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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他好像無奈地笑了一聲,那聲音淺淺的,撩得人心上有一點麻麻的癢。
“童潼迷路了不敢回家,你也不敢回家嗎?”
我一聽就知道他在說,作精的戲癮上身,迷迷瞪瞪地坐起來,朝他看過去。
他笑了一下,從駕駛座那邊下了車,又從車前面繞到了副駕駛這邊。我的眼睛就滴溜溜地跟著他轉。
他打開副駕駛的門,看我:“童潼,是爸爸,爸爸帶你回家。”
是了,他現在飾演的是童潼的爸爸,我飾演的是童潼。
我理直氣壯地伸出手讓他抱我。
項知言的懷抱很溫暖,身上沒有香水,只是衣物被洗干凈的味道,非常溫柔,讓人想到所有和家有關的好事情。
我摟著他的脖子,他用手托著我的膝彎,竟然真的能把我抱起來。
驟然離地我是有點慌的,我也不喜歡這么和人親近。
可是我現在不是孟植啊,我是童潼。
項知言也不是項知言,他是童潼爸爸。
我的心瞬間安穩了,讓項知言把我抱上了樓。
后來我意識徹底迷糊,隱約記得跟項知言鬧了快半宿,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就是一直在說話。好不容易鬧的要睡了,結果項知言給我摘眼鏡洗臉的時候又引發了新一輪的糾紛。我哭的不行,認為他是要奪走我視力的大魔王,死活不肯讓他摘我眼鏡。
最后項知言怎么把我勸好的我已經完全忘了。在他家客臥醒來的時候,眼前看到模糊且陌生的天花板,頭和腿一樣的疼。
頭是因為喝多了酒,腿是因為走多了路。
我在床上醒了好久的神,才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么。
不是很清晰,斷斷續續的,但那已經足夠讓我意識到自己有多丟臉了。
蘇路北這個女人,從今天起她在我這就是個死人。
我在床上坐起來,覺得臉都在發燒。
幸好衣服都還是昨天那一身,項知言應該只是幫我擦了臉和手腳什么的。
手腳什么的。
腳什么的。
腳。
………
我有點不敢看自己的腳。
這太超過了,項知言為人好的太過分了!被我無端騷擾了一番,居然還能仁至義盡到此,簡直是個圣人。
我真的覺得臉燒的不行,人都感覺有點熟。
我在床頭找到了我的眼鏡,項知言甚至還幫我洗了下,戴上都覺得世界比以往清晰一點。
我嚴肅反思到底是自己過的太糙,還是項知言太周到細致。
這搞的我連門都不敢出,只想躲在客房里裝死。可是我總要出去的啊,這又不是我自己家。
我終于還是下床了,帶著壯士斷腕一樣的覺悟。悄咪咪地把客臥的房間開了一條縫,觀察外面的動靜。
安靜的很,這房子裝潢樸素,風格上和我那個破出租屋很類似,款式都舊,肯定有點年頭了,卻保持的很好。
老房子上了年紀以后,不是精心對待就能阻止破敗老化,可見當年的用料很好。
倒是很適合拍年代片取景。
我看了一會兒發現外面沒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態。躡手躡腳地跟做賊一樣的出去。
屋子里很安靜,也很大,有好幾個房間,一部分家具更新過,房間的風格有一種陳舊和新潮碰撞的感覺。
我看到餐桌上放了幾個塑料袋,項知言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