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禮部尚書,那不是,貴妃岳芷柔的父親岳晉陽嗎,阿矜聽完,莫名有些心虛。
“讓他進來?!标憙A淮懶懶地應聲。
“是。”唐祝應聲,沒過一會兒,門口便傳來一陣動靜。
阿矜抬眼看過去,岳晉陽從門口進來,穿著墨綠色的官服,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太監,小太監手上還捧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岳晉陽其實長得不像文官,反倒像個武將,他跟陸傾淮兩個人恰恰相反,陸傾淮長得像文官,卻偏偏在邊關那么多年。
岳晉陽虎目虬髯的樣子有點兇,先帝在世的時候,這岳晉陽就是出了名難搞,不然他的女兒也不會一進宮就是貴妃。
“微臣見過皇上。”岳晉陽給陸傾淮躬身行禮道。
“平身?!?
“謝皇上。”岳晉陽站起身接著說,“微臣方才收到都督府的八百里加急,進貢東珠一斛恭賀陛下登基,微臣不敢耽擱,立即帶著東珠過來呈給陛下?!?
岳晉陽說著朝身后的太監使了一個眼色,小太監會意,端著盒子走上前幾步,阿矜上前接過小太監手里的東珠,盒子不大,但是還挺沉的。拿著盒子到陸傾淮身邊,將盒子放到他的面前,陸傾淮抬手,打開蓋子,阿矜忍不住看了一眼。
從前的時候,在先帝那兒見過不少成色極好的東珠,但是,從未見過成色這么好的,顆顆圓潤飽滿,而且每一顆都有大拇指這么大,在光下,泛著珍珠特有的光華,僅僅一顆,就是價值連城。
陸傾淮接著將蓋子合上,臉上盡是淡然的神色:“有勞岳大人了。”
岳晉陽看上去受寵若驚,實則不慌不忙地躬身推辭道:“哪里,這些都是臣下應當做的bbzl ,小女入了陛下的后宮,微臣又有幸為陛下效勞,是岳家的榮光?!?
岳晉陽這話說完,阿矜心里一滯,看來岳晉陽不止是來送東珠這么簡單,大抵是聽到了什么后宮的風聲。
崔風遙聽見這話,輕輕勾了勾唇,岳晉陽這是明顯的話里有話,提醒陸傾淮呢。
一時間,阿矜覺得整個御書房都快凍住了,明明碳火還很足,卻如同冰窖一般。
她偷偷瞥了一眼陸傾淮,只看見陸傾淮放在扶手上的手輕輕摩挲著,接著看見陸傾淮笑著抬眼,看向岳晉陽,應聲道:“愛卿于社稷有功,朕,自是不會薄待了岳家?!?
“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痹罆x陽接著道,臉上明顯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陸傾淮極淡地應了一下。
岳晉陽出去之后,崔風遙也站起身躬身對陸傾淮道:“那微臣也告退了?!?
岳晉陽和崔風遙接連出去,殿內就只剩下陸傾淮和阿矜兩個人了,剛剛岳晉陽才挑釁了陸傾淮,阿矜覺得此時的氛圍有些壓抑,想著尋一個由頭先出去待會。
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做了,走了兩步到陸傾淮身旁:“陛下,茶涼了,奴婢去換一盞?!?
正要伸手去拿茶盞,沒想到,還沒碰到茶盞,就對上了陸傾淮的凌厲的眼神。
阿矜愣了一下,看著陸傾淮的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她只不過是想要去換盞茶而已,陸傾淮的反應未免有些太大了,僅一瞬,阿矜就跪下了:“陛下恕罪?!?
雖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但,第一時間認錯總是沒錯的。
阿矜跪著,自然看不見陸傾淮此時的神情,譏諷、自嘲,更多的是傷情。才剛上位,就有臣子當面警醒,只不過,他現在動不了岳晉陽,他知道,朝中有很多人并不服他。他也知道,現在,很多人還殺不得。他雖上位了,但并不穩,不然,也不會一下封了后宮那許多人。
阿矜跪著,看著陸傾淮的靴子,他今日穿著一雙雪白的靴子,上頭用金線繡著精細的龍紋,阿矜看著,一顆心吊著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安靜得陸傾淮不在殿內一般,隨后,阿矜聽見了一聲輕嘆,微不可聞,但阿矜離得那樣近,怎么會聽不見。
那聲嘆息,莫名讓阿矜心一沉,不知道為什么,阿矜明明沒有看見陸傾淮的神色,卻能感受到,那聲嘆息里帶著的難過還有無奈。
阿矜此前只見過陸傾淮暴戾狠絕的樣子,這樣的陸傾淮,阿矜從來沒見過,也沒想過。她好像只記得他是暴君,卻也忘了,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陸傾淮看著阿矜跪著的身影,抬手撫了撫眉,開口道:“起身吧?!?
阿矜站起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低眉看著桌上。
最終陸傾淮還是什么都沒說,阿矜也不敢亂動,期間唐祝進來過一次,阿矜朝著唐祝使了一個眼色,唐祝立馬就明白了,自己上前將茶盞撤了換了一盞bbzl 新的。
陸傾淮在書桌前處理了整整一日的公文,阿矜就這樣陪著站了一日。
天色將暗,唐祝進來,看了一眼阿矜才猶豫著開口問道:“陛下,時辰到了,可要傳晚膳?”
“不必,備轎吧?!标憙A淮將手里的折子往桌上一丟就站起身了。
唐祝始料未及,連忙先一步往外走,轎攆是早就候著的,所以只需要招呼一聲就行了,陸傾淮出去的時候,轎攆已經停在御書房門前了。陸傾淮上轎,并沒有過多的廢話:“阿矜,上來?!?
阿矜知道忤逆不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可不想再從陸傾淮口中聽見那般沒羞沒躁的話了,乖巧地跟著陸傾淮進去。
“陛下,咱們這是去……”唐祝遲疑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慈寧宮?!标憙A淮說完,阿矜就想到了昨夜陸傾溢被煲成湯的事,下意識地有些惡心,吞了吞口水。
一路上,轎攆里格外安靜,陸傾淮一只手支在小幾上,像是睡著了一樣,陸傾淮沒有動靜,阿矜也不敢發出別的什么聲音,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到轎攆停下。
“陛下,慈寧宮到了。”唐祝在外頭輕聲道。
陸傾淮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阿矜先一步撩開簾子,唐祝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自從上回杖斃了近乎整個慈寧宮的人之后,阿矜這是第一次來,剛進宮門,阿矜腦子里就無意識地浮現那日在門口看見的場景。
慈寧宮現下極安靜,連下人都見不到一個,安靜的仿佛沒有一個人在,阿矜有些疑惑,杖斃了那些人之后,竟沒有撥新的人來伺候,想來,應當是陸傾淮的授意。
阿矜跟著陸傾淮進去,殿內的小宮女聽見了動靜出來查看,看見陸傾淮,嚇了一跳,連忙跪下行禮。
“奴婢見過陛下?!?
“平身。”陸傾淮丟下一句話便抬步進去了。
那個宮女跟在他們身后,進到里頭,就看見殿內很亂,隨處可見摔碎的東西,近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