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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在討論剛剛打光和鏡頭的問題,相關(guān)人員頻頻地點頭。
沈朝聞察覺到他過來,便投來目光,“要休息會嗎?”
問答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還有表演環(huán)節(jié),其他人員正在忙碌地準(zhǔn)備著場地和道具,楚懿本來這段時間是應(yīng)該好好調(diào)整的,但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并坐不住。
猶豫了片刻,楚懿朝著他招了招手。
不知道為何,沈朝聞看到這個動作心都要化了,走到他面前俯下身,輕輕問道:“楚楚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
“嗯。”楚懿抿了抿唇,“我待會兒不跳舞了。”
他做什么都可以,沈朝聞點頭道:“那換成什么?”
“我想唱歌。”楚懿難得躊躇,飛快地道:“個展視頻的播出時間靠近首公,此時舞紅纓的視頻和二創(chuàng)舞蹈應(yīng)該都播了,這里的唱歌表演就能和首公聯(lián)動,會顯得更加整體。”
沈朝聞有些詫異,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學(xué)到這些的。
拋開偶爾會讓他崩潰的那些情緒,楚懿的思維冷靜而清晰。他輕而易舉地就能夠分辨得出,究竟什么樣的方案能夠放粉絲影響更加深刻,用什么樣的節(jié)奏能被粉絲更快的記住。
沈朝聞愈看他便愈覺得優(yōu)秀,甚至想要揉揉他的腦袋。
于是他就真的這樣做了,輕聲夸獎道:“真聰明。”
楚懿僵住,似是接受不了如此直白的表揚,頗為局促不安地別過頭去。
現(xiàn)場準(zhǔn)備完畢后,楚懿就要回到攝像機的包圍中去表演了。他扭頭看了眼沈朝聞,像是在確認(rèn)沈朝聞依舊在注視著他。
隨后他盤腿坐在草坪上,手中捧著面小鼓,垂首沉思半晌,便輕輕的擊鼓而歌。
“低頭弄蓮子
蓮子清如水”
沈朝聞的瞳孔忽的擴大,心臟像是被軟軟地戳中。
他不是沒有聽楚懿唱過這首歌。才剛剛簽約摘星傳媒的時候,楚懿就已經(jīng)把所有的技能都展示給他看,請求他給自己找到最合適的老師,甚至還問他是否需要額外付學(xué)費。
可此時此刻,他的眼底滿映著楚懿的身影,聽著悠揚的嗓音和細(xì)膩的歌詞,心底的幽暗忽然不受控制的滋長。
他特別想要聽楚懿親口承認(rèn),他到底知道這首歌在表達什么嗎?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到底表達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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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朝聞無法思考,他的耳中灌滿了悠揚的嗓音,理智的弦也在頃刻間岌岌可危。
他當(dāng)然知道像《西洲曲》這種歌,即便他的蓮等同于憐字,飽含著情愛和憐惜,思念還有繾綣,可也只是現(xiàn)代音樂將其改編過無數(shù)版本,將這種含義固化了而已。
可他依舊無意識地想松開紐扣透氣,直到手指突然間觸碰到脖頸淺淺的疤痕,才驀地清醒了幾分。
這些傷疤原本是他為了清醒傷的。沈朝聞以前實在沉溺與鮮活的角色,不愿意回到一潭死水的正常生活,直到楚懿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中才好很多,不再需要時時刻刻的克制。
然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逐漸滋生起了些別的、不為人知的幽暗欲望,在內(nèi)心深處劇烈地鼓動著。
楚懿在表演的時候非常認(rèn)真,運用著小鼓將整首歌唱完的時候,忍不住重重地松了口氣,抬起頭去找沈朝聞。
他看到沈朝聞依舊站在原地看他,眼底漆黑沉靜,好似方才所有的洶涌都未曾出現(xiàn)過。
“沈哥。”楚懿走過來,捋了把濕漉漉的額發(fā),道:“你還要去訓(xùn)練室那邊嗎?”
沈朝聞順手取下他領(lǐng)口的發(fā)夾,替他好好的壓住頭發(fā),道:“我會待到你們公演舞臺的那天,看完你的比賽,送完你禮物再走。”
他頓時回答完了楚懿的全部顧慮,楚懿驀地轉(zhuǎn)過頭來,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如何的急切。
所以到時候沈朝聞會看他嗎?
而且還會送他禮物!
楚懿心底的雀躍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他低著腦袋踢著草坪,就連走路都快樂起來。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內(nèi),楚懿再次把自己副歌的詞做了修改。原本其他隊友都覺得非常完美了,見狀都不由得有些詫異,“楚楚現(xiàn)在是要改什么?”
“描述和比喻。”楚懿抿了抿唇,道:“還有起伏。”
他是在錄完個展視頻以后才想到這件事的,既然他都已經(jīng)決定要做真實的自己,那么還不如真實得更加極端一點,反正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比個展視頻里更討厭。
其他的隊友愣在原地,竟是被他這樣的大膽狠狠地蠱惑到了,回頭發(fā)現(xiàn)路蕭也在跟著改了,立馬跟著撲了過來,“我也來我也來!”
等到首公舞臺正式開始的那天,整個《乘風(fēng)覆水》組也都有了巨大的變化,導(dǎo)師們被他們這組的狀態(tài)嚇了跳,但是到最后也都笑著鼓勵道:“氣場挺不錯的,加油!”
所有選手堆在后臺化妝做造型,同時笑談交流著待會兒的表演內(nèi)容,有的組別甚至還在練習(xí)口號。
“糖果甜心隊最強”,“我們是成熟椰子隊”,“猛虎下山嗷嗚嗚”等各種喊聲不絕于耳,搞得連隊友們都蠢蠢欲動了,紛紛忍不住回頭去看楚懿,想征詢他的意見。
但是楚懿正對著鏡子做頭發(fā),并沒有空理會他們。因為這次舞蹈的元素很少,他的臉也不需要太往舞臺妝做,烏黑的額發(fā)柔軟地搭了下來,呈現(xiàn)出澄澈冷冽的感覺。
他方才抽簽?zāi)玫降氖撬奶枺锰幵谥虚g的位置。這并不能算是個好簽,但是他到了現(xiàn)在反倒是全然冷靜下來,腦子里面別的什么都沒有,只有表演需要呈現(xiàn)的東西。
“我弄好了。”楚懿回過頭來,眉眼鋒利冷厲,像是刮骨的風(fēng)雪,“我們準(zhǔn)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