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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倒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從略微的激動到如一潭死水的沉寂。
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態度。
那就是無論周黎做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因為已經晚了。
我再次扭頭離開,這一次翟白秋沒再攔住我。
我和周黎走到今天,就算是我單方面的鐵石心腸不留情面吧。
希望這樣他會覺得好過點。
我離開醫院,時間還早,既沒到睡覺的時間,也沒到吃飯的時間。
這樣就很煩,連個自然的宣泄方式都沒有。
我手機查了下導航,這里離shark
night差不多10公里,我徒步走過去差不多能趕上他們開門。
我現在亟需酒精麻痹自己,走走路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我順著街慢悠悠地晃,之前聽說過有種活動叫做城市越野,大概和我現在做的沒什么兩樣,揣著個手機選好目的地就開始走路。我不清楚這個運動是怎么起源的,讓人非常費解。你在田野里走也好,山間里走也好,至少貼近自然。在城市的水泥地上走,四周不是尾氣就是霧霾,說不定呼吸多了還會折壽,連最基本的鍛煉目的都無法達成,實在不知道這個活動除了給廣大都市男女提供一種聯誼的借口以外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但是人生吧,總有時候讓人想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我順著街走,身邊是馬路,車呼嘯呼嘯地過,醫院大門附近車流量大得得很,來看病的,來探病的,堵的水泄不通。
又是一番人間悲苦。
我在icu門口見過一對夫妻,前天晚上送家人過來,腦溢血,突然就倒下了。
第二天,病人沒醒,醫生喊要交錢。兩個人拿著醫院的結賬單,女的捂住眼睛蜷縮著攤在icu門口的一排椅子上,男的坐在旁邊,垂著頭發出一聲短促又絕望的嘆息。
沒有渲染,沒有微妙變化的表情,也沒有什么煽情的話和眼淚。
只一聲,就讓人懂什么是造化弄人。
我順著馬路牙子走,要過好幾個人行橫道。這邊的電瓶車和摩托車野的很,常常不顧紅綠燈就往前沖了。這還是個例,有時候交通燈可以右拐的時候,那車開的,感覺隨時可以出意外。
我是貨真價實的宅男,很少離開居住范圍1公里以上,以至于我因為各種原因跑到這城市的其他地方的時候都覺得很陌生。
這附近卻還好,我都走出來這么久了,還能記得這里拐過去有一家理發店,地方小得很,老板娘是北方人,操著一口熱情的方言,每次讓她洗頭發的時候都覺得心里能敞亮些。也不知道她的生意還像不像之前那么不好。
我又走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走到我的腿都很重了,我都不怎么運動的,只有陪我爸去爬山或是旅游的時候才會走很久的路。我一直跟他說每年陪他出去玩都是透支我一整年的運動量,所以平時理所當然的放任自己偷懶。
我爸就生氣,還要上手教訓我。
四年了,我現在一個人在出租屋里昏睡個三四天,也沒人教訓我了。
我走到shark
night的門口,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shark
night還沒開門,我拿出手機給蘇路北打電話。這個時候她差不多已經睡醒了,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家里。
她很快接了起來,什么招呼都沒打,直接說:“我在樓上,你自己開門上來?!?
我掛了電話,從鑰匙串里找到shark
night的鑰匙,開了門,熟門熟路地順著樓梯走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