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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軒正盯著監視器的畫面,神色有些復雜。
“怎么舍不得了?放心,我們的實驗內容很溫和的,對你的恢復力異常兇猛的小姑娘完全造不成傷害。”宋言一邊說,一邊推了推只有工作時才戴著的眼鏡。“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接著說道。
“壞的!”易軒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血液里分離出來的所有細胞對癌細胞完全不起作用,而且會引起正常細胞內的線粒體自燃,無法用于人體。對你的病情不會有幫助。。。”宋言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易軒的表情,見他沒反應又接著說道,“好消息是她的血紅細胞簡直就是喪尸病毒殺手,可以引起喪尸的活性細胞凋亡!”
“知道了,你出去吧。”易軒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早知道結果還是忍不住失望。自己注定還是會死掉么。還次能活多久,兩年?三年?還是像上次一樣在兩年零幾天后,窩囊地病死掉。
易軒看著熒幕上哭著縮成一團的唐淺,突然有種報復的快感,隨即又有些煩躁。猶豫了下最后還是抬腳走向了那個房間。
唐淺想著自己穿越以來的遭遇哭得正是投入,突然聽到了開門聲,看到進來的人時卻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進來的人會是與她只有兩面之緣的易軒。
易軒這次臉上不再像前兩次見面那樣掛著無害的笑容,此刻他的表情甚至顯得有些猙獰。
“好久不見了,唐小姐。不!不能這么說,我們兩天前才見過。”說著就要抬手去摸唐淺額頂的頭發,似想到了什么還沒碰到就收回了手。
看著這樣的易軒,唐淺有些懵了,下意識的往后挪了挪,心里想著這人不是精分就是變態。不知如何答話,就只好傻愣愣地看著他。
看到唐淺愣愣的模樣,易軒頓時覺得無趣,便丟下句猛料,“乖乖呆在這里,興許我心情好,讓你們姐妹見個面。如果不老實,我就讓人把你妹妹當著你的面給剖了。”
“你是變態么?芊芊才剛剛四歲,你這個瘋子!”說著唐淺便向易軒撲過去,奈何身上的酸麻并沒有解除,撲了個空,直直摔到了地上。
易軒見唐淺摔了個狗啃泥,心情大好。“怎么?想投懷送抱么?放心我現在只是隨口說說。可如果讓實驗室里的那幫瘋子知道你妹妹那點特殊能力,她可就不止被解剖那么簡單了。”
唐淺心里大吃一驚,芊芊異能的事情只有她和莊眉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隨即試探地問道“什么特殊能力,我不明白你在胡說什么。”
“胡說?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還知道你要保護好你的小腦瓜,你不是真的不死了。”隨即他靠近唐淺耳語道,“只要你乖乖聽話,唐芊芊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如果你不老實,我就把她丟喪尸堆里,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個可以操控喪尸的怪物!”說完拍了拍唐淺的頭,離開了房間。
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唐淺一時消化不了,竟然連易軒離開了都沒發現。芊芊可以控制喪尸?這點連她都不知道。還有什么叫保護好小腦瓜?難道她的大腦如果受損就不能恢復了?這一切搞得唐淺心煩意亂,決定先不管了,誰知道那個變態是不是胡說八道。
接下來,唐淺又發泄似地對著攝像頭亂吼了半天,發現沒人理她,便頹頹地躺在床上養神。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房間里突然竄進來一隊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人。她還沒來得及掙扎,就陷入了昏迷。
唐淺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赤身躺在實驗臺上,全身被插滿了管子,卻無法動彈,神智也不是那么清楚。
她恍恍惚惚看到有人用刀剖開了她的皮膚,她卻連一點感覺都沒有。這種羞憤和無力感比死還難過,她覺得自己就如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她眼睛睜開了!藥效怎么這么快就過了,加大劑量?”
“不,直接用笑氣。”
沒清醒多久的唐淺在麻醉氣體的作用下次昏迷過去。
這次唐淺是被餓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身上依舊沒有任何傷痕,仿佛實驗室里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房間一角,食物和水像狗食一樣放在地上。唐淺面無表情的走過去,瘋了似地把食物往嘴里塞,眼淚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直直地落下來,混著食物苦澀難咽。
在這個白晃晃的房間里,唐淺無法計算時間的流逝。剛開始她還會對著攝像機怒吼,漸漸的對此也失去了興致,麻木的活著。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唐淺發現,藥物對她的作用在逐步減緩,她頭腦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這也意味著每次她上試驗臺,那些白大褂對她做的事情她都知道,她甚至開始慢慢有了痛感,但她卻只能死死地閉著眼裝作向往常一樣。
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會想起以前做醫學實驗時,由于麻醉不當,兔子發出的嘶叫聲。很少有人知道兔子其實會叫,那聲音很恐怖,像是死亡前的最后的悲鳴。可兔子可以發出絕望的叫聲,她卻不能。她只知道她要堅持下去,等待異能恢復。
終于又熬完一場實驗,唐淺靜靜的躺在床上等待傷口的恢復。閉上眼睛嘗試內窺她的空間時,她發現她成功了,空間里存放著少量槍械和食物。可雖然有了空間,她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光是出這扇門就要校對指紋,更不用提森嚴的守衛還有不知道被關在哪里的芊芊和莊眉。她甩了甩頭,顧不了那么多了,爭一爭或許還有希望,再拖下去她鐵定會瘋掉。
下定決心后,唐淺便躺在床上假寐,實則偷偷從空間里取出兩把槍,緊緊握在手里,當然這一切都是在被窩里完成的。等了半天,她恨之入骨的實驗員們終于又進來了。
唐淺努力讓自己平靜,兩只握槍的手卻汗津津的。靜靜地等著他們靠近。她只有十四發子彈,一發也不想浪費。終于在一個女人拿針管扎向她的時候,她隔著被子扣動了扳機。
那女人被射中了右胸,倒在了地上。唐淺正準備開第二槍,卻發現她怎么也動不了,腦子如針扎似得。精神異能者?
此刻離她最近的男人拉下了口罩,滿眼興奮。這人唐淺認識,正是軍醫宋言,沒想到他居然是精神異能者。
“唐小姐真叫我意外,居然這么快就有了抗藥性,給你注射了那么多精神類藥物都還能使用異能。看來我們得調整下試驗方案了。”宋言推了推眼鏡又說道,“把她捆好就可以了,本來我就擔心那么多藥物影響試驗數據,現在這樣正好,就是委屈唐小姐了,這次可能會有點痛。”
這場實驗顯得格外的長,以前在精神控制類藥物和麻藥的幫助下她可以勉強挺過實驗。但這次不一樣,她清晰地感覺到手術刀劃破了她的皮膚,鑷子剝離著她的肌肉,甚至可以感覺她血液通過各種管子從她身上流進,流出。她只能用尖叫和嘶吼來釋放自己此刻的絕望,現在的她像極了尖叫的兔子。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嘶啞的聲音。
“停下來!我他嗎叫你們停下來!”那聲音吼道。
隨即唐淺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然后她終于如愿以償地痛昏了過去。
☆、囚(一)
易軒望著眼前這張曾經讓他又愛又恨的臉陷入了迷茫。這一世,他第一次有機會這么近看著她,蒼白的皮膚,微微上翹的眼角和眉梢,精致輪廓還帶著些許稚氣,他忍不住用手指隔空描著她的輪廓。
他一直以為自己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可當看著她躺在實驗臺上發出絕望的嘶叫的時候,他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懼,害怕她再一次變泡在標本罐里尸體。他突然發現或許上一次他最憎恨的不是唐淺的背叛,而是她先一步死在了自己的前面。最重要的是老天爺讓他再活一次,這一次唐淺還沒有背叛。雖然他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但把她捆在身邊就好。
暖氣把房間烘得暖暖的,身下的床格外的柔然,連房間里的也是溫和的橘色,這一切讓回憶停留在實驗臺上的唐淺感覺有些不真實。一抬眼就看到易軒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唐淺立馬進入戒備狀態。
“你可能會覺得有些嗜睡,那是止疼藥的關系,如果困再睡會吧,現在是晚上了。”無視炸毛狀的唐淺,易軒聲音低啞溫柔。
“你,你,你。。。”唐淺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如果她以前是懷疑易軒是變態或者精分,那么現在她可以肯定了。
“你是想說衣服的事情么,你這次的創口比較大,傷還沒完全愈合,不適合穿衣服。”易軒神色自若地說道。
“我,我,我。。。艸!”唐淺這才發現被單下,她不著寸縷,胸腹的傷口被紗布細致地包裹住著,臉霎時通紅。更令她驚訝的是她的異能居然能用,正準備拿把槍出來,估摸著把這個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神經病劫持了當人質再說。
“你異能能用,不過是我擔心你藥吃太多對腦子不好而已。你那幾把破槍想從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這里的精神系異能可不止宋言一個。我要是你,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時候絕不亂來,誰知道會不會遇到比被人活剖更恐怖的事情呢。”易軒看穿了她的意圖,一句話就打斷了她的動作。
“你到底想怎么樣?”唐淺默默地把槍收回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