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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否夢境,他肯說出這番話已是不易,或許是看我太過可憐,或許是為防止我醉酒再鬧,不可否認,這一刻,我被他安撫到,想想也真是可笑,我一向將他做惡人看待,討厭他憎惡他,可到頭來,在我最孤單最難過的時候,卻唯有他陪在我身邊,唯有他寬慰我,承諾我。
如果他是惡人,也算是惡人中的好人了。
我嘆一口氣,抽噎著說道,“常為安,你有時候那么壞,有時候又那么好,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見我情緒平復下來,常為安亦恢復沉靜模樣,“是么我并不難琢磨,只是你從未留心好好了解我。”
他說的其實在理,但我從不愿輕易服氣,“誰說我不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歡花骨朵呢。”
他喜歡花骨朵的那句話我一直記在心里,眼下被我拿出來胡亂做了解他的證據用,一點也不覺心虛,反而混沌大腦里漸漸生出疑惑,“貌似不對,我就是花骨朵啊,可你卻什么都沒做,你是真的喜歡花骨朵嗎?”
常為安頓了頓,靜默片刻后溫和的問我,”那么明朗是希望我做些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應該要對花骨朵做些什么,只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我想不出來,索性不再想,“我不知道,算了,不說了,開車回去吧,我想睡覺。”
常為安卻不放過我,他揚眉看著我,眼里有一點點責備,“明朗,以后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講,男人的危險你還不懂。”
瞧瞧,又開始一本正經了,這樣的常為安總讓人泄氣,我撇撇嘴,敷衍他,“知道了,你少啰嗦。“
常為安還要再說,可我的太陽穴開始發痛,整個腦袋里昏昏沉沉,上下眼皮直打架,這種時刻實在不想聽他繼續教訓我,我斜睨他一眼,看到他形狀好看的薄唇,突然福至心靈,在他剛說出一個明字時,我就著他握住的手突然發力,將他身拉的傾斜過來,我湊上去,十分精準的用自己嘴巴貼住他的嘴唇,一口堵住他余下話語。
我感覺到常為安的手猛然一緊,隨即又倏然松開。
他的嘴唇很薄,卻十分柔軟,味道也十分好聞,如小時候最愛的軟軟香糖,短暫碰觸后我離開他的唇,微微退后一點看著他。
常為安的眸子很亮,仿佛車內所有光芒都落進他眼里,他的嗓音有點沙啞,“明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當然知道,我醉了可我還有一點點智商,自然不會如實告訴他我這樣做是因為他太啰嗦,我想起之前聊的話題,于是聳聳肩,回道,“當然,你不是喜歡花骨朵嗎?我正將花骨朵的初吻獻給你,你不喜歡么?”
常為安的眼睛瞬間燦若星辰,明亮的不可思議,他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不可抑制的罕見喜悅,他灼灼看著我,“初吻?為什么獻給我?”
他的語氣有點危險,而我昏頭漲腦,只想回家躺到柔軟大床上睡過去,對他的問題頗感不耐煩,“你不喜歡么?不喜歡就算了,我給別人罷。”
“你試試看!”常為安一手解開安全帶,向我欺身而來,他一只手依然握著我的手,緊致力道讓我有些發疼卻無法逃脫,他靠近我,好看眉眼近在咫尺。
我突然有些緊張,迷蒙看他,“你要干嘛?”
常為安嘴角翹起來,在我耳邊低語,“投以木桃報以瓊瑤,自然是回報你的初吻。”
他低下頭吻我,我被突然的變故弄的糊里糊涂,剛剛明明是在我親他,為什么轉眼就變成他在親我?我想不通,又疑惑這兩者間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嘴巴碰嘴巴?
我傻里傻氣的瞪眼看常為安,隔的太近,根本看不清他此時面容上的表情,常為安卻察覺到,他稍稍離開我的唇,鼻尖依然抵著我的鼻尖,呼吸微促,“明朗,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太真實,我被蠱惑,依言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嘴唇再度貼上來,在此之前我并不知接吻是何種滋味,而現在,常為安讓我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接吻。
他平日里有時冷峻的不近人情,常讓人覺得他本就是冷漠無情之人,然而他的吻卻十分溫柔,嘴唇亦十分溫暖,他一只手扶著我的腦袋,讓我緊緊貼著他無法后撤,唇齒間盡是他的氣息,他細細密密的吻著我,潔白堅硬的牙齒偶爾咬住我嘴唇,無法自己掌控的力度讓我的心隨之高高懸起,我無法控制的喘一口氣,他乘機而入,纏住我的舌頭輕輕吮吸,吸的人又麻又軟,幾乎意識不清。
這種感覺太難受,我從未如此緊張過,心跳比之志宇欲吻我時快上幾百倍,而常為安遲遲不放過我,我漸漸覺得呼吸不上來,胸腔中所有空氣都幾乎用盡,我欲推開他,卻使不上勁,情急之下瞅得一個空檔一口咬下去。
常為安卻突然退了出去,時機巧的不像話,我結結實實咬住自己舌頭,當即疼的眼淚冒出來。
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親吻,卻以血腥疼痛而結束,而更可惡的是第二日醒來我對這段記憶沒有任何印象,常為安卻以此為由禁止我在外喝酒,我敢怒不敢言,當真以為自己醉后出盡洋相方弄傷自己,甚為羞愧。
而現在,我通通都記起,原來罪魁禍首是為安,這輛車更是它的見證。
為安掰開我的手,捏住我下頜查看傷口,“既然記起來,就別惡意毀謗,明朗,咬傷你舌頭的可是你自己。”
我卷著舌頭試圖辯駁,“都四你,不四你的話,我又怎么會咬桑我自己,你流氓不嗦,還卑鄙無此,還假借則個理由不準我喝奏。”
為安淡然聽著,末了說道,“唔,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細細查看一番,用紙巾小心拭去舌尖上的血痕,“磕破了一點,沒什么大礙。”
我沒好氣,“疼的又不四你,常為安,你混蛋。”
我刻意招惹他,真想和他吵一架,這樣我便可以新賬舊賬一起算,可為安永遠有識破人心的本事,他總是知道什么時候陪我過招無關緊要,什么時候可以不戰而勝,亦知曉什么時候應偃旗息鼓。
第三十一章
我刻意招惹他,真想和他吵一架,這樣我便可以新賬舊賬一起算,可為安永遠有識破人心的本事,他總是知道什么時候陪我過招無關緊要,什么時候可以不戰而勝,亦知曉什么時候應偃旗息鼓。
看,我公然罵他混蛋他亦不上鉤,只好笑的看著我,甚至輕輕拍我肩膀,“明朗,你醉了,好好躺下,到家我叫你。”
他下車,坐到駕駛位去,我不甘心,“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我清醒的很。”
為安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語氣頗溫和,“如果你不想明日起來舌頭腫脹發炎唾液橫流,那么奉勸你最好閉嘴少言。”
我被自己一直流口水流到停不下來的畫面打敗,悻悻然坐好。
怎么總是斗不過他,我思來想去只覺一肚子火氣。
為安車開的穩,到家時我亦沒覺得多難受,只是頭暈的很,他下來打開車門,欲扶我出來,我斷然拒絕他的幫助,掃開他手臂自己搖搖晃晃下了車,再搖搖晃晃進入院中。
房子太大有時真不是好事,我覺得自己走了許久,可抬眼一看,正廳大門還遙不可及,為安跟在我身后,手插褲袋信庭漫步,并不催促我,亦不幫我。
我實在走不動了,就近尋了石凳坐下,趴在石桌上呼呼喘氣。
為安跟著停下來,“怎么不走了?”
他一定是明知故問,故意看我洋相,我努力維護顏面,“我看會兒月亮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