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大師(IMAX羽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為安目光依舊沉靜,但他的薄唇輕動,竟似含著一股滲人寒意,“明朗,你年紀還小,我本不該同你計較,但你的話我很不喜歡。既然打賭,那我們來賭賭看,我有多少種方法可以拆散你們。”
彼時我并不了解他,可他慢條斯理的口吻,輕慢的態度都讓我不自覺生出懼意,這個人,也許說得是真的。
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到我這個樣子,反倒笑了笑,“嚇著你了?原來你并不是如看起來那般勇敢。放心,我不會做如此無聊無用之事,你們這個年紀的所謂感情,實際上不需要任何外力去拆散。”
他向我走近一步,“還有,明朗,以后不要輕易發誓,誓言是很莊重神圣的東西,要將它用在最在意的人和事上。”
他成功將我駭住后,又端起長輩姿態,一副說教模樣,真正讓人沮喪又火大。
我十七歲了,但并沒有像大部分青春期的孩子一樣進入叛逆期,我算聽話,脾氣沒有變得更壞,但也沒有更好,我一如既往的倔強和不服輸,常為安越鎮定從容,我越不能忍下這口氣。
他話音一落,我順嘴接過,“關你什么事,無論如何,我的誓言都不會用在你身上。”
我越過他,猛然朝著他的汽車狠狠踢了一腳,里面一直靜待的司機被我嚇了一跳,就要開門下車來,我卻轉身飛快的跑走了。跑了一段,并沒有聽到身后有腳步聲追來,我大著膽子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我心里的一點底氣全部消失。
常為安立在車邊保持原來姿勢沒動,路過的車輛疾馳而去帶起的風吹起他的風衣,起伏回落間,似有初秋的涼意沁出。
星星與月亮都極好,漫天白色月光中,常為安的眼睛異常幽深,不動神色下蘊含著可以分辨的危險,他貌似也并沒有刻意遮掩,正因如此,這種危險更讓人心懼,那分明是獵人盯上獵物的眼神……
第九章
“姐姐,你在聽嗎?”明媚喚我。
我回過神來,“在聽。我果然是說過。”
事隔幾年明媚也依然清晰記得當年場景,于她而言那是美好溫暖的回憶,所以她記得的都是它的好,連對常為安也是好印象,而我卻是在那一年第一次模糊的察覺到他的另一面,只是當時的我并沒有警醒。
明媚溫言細語,“難為姐夫還一直記得呢。”
我不想討論這種高深的問題,倒是想起一事來,“我的同學雅如過段時間要去你那邊留學,我托她帶了些東西給你,而且她的學校與你學校相隔不遠,以后你可以時常去找她,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很愿意常去看你,你跟她不必客氣,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她。”
明媚很快說道,“我不需要幫忙與照顧,不用麻煩她。”
她并不問我給她帶了什么東西,反而似有些排斥雅如去看她。
我解釋道,“我怕你一人在那邊孤單,有她作伴不是很好?”
明媚去國外第二年說還是不習慣與人合宿,想要搬出來,常為安沒有異議,替她在外面租了小型公寓。他大方起來是真大方,不僅對我,對明媚也不曾小氣,但同時他也安置人在明媚身邊,名義上是照顧她生活起居,但真實用意我與明媚自己都清楚,不過是監控她的財務而已:他資助的學費生活費所有項目卡都在那管家手里,支取與用途都需要報備,
這種伸手要錢的滋味沒有人覺得好受,所以明媚跟我一樣,過著看似富足奢華的生活,實際上可以算作身無分文。
明媚性子柔臉皮薄,一定能省則省,這樣的境況下她勢必不愿合群,久而久之又能交到多少朋友?我真怕她太過孤單。
明媚靜了一會兒,輕輕笑道,“早過了怕孤單的年紀,況且現在我過的很好。你朋友來后我會去見她的,讓她幫你看過后,你大抵就能放心了。”
她一向善解人意,我安下心來,又與她聊了一會,才依依不舍掛掉電話。
小東西早已喝好牛奶,就一直蹲在我腳邊,藍色眼睛左右打量,乖巧模樣讓人憐愛,我撫摸它柔軟毛發,愛不釋手,最后干脆抱起它。
到了客廳,看到常為安已坐在餐桌前,手里的報紙已翻過一半,看來我電話的時間確實不短。
我走過去,抱著貓咪坐下來,“小咪咪,陪姐姐一起吃早餐哦。”
為安從報紙中抬起頭,“明朗,它有自己的房間和食物。”
我不解的看著他,他放下報紙,輕敲桌面,“這里是你和我吃飯的地方。”
我無辜的看著他,“所以呢?”
他根本不吃我這一套,就要叫三姐抱走它,我不松手,不滿看他,“你把它買來送給我,卻又諸多限制,扼殺它帶來的真正樂趣,那還有什么意思,還不如不送給我,免得看得見摸不著讓人難受。”
他開始吃早餐,姿態優雅的喝一口咖啡,完全無視我的情緒,“明朗,不要讓我真的后悔將它送給你。”
我還能說什么,只能悻悻松開小東西,三姐將它抱到外面草坪上去,讓它自己玩耍。
我一邊吃早餐一邊透過落地窗看它,它太小,到一個陌生環境會害怕,但更多是好奇,在草坪上試探著晃悠,四處觀望,小小腦袋擺動個不停。
為安見我目不轉睛,問道,“就這么喜歡?”
我自己也驚訝對它的喜愛,也許除了是從小的愿望之外,更多則是因為它能帶給我真正的快樂,它單純而懵懂,讓人不舍不用真心相待,而真心,總是讓人懷念和向往。
我反問他,“你不覺得小咪咪很可愛?”
為安挑眉,繞開我的問題,卻意有所指,“小咪咪?這個名字不太好,你最好不要在外人面前這般叫它。”
我反應過來,不自覺得將胸口衣領往上扯一把,罵道,“流氓。”
我無心再吃,索性丟下碗筷,迫不及待跑去外面。
為安跟出來,我蹲在小東西面前逗它,他就站在我旁邊看,抱著雙臂的樣子就好像正在參觀動物園,我想趕他走,他卻施施然開口道,“給它取個名字吧。”
他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掌控人心的本領永遠恰如其分,上一秒可以讓你氣急敗壞,下一秒又可以讓你忘乎所以。
我一下子被勾起興致,“叫雪兒好不好聽?或者雪球,小雪?”
它渾身雪白,叫這樣的名字很是應景,我張口就取出好幾個,甚至腦袋里還有好些類似的名字。
為安唔了一聲,平平淡淡的發表意見,“明朗真是好文采。”
是人都能聽出他的意思,在打擊我自尊這一方面,他從不手軟心軟,只要有機會,總會明里暗里諷刺上兩句。
我早就習慣,也懶得為這種事計較,干脆將難題踢給他,“那你取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