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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是日食發生的第三天了,大雪雖然停了,但過膝的積雪和在雪之下被隕石雨砸得千瘡百孔的路面,讓唐淺前往鳳城的路異常艱難。
又摔了個狗啃雪,唐淺有些無奈地撐著苗刀爬了起來,現在她這把長刀的主要功能是探路的拐杖。
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刨雪聲,唐淺不敢大意,全神戒備起來。這次日食過后,喪尸們似乎比以前厲害許多,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突然兩個四肢纖長挺著個圓肚子的喪尸從雪下竄出來,裂成四瓣的口器中還發出咕咕聲。
“不是吧,又是新品種,還長這么惡心!”看到長相奇特的喪尸,唐淺整張臉都抽了抽。雖然犯著嘀咕,但她手上動作也不停歇,直接用苗刀劃破手心,讓刀刃沾滿自己的鮮血,然后就站在原地等待著喪尸們的進攻。她倒想沖過去,把它們砍個稀巴爛,可是這么厚的積雪,別說沖了,走一步都難。
見其中一個好容易刨出一條雪路張著四瓣嘴向她撲來,唐淺也不躲,斜著一刀就把那喪尸削掉了大半個腦袋,嫌棄的看了眼流了一地的黃白腦花,退了兩步。發現另一只喪還在辛苦的刨著雪,艱難地向她這邊移。唐淺決定幫幫它,朝它移了兩步,舉刀準備送它一程。哪知那喪尸忽然往左一竄,躲過了刀鋒,同時左臂一甩,長著倒鉤爪子就劃傷了唐淺的右肩。
唐淺卻對肩上的傷不以為意,臉上甚至還帶著些笑意。果然不過片刻,那喪尸的左爪就被腐蝕了大半,剩下的殘肢也一片焦黑。而那喪尸顯然也怒了,四瓣嘴張得老大,露出一圈尖尖的牙,似要蓄力撲咬她。見它模樣實在惡心,唐淺也不再啰嗦,在它作勢撲來的一瞬間,直直一刀捅穿了它的腦袋。
摸了摸剛才受傷的地方,已毫無痛感,沒多久就連個紅痕也不會留下,這樣的自己才不需要誰來護著自己,特別是那種半死不活的病弱變態男。唐淺想到這里,心底不覺涌出一股怒氣,只得把兩只已死透的喪尸又虐了一遍,取出它們微微泛綠的晶核,仔細擦了擦,一口吞了下去。
感到一股清潤的感覺透過喉嚨傳到四肢,唐淺略微有點得意,別人吸收晶核都是小心翼翼,而她卻沒這方面的困擾,低級晶核兩三顆磕下去就跟吃糖一樣。雖然她的異能增長速度堪憂,但她自己卻很滿足,因為她感覺到自己在慢慢變強,而且她的血液似乎對喪尸的殺傷力也越來越強。
望了望漸暗的天色,又看了看一望無際的雪原,心里嘆了口氣,她估計又要挖個雪洞過夜了,然后繼續磕磕盼盼地往前走。剛走了兩步就隱隱聽到前方傳來女人的慘叫聲,終于聽到人聲了,也顧不上潛在的危險,單細胞的唐淺加快了腳步,沒走幾步那叫聲就沒了。她心一緊心,想不會掛了吧,還是準備去看看。
好容易爬上了一個大坡,眼前的一幕讓她怒火中燒,原以為是有人被喪尸襲擊了,結果是兩個大男人把一個女孩按在一張胡亂鋪在地上的毛毯上,正在強剝她衣服。旁邊還有兩個男人一站一跪,站著的人一臉冷漠,跪著那個哭哭啼啼。這一幕無疑刺痛了唐淺的某根神經,頓時雙目赤紅,也不估摸下對方實力,直接就提刀沖了下去。
唐淺問也不問,舉刀就往撕扯女孩褲子的光頭男劈去,那伙人怎么也沒料到會突然竄出個女的,還見人就殺,被她一擊得手。估計是這兩天唐淺各類喪尸殺得多了,習慣性的就把那人頭一刀給砍了下來,血噴得一地都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能在這場劫難中活下來的不是運氣太好,就是實力強橫,哪有什么軟柿子。除了那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弱雞男,剩下兩人紛紛攻向唐淺。
唐淺不去管另外一個,專門盯著剛才撕女人上衣那瘦子砍。那瘦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接一個火球向唐淺丟去。哪知道,這女人瘋了似的只攻不防,不一會那瘦子就被砍得七零八落的,不一會兒就咽了氣。
感覺又一個風刃向自己背后飛來,想躲已是不及了,唐淺只得硬接住著一擊,還好對方異能等級不高。暗罵了一句遠程攻擊什么的最惡心了,就從空間里拿出把槍把剩下那人給滅了。早想用槍的,但他們離女孩太近,而自己準頭又不好,怕誤傷著那女孩。雖然站得遠,但唐淺總覺得她很面熟。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么也沒干!我是她朋友!”跪在地上那男人居然哭得更歡了,身下還濕了一大塊。
唐淺也不管他,徑直走過去幫女孩解開繩子,把堵在她口中的一塊破布扯下來。那女孩許是嚇壞了,只顧嗚嗚嗚地哭。這時那個被唐淺嚇得尿了褲子的男人慢慢地挪到女孩身邊,開始細聲安慰。
唐淺一面習慣性地檢查了下自己的傷勢,一邊偷偷豎著耳朵聽著八卦。得知那兩個居然是情侶,狠狠地鄙視了下那個尿褲男,就沒興趣繼續往下聽了。四處看了看,發現山坡上有個山洞還被人工規整了下,雖然能裝下兩個人,但也不錯,今晚不用繼續睡雪窩了。
唐淺瞟了眼半黑得天色,指了指弱雞男說道,“你去把弄個深點坑,把那三具尸體埋了。”
“可可。。。”那男人弱弱地可個沒完。
“我去好了。”說著那個女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就往尸體走去。
這個舉動讓唐淺對她印象好了不少,隨即微笑著對她說道“我叫唐淺,你呢?還有那個尿褲子的,我說的話沒聽到么,去把尸體埋了,如果它們引來喪尸我第一把你丟過去。”
見唐淺那張兇惡的臉,那弱雞男逃似的奔向了尸體。女孩看了眼男友,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叫左蕾,今天謝謝你,我本來想過來問問你的傷,可。。。”
“可你男朋友攔著不讓。不好意思,我耳朵尖都聽到了。”唐淺又瞅了瞅左蕾,越看越面熟,終于想起她像誰了,便問道,“你認識左辰么?”
左蕾聽唐淺這么說滿臉驚喜地問道,“你認識我哥!他現在在哪?”
唐淺聳了聳肩說道,“我以前在昌興基地的時候認識他,至于現在他在哪里兒,我也不知道。”見她一臉失望,只得補充道, “額,我想他應該還在昌興吧。”哪知道,不補這句還好,一這么說,左蕾竟傷心地哭起來。
“好幾天前,我和我哥哥他們就離開昌興了。基地那邊說我哥哥泄露軍情,還說要處決他。于是我們趁夜離開了基地,準備去鳳城。一路都很順利,前天遇到隕石雨才走散。然后就遇上了那幫禽獸。。。”左蕾說著還瞟了眼在不遠處挖坑的男友,眼中劃過一絲狠戾。低聲說道,“能借我一把槍么?”
“啊?”唐淺當然不愿意把槍給個剛認識的人,而且完全想不通她要用槍干嘛。
“你說快四年的感情,還比不過饑餓時候的兩包泡面么?”左蕾眼里噙著淚說道。
唐淺聽她這么說,再蠢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遞了把槍給她,還體貼的裝上了消聲器。
是夜,唐淺和左蕾費了不少勁才用雪把山洞里口堵好,窩在山洞里等待黑夜過去。而洞口不遠處的一個深坑里,整整齊齊地躺著四具男尸。
唐淺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到有人把她圈在了懷里,想也不想就推開那人的手,還呢喃了句,“易軒你煩不煩!”猛然發現不對,睜開眼就發現左蕾一臉尷尬的看著她,還有些委屈地道,“對不起,我殺了人,太害怕,就想摟個東西。還有我什么都沒聽見。”
“沒事,你想摟就摟著吧,第一次殺人是比較難受,習慣就好了。”唐淺說完就閉上了眼,心里卻酸脹得難受。
左蕾聽她這么說還真不害怕了,開始琢磨著唐淺得殺多少人才會用這么奇特的方式安慰人呀。對她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此刻不遠處的荒地里,一個男人又捏碎了一個喪尸的腦袋,翻找出晶核就往嘴里塞,強烈的饑餓感似乎只有晶核可以沖淡,他周圍的地上殘尸一片。月光下他的臉雖然透著詭異的烏青,但俊美非常。見周圍沒了獵物,又隱入了黑幕中。
清晨,唐淺是被泡面的香味弄醒的,左蕾已經用兩塊石頭搭好了個小灶臺,上面小鍋里的香氣不住地往外飄。而灶臺旁邊還放著個被打包得整整齊齊的包裹。
“快來吃東西吧,這些都是那些混蛋的,既然人死了,留著也沒用,我們幫他們收起來吧。快看,不少吧,夠我們用好長段時間,嘿嘿嘿~”左蕾熱情地招呼唐淺過來吃東西。
唐淺抽了抽眉角,完全不能適應這個腰間別著槍、笑聲陰險、狼吞虎咽吃著泡面的左蕾會是昨天哭得梨花帶雨的軟妹子。
吃完東西,她們就向西南方進發了,左蕾的目的也是鳳城,她相信她哥哥一定會平安的在那里等她。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終于又碼完一章了,馬上就要到新地圖了~~~~(*^__^*)
☆、魔女
與前幾日暴寒的天氣不同,這幾天熱得令人發指。地上積雪早已化了個透徹,只留下臟兮兮的雪水,而被隕石雨砸得坑坑洼洼的路面也露了出來。
唐淺又抹了把汗對正在專心致致開車地左蕾說,“不行了,熱死人了,如果我們在下個加油站弄到汽油,我們就開空調吧。看我都成肉干了!”
其實一大清早,開車的是唐淺。發現雪化了,她就迫不及待地從空間拿出易軒給她準備的那輛白色路虎suv,開著上路了。只是沒開幾步就被左蕾揪下了駕駛座,理由是技術太爛糟蹋車。
“熱也忍著,現在汽油多精貴,想開空調,門兒都沒有!別吵著我開車,沒見這路上那么多坑么!”摸透了唐淺的性格,左蕾也露出了溫順外表下彪悍的本性。
像是印證左蕾的說法,車忽然就猛抖了一下,接著就是嘭的一聲,車打了幾個圈停在了路肩上。
唐淺被甩得七葷八素的,也顧不上頭暈就立馬下車檢查車的情況,表情嚴肅地對左蕾說道,“你呆車上,這車是經過特殊改裝的,輪胎也是專門加厚的,普通石子兒可刺不穿。”
左蕾乖巧地點了點頭,心說,唐淺認真起來還是氣場十足的,平時怎么就那么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