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ic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就知道,七月瞧著個頭小,但渾身上下都是靈氣。”莫三得意地說。
凌雅崢走到門邊架子上濕了帕子,拿著帕子給莫三擦臉,見他臉上雖被酒氣蒸紅,但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卻清晰得很,忙問:“這是怎么了?”
莫三揉著臉,先說沒事,見凌雅崢盯著他不放,才啐了一聲道:“本打發(fā)人跟著二嫂子的人,去瞧瞧她究竟將大嫂子什么把柄握在手中,誰知……”
“怎樣?”
“被人算計了,打發(fā)去的人竟拐進了先前鄔音生將鄔簫語許配的人家。”
“……父親一準說,你媳婦娘家算計得你大哥不得不離京,你也有樣學樣,巴不得人家鬧上門來討媳婦?巴不得莫家聲名掃地?”凌雅崢給莫三揉著太陽穴,見爭芳端來一碗酸筍醒酒湯,就接到手邊,輕輕地吹了,喂給莫三。
莫三喝了兩口,起身接了碗,一氣灌了下去,仰身倒下,嘆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怎么說?”
“有人彈劾姑父剛愎自用,懇請皇上撤了他。”
“哪個姑父?”
“小姑父。”莫三枕著手臂。
“……別那言官,就是我祖母收買的那位吧?”凌雅崢有些糊涂了,若是小姑父跟連鴻恩等同謀,豈會向自己身上潑臟水?
“只怕是了,恐怕,旁人以為是你們凌家要對付我們莫家,才會揣測著,附和那帖子——畢竟在朝為官,要的就是眼力勁。”莫三嘆道。
“若是皇上當真撤了,那就應了先前那‘杯酒釋兵權(quán)’的話,只怕一時間,京城內(nèi)外會人心不穩(wěn)。”凌雅崢見莫三將手伸出來,就將手伸過去,交握住他的手。
莫三立時將臉面藏在凌雅崢身上,悶悶地一笑,忽地仰頭道:“你身上多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凌雅崢緊張地問,唯恐是月子里的臟東西留下的味道。
“不像是脂粉香,也不像是花香。”莫三又嗅了嗅,在凌雅崢耳畔道:“暖暖的,撩人心。”
“呸!”凌雅崢啐了一聲,見莫三向她肋下搔來,忙咯咯笑著躲開,忽地聽見七月像是笑了一聲,就捅了捅莫三叫他老實一些。洗漱之后,放下紗帳,二人耳語一番,又不知在誰的低聲細語中入睡。
約莫一月后,莫靜齋離京的文書終于下來,莫三就向衍孝府幫著莫靜齋準備出京一事。
凌雅崢也去探望婉玲。
婉玲見了凌雅崢,開口就問:“七月還好嗎?”
凌雅崢點了點頭,見婉玲房里供奉著一尊觀音,擺下諸法器,就蹙眉道:“嫂子聽說了嗎?三兒昨兒個挨了父親一巴掌——因為查二嫂子究竟拿住大嫂子什么把柄,偏查到了鄔簫語說過親的人家。父親以為三兒使壞。”
婉玲沉默了一會子,到底信不過凌雅崢,緊緊抿著嘴不言語。
“……既然大嫂子信不過我,那我只能祝大嫂子一路順風。”凌雅崢說道。
“……你怎么會那么熱心想幫我?還是,你也想那捏住我的把柄?”婉玲多疑地問。
凌雅崢坦誠地道:“二嫂子手段多多,就譬如忽然拉了我娘家祖母,叫祖母稀里糊涂買通言官彈劾大哥的事,實在叫人猝不及防。是以,我跟三兒,想知道,她手里究竟藏著什么事、什么人。”見婉玲還不言語,就說:“嫂子也見過父親的新歡鄔簫語了吧?朱姨娘、權(quán)姨娘先前那般幫著二嫂子,終究成了二嫂子手里的棄子。嫂子此時不幫著我跟三兒,待被二嫂子利用盡了,怕也會跟朱姨娘、權(quán)姨娘落個一樣的下場。”
“……跟你們說了,我的下場也是一樣。”
“難道大嫂子殺人放火了?”凌雅崢驚訝地說道。
“差不離。”婉玲握著佛珠,疑惑地看著凌雅崢,“你真不像是生產(chǎn)過的女子。”
凌雅崢從上向下掃了自己一眼。
婉玲洗了手,給慈眉善目的菩薩上了香,叮囑自己千萬要沉住氣。
“嫂子?”凌雅崢又呼喚了一聲,見婉玲只顧著念經(jīng)不理會她,就雙手合十拜了一拜,旋即轉(zhuǎn)身出來,瞧見芳枝穿著一身粉紅衣裳站在院子里摘海棠果,就走了過去。
“三少夫人要不要拿一些回去?不喜歡吃,擺著看也好。”芳枝從跐著的矮凳上跳下。
凌雅崢瞧著那樹上掛著海棠果煞是鮮艷,就隨手拿了一枚在手上,嗅了嗅,笑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既然停了藥,怎么還爬上爬下?”
芳枝笑道:“雖停了藥,但少爺說,那藥的殘渣還在血脈里,只怕要過上三五月,才能從身子里散去。于是……”瞧見婉玲就站在窗口,趕緊將臉上因被夫君寵愛露出的得意之色收斂去,打量著凌雅崢,笑道:“少夫人這么快身形就回來了?我瞧著我娘她們,須得一二年,才能略削瘦一些。”
“你娘是要喂奶才會那樣。”爭芳笑著,得意地說:“我們少夫人的腰身,還跟先前差不離呢。且腰上撐出來的花紋,沒出月子,就淡下了。”
“腰上花紋?”斜地里,插來一句驚詫的話。
凌雅崢回頭,見是莫靜齋親自捧著一個小包袱過來了,忙羞赧地道:“大哥,爭芳胡言亂語了。”
“……是什么樣的花紋?”素來明理的莫靜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凌雅崢臉上漲紅,爭芳、芳枝也不知莫靜齋為何忽然問起這事,聽見一聲“少夫人”的驚叫,忙匆匆地向房里去,瞧見婉玲不知何處翻起白眼,就忙著將她抬到床上掐人中、揉太陽穴。
婉玲幽幽地醒轉(zhuǎn)過來,畏縮著不敢看莫靜齋,膽怯之下,兩只手緊緊地抱住凌雅崢的臂膀。
“嫂子?”凌雅崢喊了一聲。
莫靜齋蹙眉道:“弟妹先出去,芳枝,領(lǐng)著三少夫人出去。”
“是。”芳枝趕緊地應著。
凌雅崢心覺古怪,隨著芳枝出來,才覺察到方才自己手上那一枚海棠果不知掉哪里去,向地上找著,一抬頭,就見莫靜齋喜怒不形于色地向外去,暗暗去聽,房里又想起婉玲的念經(jīng)聲。
“少夫人,咱們走吧?”爭芳小心地攙扶著凌雅崢,唯恐撞上莫老夫人又或者莫思賢。畢竟莫靜齋可是被凌古氏弄出的京城。
“走吧。”凌雅崢應著,也不叫爭芳攙扶,從廊下?lián)炱鸷L墓亮瞬粒瓦麑嵪蛲庾撸亓搜哟焊娔趽Q出門衣裳,就笑道:“你換衣裳做什么?難道還要出門?別忘了,皇上在朝堂上罰了你閉門思過。”
莫三臉色凝重,先問:“大嫂子跟你說了嗎?”見凌雅崢搖頭,就道:“那就別再問了。”
“出什么事了?難道,大嫂子當真殺人放火了?”凌雅崢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