽就不僅把大餅畫好了,還做出來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能看得見摸得著,于是從公司成立到現在,每一年舉行兩次大活動,一次是中秋聚餐,一次是年根底的年終會,這兩次活動要求所有員工加上員工親屬都參加,自然聚餐其次,更重要的是會有獎品豐富的抽獎環節。朗陽公司每一年的兩次活動,施顏都有出席過,朗陽希望今年的中秋她也一起。
許蜜之前在聽到施顏說要等腳好了之后再處理這些事情,就立即找專家又找老家偏方的,給施顏用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中藥,外敷加內服,施顏的腿還真好了很多,幾乎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不會因為站久路多反復疼,在施顏剛和單位人事那邊聯系好,要去辦離職手續時,朗陽來了,擋著她的路不讓她走,硬把她擠進了吸煙室。
朗陽這幾日看似睡得很不好,失眠得眼睛都凹回去了,黑眼圈很重,冒出的胡茬也很多,眼神沒有光彩,比知道真相那天的施顏好不到哪去,連襯衫似好像都穿了好幾天。突然沒了妻子照料的男人,真是異常狼狽。朗陽也是這時更加知道施顏的重要性,洗衣機里堆了一筒的衣服,不知道洗衣液消毒液在哪;變天換鞋想要擦鞋,找不到鞋油;走得急隨手扯了條領帶,到公司發現是藍襯衫配紅領帶;被告知該交水電費卻完全不知道去哪交,擎等著停水停電。
朗陽靠著吸煙室的門,不讓施顏出去。施顏皺眉推他,他反手抓住施顏的手,又被施顏甩手躲開,施顏面無表情地說:“我不去。”
朗陽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滿的無奈低求,“施顏,你知道公司活動你如果不出席會對我有多大的影響,而且這一次的中秋聚餐很重要,有幾個新的合作人特意飛過來,你真的不能缺席。”
施顏不言不語,冷冷地看著他。
朗陽明知自己犯的錯不可饒恕,仍舊硬著頭皮苦求,“施顏,我真的錯了,只要你能跟我回家,我什么都答應你,我肯定跟她斷得干干凈凈的。”
許蜜端著盤子,從吸煙區經過,輕飄飄留下一句,“跟誰斷得干干凈凈的?”
朗陽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煩躁地解了解領帶,一直記著是誰帶施顏去酒店捉|奸的。
許蜜笑著將盤子拿到餐廳中央的一個男人面前,落座到他對面,“哎你是叫陳戩吧?今天怎么就你一個人?板爺呢?”
陳戩今天完全是出于私心,想過來看看施顏的情況。陳戩話不多,曾經他父親的事,叫他不太再相信城里人,只單單板嘉東一人除外。因為板嘉東的救助,讓他覺著他甘愿在板嘉東身邊替他處理各種事情,就像個忠心耿耿的侍衛。所以對除了板嘉東,在他眼里最多也就只有板嘉東喜歡的女人,對許蜜并無好感。
“板爺在忙。”陳戩看了眼許蜜端來的盤子,淡道:“我點的不是牛排。”
“別那么古板么,我請你的,其他菜廚師正在坐呢。”許蜜卻跟陳戩套著近乎,撐著下巴盯著陳戩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到啊?幫我個忙怎樣?”
陳戩沉默。
許蜜抬頭看了眼四周,悄聲問他,“施顏前幾天問我有沒有辦法給施筱雅整個交換生的名額,讓施筱雅去國外待幾年,我這邊真是沒路子,你有辦法沒?但這件事最好別讓你老板知道,我不想他對施顏的事插手太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