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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熙,別這樣,我承擔不起。」蔣子文突然有點手足無措,臉一下子漲紅起來。
「所以,你從沒有真的愛過我,我知道。」智熙笑笑,不置可否,幫自己沖泡了一杯熱茶。
「智熙,你就是太走心了,我們之間說愛,太沉重了,你知道我有老婆小孩。我對他們有責任,這些你都知道的啊!」蔣子文站起來,扯開皮帶,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服裝。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了,你走吧!」智熙坐在沙發上,輕輕的啜了口熱茶。
「智熙,蔣哥勸你,男人都一樣,這個圈子的男人,更沒有什么好東西,你看了這么多,也經歷過這么多,真的要想清楚,對方沒有要娶你的話,孩子不能生。」
「……」智熙喝著茶,沒有回話。
「聽到沒?我是真心為你好,才這么勸你,生孩子不是一頭熱,你生下來,才知道日后的麻煩。」蔣子文站著看她。
「好啦,你快走啦,明天還要開會,我要洗洗澡,整理提案了。」智熙給了他一個微笑。
「你是聰明人,自己多想想,蔣哥說的不假,你不要糊涂了。」蔣子文伸出大大的手掌,揉了揉智熙頭頂的發,像對個孩子那樣的溫柔。
「走嘍……早點休息!喔,對了,明天中午,小邵會來接你,我們下午跟唱片公司開會。」
「好。」智熙漠然點點頭,看著蔣子文離開她的視線。
蔣子文離開后,智熙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瑩瑩閃爍的一片燈海,在黑夜里顯得繽紛卻也凄涼。那一條條燈光閃爍如星子的高速道路上,奔馳著繁忙的車輛,用放大光圈慢速快門的方式來拍攝,可以將那些車燈,拍成一條晶瑩的光束帶,像是有著科技感以及蔓延著虛無的藝術照,「越是繁華的城市,越容易讓人在夜里感覺哀傷。」
這句話是蔣哥說的,那一年他們在香港出差,蔣哥帶她上太平山看世人所謂的百萬夜景,那一晚,蔣哥托著單眼相機教她攝影,怎么調整光圈,怎么調整快門,如何拍出漂亮虛華的夜景。
智熙記得她手晃不穩,拍出晃動的照片,蔣哥卻稱讚藝術價值極高,還告訴她,這就叫做流動的光影,似水的流年,價值千萬。她笑了,笑蔣哥故意夸大的頑皮神情,蔣哥是樂壇享有名氣的歌手,在臺上總是老氣橫秋的一派穩重,她沒想到私底下的蔣哥竟會有如孩子般的稚氣,或許是那一刻,讓智熙的心悸動了。
在絢爛夜景加持的夜里,氣氛特別唯美,蔣哥深情的眼神盯住她,那汪潭般的深情眼眸,將她團團圍住,讓她無處逃脫。太平山上強勁的風勢,吹得她發絲飛揚,蔣哥按住她狂飛的發,吻了她。那一夜,她理智斷線的爬上了他的床,在異鄉的夜里,兩人情意繾綣,無限纏綿。
說好不要再想起的,但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臉紅心跳,智熙是曾經愛過的,但她知道蔣哥并不是。她和蔣哥之間隔著一片汪洋,她看不到岸,蔣哥卻是在岸上,那岸上有他的太太和小孩,而智熙呢?僅止是一個紅粉知己,一個過客。
兩年前分手,智熙就跟蔣子文說得很清楚了,「從今以后,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除非你需要工作伙伴。」
一別兩年,各忙各的,毫無音訊互動,然而蔣子文卻在這時候找她合作巡回演唱會,智熙以為,蔣子文已經可以坦然面對這一切,心無芥蒂了,所以她天真的答應。卻沒想到,蔣子文竟然還來這一下,她不舒服,內心不再激盪,只剩下疲憊,如果蔣子文不能用平常心來看待她,那么這長達半年期的合作該如何進行?
智熙望著窗外愣得出神,一旁的手機發出了震動聲響,她拿起一看,對方仍舊隱藏了來電號碼,顯示的訊息是:「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智熙的手顫抖著,對著手機螢幕,她深吸了一口氣,憑藉著一鼓作氣的勇氣,智熙將訊息調成語音模式,將手機放在唇邊,用故作輕松的口氣說著「親愛的,我懷孕了……」。
ps我懷孕了,你是不是像我一樣激動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