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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聞有那么瞬間的恍惚,他是有些把楚懿當做小朋友,但除了想照顧他的時候也沒有。他知道楚懿有自己的想法,也愿意遵循他的意見。
而此時此刻,楚懿竭盡全力的帶著他,迫使他往前走一步,甚至是一大步,和楚懿一起踏進兩人都從未涉足過的領域。
那條門縫很快又合上了。
浴室里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沈朝聞就站在門口,突然間無奈的重重舒了口氣。他什么都沒有再想,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楚懿依舊還沒有出來,他便將蚊香盤端到了楚懿的房間里面。順手給他收拾桌面上散亂的譜子,整整齊齊的疊放在旁邊。
而當他聽到浴室門終于打開的時候,他下意識回過頭去,燈光卻忽然滅了。
他在黑夜中一時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覺到房門輕輕的開了,帶著沐浴以后的清香撲鼻而來。楚懿輕手輕腳的回到了房間,然后又把門板合上。
“沈哥?!彼穆曇糨p輕的,但是在黑暗中聽得格外清晰,又格外的敏感。
沈朝聞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他察覺到楚懿走到了他的面前,身上還帶著剛剛沖完熱水以后沒有消散的溫度,于是四周的空氣都在緩慢的攀升,甚至這種溫度還越貼越近,直至最終緊密的相連。
在適應了這樣的黑暗以后,沈朝聞終于看清了楚懿的全貌,他身上的魚尾裙流光溢彩,在幽暗中看起來有種近乎于蠱惑的美感。
彼此的心臟突然噼里啪啦,如同焰火般簇然炸開。又像是墜落進曠野的點點星辰,起初看起來只有微弱的光亮,然而卻能夠如同燎原般的猛烈蔓延,直到最后將黑暗都全部吞沒。
夜間的空氣粘膩而灼熱,持續(xù)不斷的攀升著。
后來魚尾裙落在床邊,楚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好像被身側的沈朝聞碰了碰眼睫,不由得輕微顫動,卻又費勁得睜不開眼皮子,全然沒有去管。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察覺到沈朝聞也在自己的身邊躺下,便主動的縮在了他的懷里,任由他將手臂放在自己的腰側,終于徹底沉入夢境。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楚懿只覺得渾身酸痛,疲憊地睜眼,很快又閉上了,再次補了個覺。隨后沈朝聞進屋來叫他,問他要不要吃東西。
“我想吃。”楚懿抬起手來。
沈朝聞自覺的握住,將他抱在懷里,同時給他按摩著手臂,問道:“吃點藍莓吧,我給你帶進來。”
楚懿點了點頭,等他走了以后才緩緩的睜眼,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浴室。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的確很好,也很軟,好像不管是再怎樣的弧度和姿勢都可以。現(xiàn)在他除了因為缺覺有點困以外,也沒有特別多的不適,讓他覺得天天這樣好像也可以。
他站在鏡子面前洗了把臉,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模樣好像產生了變化。
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他記得自己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眉眼鋒利而冷冽,就像是上輩子還沒有完成的復仇帶了過來,對于所有人都戒備而應激。
但是現(xiàn)在截然不同,他眉眼里面所有的冰雪消融,全都變成了潺潺流淌的雪水。他再也沒有那么強烈的攻擊性,而是變得冷靜而自然。
就這樣盯著鏡子片刻,楚懿突然彎了彎眉眼,露出個燦爛的笑意。
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內,楚懿帶著整個團接著巡演和綜藝,熱度節(jié)節(jié)攀升,并且在今年年終的時候有了個巨大的爆點。
他們整個團的安利向剪輯大爆出圈,所有舞臺、cut還有綜藝被推上了討論的高峰,每位成員的粉絲數(shù)量都呈現(xiàn)瘋狂的漲幅,而楚懿更是一騎絕塵。
正值過年,楚懿難得有了兩天的假期,跟沈朝聞窩在家里面看電視。
聽到宴滿秋打來電話說楚懿爆了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太多吃驚的情緒,最主要的是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的目標,現(xiàn)在只能算是提前達到了而已。
“年后還有三個月的團隊活動期,但是因為團綜已經沒有了,所以除了巡演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演繹課上,我們現(xiàn)在就要把給楚楚的本子準備起來?!?
宴滿秋說完以后,把自己已經準備好的資料同時發(fā)給他們兩人,道:“你們可以在過年的時候慢慢選,等年后開工以后告訴我,我來替你們接洽?!?
“就這樣吧,沈哥,楚楚,新年快樂!”
等到宴滿秋掛了電話,楚懿就湊過腦袋去看沈朝聞的屏幕。其實劇本都是給楚懿選的,但是需要沈朝聞來親自評估。
“楚楚對劇本有什么特別的偏好嗎?”沈朝聞問。
楚懿搖搖頭,他在上演藝課的時候,基本什么樣的角色都接觸過,但是都沒有特別深入的去鉆研,具體還是要看到時候的正式拍攝。
而至于接戲這件事也非常有講究,楚懿的首部作品,既要穩(wěn)扎穩(wěn)打,但是也不可以泯然眾人。他未來都是要走這條路的,必須要在開始就給他打好基礎。
兩人頓時電視也不看了,就專心的挑起了劇本。有仙俠的、都市的、懸疑的,其中甚至還有一位是經常跟沈朝聞合作的導演,要拍和水墨畫風格有關的影片。
“是文藝片嗎?”楚懿問。
“不是?!鄙虺?chuàng)u頭道:“水墨風格說的只是立意和他的畫面風格而已,劇本是他的御用編劇,寫東西非常的戲劇化?!?
“你也可以現(xiàn)在看看劇本,雖然編劇到了真正開拍的時候,肯定會大改,加飛頁?!?
楚懿聽到這里,反倒是抿了抿唇。
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拍過戲,也沒有感受到過拍起來時的急促、感染力,還有加飛頁時的崩潰和緊張。他現(xiàn)在唯一能夠想象得到的,就是沈朝聞曾經拍戲時的物料。
劇組要么就是熱鬧非凡,要么就是嚴肅得落針可聞,而有的時候全部的感染力和情感宣泄爆發(fā),又能夠讓周圍旁觀的所有人心潮起伏,無比震撼。
“怎么了?”沈朝聞揉了揉他的耳朵。
楚懿靠在他懷里,低聲道:“要是什么時候能夠看到沈哥拍戲就好了?!?
沈朝聞忽的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就像是他每場巡演自己都不想錯過,不論他在任何工作的場景,自己都想要看到一樣,當楚懿工作起來的時候,便有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氣場。
“會有機會的。”沈朝聞輕聲答應道,“我也會拍戲的?!?
過年這兩天,沈朝聞和楚懿哪兒都沒去,就窩在家里面吃東西,聊劇本和休息。直到除夕都過完了,楚懿才終于想起來,沈朝聞好像沒有回家的打算。
“我家人都不在國內?!鄙虺劷忉尩溃骸八晕也挥没丶遥侨绻阆胍娨姷脑?,可以打個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