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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后,雖然謝崤那邊之前已經說了這事不用我管,但是我也應該再給他個確定的答復才是。
想著這事,我打開手機看了下信號,還是顯示不在服務區。從我們進山開始就這樣了,我要通知謝崤估計要等回歸文明社會之后才行。想來還是要等項知言這邊先弄完。
這就讓人覺得很無奈,誰都有一籮筐的事情要做,比起來我就是個閑人,挨著誰都顯得多余。也就只有項知言這個人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神經,嘴上說讓我給他打工,什么都沒解釋就把我拉過來,我倒不是有什么挑剔的,他就算是打算讓我給他當助理也行,只要給句準話。
我越想越覺得有些待不下去,跟項知言說了聲,想出去走走。他看那劇本看的有些入神,嗯了一聲,囑咐我不要走遠,就在劇組的范圍活動。這里是山區,說不定有蛇。
真是無死角的周到細致,我略一點頭算是答復,就從棚里走出去了。
簾子一掀開,山間略涼帶著點點水汽的空氣就撲面而來,涼絲絲地打在臉上,精神也清醒了點。
這地方是山坳間的一個平地,遠處有小溪流過。劇組人看上去不是很多,我也算待過好幾個劇組,投資又大有小,一致的都是匆匆忙忙趕工的狀態。拍電影也好,電視劇也好,其實比起藝術創作更像是工程項目。畢竟只要一開機,所有人的工資就開始計算了,一天空下來,就等于這天的工資都是白給的,當然也包括場地設備那些的租借費用,一個個的都是天文數字。
成唯雖然喜歡慢工出細活,但那也是建立在“工”的基礎上,不會像是現在這樣,感覺完全在放羊。
內心有點發緊,我想起來項知言之前說的這不是什么好活,有點擔心。
希望只是我想太多了,不管遇上什么,成唯這個人應該還是有自己的底線和操守,不至于拿自己的作品開玩笑。
我覺得自己有點滑稽,自己都是什么光景,還有閑操心項知言的事。
項知言雖然說了只要我寫個劇本給他,他就找人來拍。但是我現在真的是什么都寫不出來,創作力低到不行。
有時候我看到謝崤,連他那種淪為文字民工的感覺都覺得嫉妒。
改編同樣是創作,編劇是文學轉化成影視需要通過的第一道橋梁。謝崤一直做的很好。
其實我原來也做的很好。
我亂七八糟地想著,走過土路,往小河邊走。
土路非常窄,泥土路一踩一個坑,還有不少壓塌了的草葉,看上去新的很,像是最近被人新踩出來的。也就是這地方窮鄉僻壤,所以也沒有人來和劇組扯環保的問題。
這邊人煙活動的多,就算有什么野生動物也被嚇跑了,我也不怕有蛇,等走到了小溪邊上,才發現有人比我先來了。
朱彤抽著根煙,立在河邊站著,看到我過來就偏過頭打量了我一眼,沒吭氣。
因為上次在項知言家里遇見過她一,我莫名其妙在她面前有些犯慫,倒不是怕她,就是覺得和這人沒什么可說的,也大抵不是一路人,所以能避開還是想盡量避開。
我小心測量好距離,做好井水不犯河水的準備。誰知道這個時候,朱彤自己找了過來。
她手里還夾著煙,另一只手托著手肘,整個人看上去還是十分符合她雷厲風行的傳言,雖然形象不可避免地頹廢了許多,穿的也不是職業套裝,但是往哪一站,該有的氣度還是有。
“聊聊?”她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