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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后通道走出酒吧，清新夜風拂面，才恍然，酒吧里空氣的渾濁、滯迫。蘇綿按下中控窗鍵，讓夜風撲進車里。

她一直看窗外，風太大，一路炫藍阿斯頓馬丁也太惹眼，她又把車窗調高點，模糊鏡面映著他精致好看的側顏，他頻頻轉過臉看她，又伸手揉了揉她發頂。

暖脹脹，顫漾著激動、酥暖、悸動、和輕微的戰栗，像最熱切愛情剛降臨時，所有男女的心頭反應。

心靜不下來，就想呆在一起，回家估計真按捺不住，她交織一切美好、漫妙形容詞的胴體、他指腹濕濘、嫩柔手感記憶，化成幾有形體的鼓燥，他沒將車子家里開。

他繞路，車子停在路邊，指給她看對面午夜門口依然熱鬧的清吧，又帶她經過兩個私品菜會所，這倆他獨資，很出名，她看過網紅打卡貼，預約制【望江大私品】，據說已排期到明年初，她笑，“就麻婆豆腐也位上，一位88哪種？”

他也笑，“是，不過不只88。有人堅持麻婆豆腐就是麻婆豆腐，有人開心麻婆豆腐能有不一樣的新意和味蕾刺激，愿意就此付出更大成本。”

不一樣的刺激？她轉頭看他！眸瞳精光熠熠。

他又伸手揉了揉她發頂，“別瞎聯想，你不是，我就不是。”

她心頭輕顫，像觸電。于別人，淡淡的言語，于戀愛時分的男女，總在觸動情弦。

她又想，蘇曼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為什么一直沒來找他？驕傲？想讓他主動回頭？他哪是會回頭的人，這種人，心一淡了，過往什么都如云煙了吧？

“工廠往那個方向，”他指向最近的高速路口方向，又指向相反，“那邊新區，有個新的商業綜合體，開發和運營都摻了點股。實體對應上了？”

他知道她總去書房翻看帳本？她撇嘴，“要不要我選個管理方向的專業？”

“無所謂，現成經驗豐富專業高管，一年不過百萬。”他也撇嘴，涼冷眼又笑得流光溢彩，她搖頭，笑得少年老成，看破人生，明艷照人。

秀陽山綠樹如蔭、間有小瀑，因此曰【秀】，東瞰開闊，收城市全景，氣勢恢弘，于是自古名【秀陽】。東邊觀景臺，深夜時分，幾無人，車子停在東側：一勾弦月半懸，城市闌珊燈火、各中心區歐式住宅樓燈光天際線，東邊最高樓閃爍的祖國萬歲燈光秀透過前擋風玻璃，撲進眼簾。

真美，蘇綿心里說，眸瞳被美景渲染得如夢如幻。

他看她，心里也這么說。

很舒服安靜了半晌，這一刻，他不覺得，她是個、孩子，事實上，她不足十八，他真不是人。動，能激蕩靈魂，并不難，靜，能，于無聲處……

“我還想經營好酒吧口碑的話，兔子不能吃窩邊草。”他突然說，說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