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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說擒住了相府的兩人,指著他們硬說是刺殺太子的刺客,右相不想與他爭辯,只讓婁慶云拿出證據來,婁慶云一口咬定他手下趕去救太子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兩個人,不由分說就要帶走他們回大理寺嚴審,右相府邸的護衛全都震怒了,跟婁慶云的人怒目對視,右相陰冷著面容,對婁慶云說道:
“世子可要三思,婁家立身這么些年,實屬不易,本相與你婁家進水不犯,可若今日你咄咄相逼,就別怪本相不留情面了。”
右相對婁慶云說完這些之后,他身后一人一聲擊掌,一直潛伏在右相府邸中不便露面的暗衛們皆露出頭來,提起袖箭,對準著婁慶云等一行人。
婁慶云斂下笑容,冷道:“右相府邸真是驚人,所屬衛士居然不亞于皇宮守備,你就不怕皇上那兒沒法交代嗎?”
右相一揮手,這些暗衛就再次隱入暗中,說道:“什么交代不交代的,我三朝為相,皇上既尊我為師,自然不會眼見著我被人傷害,出于自保,我就是養些衛士在府中,無論如何也是說的過去的,世子無需挑釁老夫。”
婁慶云身后禁衛首領屈身向前,對婁慶云說道:“世子,到底是相爺,不可魯莽強攻。”
御林軍統領也隨之附和,讓婁慶云不能沖動。
婁慶云和右相凝視相對,突然轉眸往旁邊看了一眼,假扮成他親兵的嚴洛東回以一眼,婁慶云猛地出手,擒住了右相的咽喉,右相身后侍衛要來攻擊搶奪,嚴洛東帶著一些穿著軟甲的護衛上前相護,婁慶云捏著右相的咽喉,厲聲喝道:
“都住手!若敢動手,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右相身后的文士焦急的對婁慶云怒道:“婁慶云,你別欺人太甚了!快把相爺放開,否則,你們也別想走出相府!”
婁慶云冷哼一聲,環顧一圈周圍劍拔弩張的暗衛,勾唇說道:“我今日進來了,就沒打算出去,右相明鑒,刺殺太子之人就是在你府中發現的,你不與我去駕前分辨清楚,這是何道理?府中養著這么多的私兵,總要去駕前說說道理的吧!”
右相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被婁慶云擒著脖子也臨危不亂,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是自己大意了,今日刺殺太子之事,的確是他和南疆大王子謀劃而成,不過實施之人并不是他,而是那個南疆王子,他只需給他一個讓太子今晚出城的機會,其余之事,自然都交給南疆王子去做,他的人最多是輔助,太子也確實受了傷,可是他卻怎么也沒想到,婁慶云會突然闖進他的府邸,這種霸王行徑的確叫人無法忍受,他也不得不出來應對,原以為婁慶云只是想給他設個套兒,讓他和刺殺太子一事脫不開干系,可怎么也沒想到,婁慶云居然真的敢對他動手,一時不察,被他控制。
不若就算被他控制住,右相也知道,婁慶云不敢真的對他動手,先不說他沒有名目,他是一朝之相,滿朝文官,半數都是他的門生,尊他為師,東南兩營又有自己的子侄駐守,只要他出事,東南兩營一起發難攻入京城,也能攪個天翻地覆,他不信婁慶云和太子敢和他賭這么大!不信婁慶云肯送掉他婁家的基業,用命來替太子謀劃鋪路,若真是那樣,婁慶云也太蠢了些。
“本相也沒說不去駕前,世子這番舉動卻是為何?想嚴刑逼供嗎?哼,我左青柳任三朝丞相,這點風浪還是見過的,最后再給世子一句忠告,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做了就是錯!這個錯可能會牽連家族,永遠都沒有彌補的機會了。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妻兒,對了,聽說你那能干的小妻子如今替你懷了對雙生子,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可有想過,一旦失敗,將讓她們落到何種境地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呢!!!世子和太子在打什么主意呢?
☆、第257章
“右相所言句句珠璣,的確叫我有些怕懼,只不過,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便我現在放手,相爺您的手下也不會放過我,不是嗎?”婁慶云拉著右相不住往門邊后退。
右相的護衛急了,怒道:“婁慶云,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右相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武濤必屠你滿門!”
那武濤是江湖中人,算是右相身邊的隨護,卻不是官,所以他敢說出這種話來,婁慶云不置可否的在右相身后說道:“既要屠我滿門,那我還顧及什么?右相你說是不是?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都給我退開!”
說著就將右相頸骨捏出了微響,右相的臉漲的通紅,武濤見狀,急得跳腳,知道婁慶云不是開玩笑,他今日敢這樣對待右相,那就說明他已經想好了退路,并非自己三言兩語就能震懾住的,而他不過說了一句話,右相就吃了這么大苦頭,若是他真敢動手,雖說也不會讓婁慶云逃出這個府邸,但右相的命必定也是保不住的。
婁慶云手中稍微松了松,右相就不住喘氣,已經不復先前的淡定,啞著聲音說道:
“世子,你當真要用婁家的百年基業來和我賭嗎?縱然我死,你婁家今后也斷難再有太平日子過!”
婁慶云冷哼一聲,說道:“誰說我要你死,我今日不過是奉圣命來緝拿你歸案,哪里就是要殺你,再說了,就憑你手下那些人,若是能撼動我婁家分毫,右相又豈會留我們至今?如今還大言不慚,說要撼動我婁家,豈非是癡人說夢!相爺你信不信,我今日就是把你殺了,皇上最多處罰一個我,連填命都算不上!不是我和相爺賭,是相爺在和我賭,相爺在用自己的性命和我賭啊!”
右相此刻才覺得自己太過大意,竟然被婁慶云控制在手中,強忍著怒火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婁慶云也不含糊,直接說道:“我不想怎么樣,就想帶相爺去駕前把刺殺太子一事說清楚罷了!”
右相轉頭看著婁慶云,目光中滿是陰毒與質疑,因為他在婁慶云眼中看到了狡詐,多疑了半生的他,又怎么可能聽信婁慶云的話,乖乖跟他走呢,在右相心中斷定的結果是,只要和婁慶云走,脫離了他的這些忠心手下,到時候入了宮,等待他的不就是軟禁和殺戮嗎?他算計了大半輩子,臨了又怎么可能相信婁慶云的話?
婁慶云已經挾持右相出了府,眼看就要把右相帶走了,武濤再也忍不住,指揮人動起手來,只不過箭是不敢放的,怕傷及相爺,兩方人馬在府外不住交手,婁慶云的唇邊露出一抹冷笑,突然放開了對右相的鉗制,右相震驚的同時,卻感覺到自己后腦受了重重一擊,頓時耳內齊鳴,眼冒金星,受不了捂著耳朵卻也抵不住那發自內心的尖銳鳴聲,婁慶云一個手哨吹響,他帶來的人便開始有規律的撤退,婁慶云和嚴洛東早就趁亂飛身了屋檐,看著下方的混亂,還有巡防營的兵正大量往這里逼近,火光照亮了半邊,看著所有參與毆斗之人皆被巡防營控制,而垂頭喪氣的相爺也被武濤扶著入了相府之中,他們倆才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回到府中。
婁慶云沒走正門,是偷偷的鉆入滄瀾苑的。
薛宸已經睡下,側著身子,肚子大如簸籮,婁慶云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氣驚著她,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后,就去了凈房,換了身衣裳,見薛宸還在睡,不禁笑了,她懷孕之后,總是嗜睡,連平日里的敏銳都降低了很多,若是以往的話,婁慶云一定會悄悄的爬進內床,把她摟入懷里好好睡一覺。
只不過今夜事發,他這兩天是注定不能留在府邸里的,只好俯下身去,將薛宸叫醒。
薛宸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就看見婁慶云站在床邊,便自覺地往里床挪去,婁慶云順勢坐在了她原本睡覺的位置,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在她耳邊低喃道:
“我接下來要出府去,家里有爹娘和老太君在,不會有人為難你的,你安心等我回來接你,好不好?”
薛宸迷糊的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后,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仰頭看了看婁慶云問道:
“你要去哪兒?”
婁慶云親了親她的額頭,將今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薛宸:“我和太子謀劃多時,今夜誘得大王子出手,太子負傷,皇上震怒,命我緝拿刺客,我帶人闖入了相府,打傷了相爺,相爺定會要皇上對我嚴懲,我若待在府里,對誰來說都是為難,干脆出府躲一陣子。”
薛宸剛醒,腦子還有些不夠用,但也聽到了婁慶云說的那句:打傷了相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坐直了身子,正面直對婁慶云,蹙眉道:“你說……可,可你干嘛要闖相府?還打傷了相爺……他,他……”薛宸說話有些發愣,似乎清醒正在恢復中,那可愛的模樣讓婁慶云不禁笑了,干脆什么也不說,靠在床架上,靜靜等待,看她能說出什么話來。
薛宸深吸一口氣后,才縷清了思緒,堅定的對婁慶云說道:
“你都動手了,怎么不干脆殺了他呢?”
“……”
婁慶云沒想到妻子居然說了這么一句話,好笑的同時也明白妻子這是完全清醒過來了,她問的的確在理,反正要擔罪責,右相受傷了和死了,這可是兩個概念,受傷了的話,右相的勢力不會減弱,可若是死了,還有多少人會跟著右相做事,那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根據最大回報率來算的話,的確是殺了他比較好些。
勾唇一笑,婁慶云說道:
“殺了他,就是徹底讓皇上為難了。右相說到底在朝中的勢力根深蒂固,又是皇上的恩師,我若殺了他,定會引起所有人的公憤,皇上為了安撫群臣,說不定就要拿我開刀,雖不致死,但估計也再難留在京城了,可若只是打傷相爺,那些屬臣總不能嚷嚷著讓我填命吧。皇上和我爹也就沒那么麻煩。”
薛宸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你殺了右相,再難待在京城,那咱們就離開京城,這也沒什么,可若只是打傷,相爺今后定會對你多加暗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與其這樣留在京城,倒不如離開的好,最起碼還成全了太子,保得婁家萬全。你今日沒有下殺手,卻已打草驚蛇,實非明智之舉。”
婁慶云看著薛宸認真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將她摟到身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讓薛宸頓時就明白了他今夜所為的意圖,瞪著眼睛對他問道:
“當真?她……”
婁慶云點點頭,說道:“太子早已安排她在相爺身邊,這么多年來,她已經完全掌握了相爺身邊的所有人和事,就連相爺身邊的屬臣,暗地里都尊她為一聲夫人,我打傷的是相爺的頭,那穴位,那力道,雖不致死,卻也足夠叫人癱瘓……”
接下來的話,婁慶云沒有明說出來,不過薛宸也已經完全弄明白了他和太子打的如意算盤。
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直接殺了相爺,而是要制造一個打傷相爺的機會。薛宸怎么也沒想到,相爺寵愛多年的外室柳煙,居然是太子的人。薛宸到現在才明白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從頭到尾,也許她的所作所為就在太子和柳煙的算計之中,太子明知柳煙是他的人,卻還授意她對薛宸下手,一來就是要試探薛宸的本事,二來也是想借薛宸的手攪弄一些風雨,信國公府,威遠候府之事歷歷在目,因為這些事情,柳煙不方便做,所以就故意激怒了薛宸,用汝南王府一事,讓薛宸主動查明幕后,進行反擊,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在薛宸反擊右相黨羽后院的時候,柳煙那里沒有任何作為,做出一度好像是被薛宸給打壓怕了似的樣子,其實,薛宸只是在替他們清掃道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