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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然的看了看薛宸,嚴洛東點點頭,說道:“是。杜鋒將他引薦給了忠義公世子李達,李達對何洲的見識頗為賞識,這些天何洲都以門客的身份,住在忠義公府之中,與李達同進同出,不過卻也只是做一些跑腿的事情,與小廝無異。”
薛宸斂目想了想,看來這個何洲雖然混到了李達身邊,但是卻還沒有展露過頭角,所以,暫時還沒有讓李達重用他,對嚴洛東說道:
“還有其他的嗎?李達最近去了哪些地方?”
“屬下這就去調查,很快就能有結果。”
嚴洛東幫薛宸做了這么多年事情,手里早就建成了自己的情報網,他的人分布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而薛宸也每個月都會撥一筆不小的金額去他的保衛處,專供他拓展人脈,所用的方法,其實和錦衣衛如出一轍,只不過沒有錦衣衛那樣絕密,那樣危險,他們所打探的,更多都是家長里短的事情,卻也足夠專業就是了,因此,只要是薛宸想知道的事情,嚴洛東都能很快的給出她答案來,倒也不是說的空話。
不過兩個時辰之后,太陽還沒落山之前,他就再次回來復命。
“李達近來偏好去一處私宅,那處私宅就像是之前一回,少夫人叫我去調查的那個女子一般,私宅周圍皆有暗衛看守,住在私宅中之人,必為高官,也可能比高官還要高一些。”
薛宸不禁問道:“比高官還要高一些,那是什么?”盡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薛宸還是希望從嚴洛東的嘴里聽得清楚一些。
“皇家子弟。因為,我在暗中瞧見過一個暗衛腰間系的明黃牌穗,那種穗子只有宮里的侍衛才會使用,而既然能出宮來,那就說明了宅中之人,必定大有來頭。但我們的人畢竟只是我后來訓練出來的,若是正面對上他們,必然要吃大虧,因此我便沒有貿然下令去刺探。”
“既然猜到里面之人的身份,那就不可輕舉妄動。”
嚴洛東的這個推斷很在理,薛宸沒有讓他再繼續說下去,憑著這些情況,薛宸幾乎可以斷定,宅中之人就是二皇子,而李達如今已經和二皇子搭上,并且在宮外有了接頭的據點,他們在這個據點之中談論了些什么,薛宸不得而知,并且也不想讓嚴洛東他們繼續涉險,上回刺探柳煙,差點讓嚴洛東等暴光之后,薛宸就對他們下了命令,下回再遇見這種,能不深入就別深入,一切以能全身而退的大局為重。
嚴洛東下去之后,薛宸繼續在書房中思量,二皇子、李達、何元渠這三個人就是后來挑動內亂的主要禍首,而如今李達剛剛回京,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二皇子對他也還沒有那樣信任,而何元渠就更加別提了,連李達的信任都還沒有達到,遑論是二皇子身邊了,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可也是讓薛宸擔心的地方。
因為李達和何元渠如果要取得二皇子的信任的話,那么他們就勢必要在短時間之內做出點什么成績來才行,到底他們會做什么,才能讓二皇子對他二人深信不疑,并且崇信有嘉呢?
婁慶云從外頭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薛宸眉頭緊鎖在書房里書寫著什么,走過去一看,就見她伏趴在桌面上畫著山水畫,自背后圈住薛宸,說道:“在畫山水啊?你不是喜好畫花鳥蟲魚嗎?今兒倒是有興致。”
薛宸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對婁慶云正色問道:
“你再過幾天,是不是要隨太子和皇上去西山行宮?”
西山上駐扎著軍營,直屬皇權,足有三萬人之多,因此皇上對這塊兵力很是看中,每隔兩個月就會親自去西山檢驗一番,一般來說,都是要婁慶云陪同的,這就是薛宸想了一個下午的結果,看見婁慶云,便迫不及待的想和他求證。
只見婁慶云瞪著眼睛看著薛宸,納悶道:“你怎么知道?”
薛宸心中一冷,暗道:果然。
拉著婁慶云走到桌前,指了指桌面上攤開的那張紙,婁慶云不解:“畫的什么呀?不是山水?”
薛宸搖頭說道:“不是山水,是地形,我照著西山縣志上的畫的,你能看出來這是什么山嗎?”
婁慶云看了半天,然后才恍然說道:“看得出來。象鼻山,西山別院的必經之路,怎么突然畫這個?”
薛宸深吸一口氣后,探頭看了看外面頭沒有人在,確定無人后,才湊到婁慶云耳朵旁說了一句:
“如果我告訴你,這座山幾天之后會滑坡崩塌,你信不信?”
“……”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嘿嘿。營養液,求~~~~
新文簡介:紀家出美人,四姑娘琬琰更是艷絕天下。
奈何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挖空心思輾轉三嫁,卻最終湮沒于后宅,落得個容貌盡毀,德行皆喪的下場,被家族驅逐出京,又遇車夫謀財害命,將她殺死于路途,靈魂出竅,眼看著自己的身子一日日腐敗,終明白再美的軀殼不過是畫骨畫皮。
可再醒來時,她又變成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艷動天下的紀四姑娘,這一世她再不去追求那些永遠不可能屬于自己的東西,只愿嫁那前世替她收尸之良人,從此安分度日,奈何……前夫們卻一個個又纏了上來。
額,這位良人,雖然你有紈绔之名,但我不在乎,可你要追就好好追,干嘛總用那種我欠你很多錢的眼神盯著我呢?
☆、第236章
婁慶云轉頭看著薛宸,對她剛才那一句‘下個月象鼻山會滑坡坍塌’表示……
“呃,這個……”他一向很健談的人,突然就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薛宸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不信的,斂目想了想后,才讓婁慶云在書案后的交椅上坐下,然后對婁慶云正色說道:“我很認真,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很長的夢嗎?在夢里,象鼻山就是差不的在這個時候崩塌,而……”薛宸稍微猶豫一下后,才繼續說道:“而太子也會在這一場災難中受重傷。”
就因為太子受了重傷,所以才會使得朝綱不穩,二皇子就是利用這段時間增強了聲勢,所以才有了后來和太子分庭抗禮的實力,從前薛宸并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不管是太子還是二皇子,其實和她并沒有太大的關系,上一世她只是一個一心操心全府生計的冢婦商婦,朝堂之事瞬息萬變,根本輪不到她去管,而這一世所有朝堂上的事情,全都是婁慶云經歷著,而婁慶云也不會將這些事情帶回家里來,所以她就一直沒有細想,可是如今因為重生后的宋安堂牽扯到了二皇子身邊的這些人,所以,她才將事情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才想通了癥結所在。
也許是因為這一世她比較接近朝堂,所以,她可以切身的明白,如今的二皇子想和太子爭的話,其實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因為朝中保太子的人,應該還是多數,二皇子那邊最大的靠山,就是右相和瑾妃,但是右相雖然門生眾多,但也未必所有人都愿意跟著他身后去幫二皇子,大多數還是處于觀望,中立的態度,以求保身,那么二皇子如果想與太子并駕齊驅的話,要么就是做出高于太子的功績,要么就是趁虛而入,太子是出名的賢王,各方面都堪當大人,二皇子要想在功德上面超過太子的話,很明顯有點困難,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徑,走‘趁虛而入’的路子,所以,想到這里,薛宸就回憶起了當年太子身上確實發生過一件大事,而這個大事,便是象鼻山坍塌,薛宸上一世因為要走商,所以會經過象鼻山,她記得很清楚,那陣子她有一批干蓮子要調往西北,就因為象鼻山坍塌了,所以讓她不得已走了水路,而因為朝局不穩,水路嚴查,使得她那批干蓮子遲了好幾個月,可因為已經上了船,來不得去不得,只能干等,以至于那批貨叫她賠了近千兩銀子呢,所以,她印象很深刻,只是一直沒往太子受傷那方面去想過。
如今回憶起來,只要她想想那批蓮子要的時間,就能大概推斷出來象鼻山坍塌的日子,所以,這件事,并不是她胡謅出來的,而是經過一個下午的反復回憶與思考得出來的大膽結論。
“你相信我,如果這件事不安排好的話,那么讓太子在這個時候受傷,那就等于是給了二皇子養精蓄銳的機會啊,這件事牽扯很大,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提前布防一下,總沒有大礙吧。”
薛宸竭力說服婁慶云相信自己,她也知道這件事有多么難理解,難相信,但是她現在只能和婁慶云說,若是和其他人說,別人肯定會把她當做瘋子來看的。
婁慶云沉吟片刻,然后將薛宸畫的那張地形圖拿起來上下看了看,然后才蹙眉對薛宸問道:
“你是說,你這回的預感,就好像你上回預感我會在涿州出事時那樣嗎?”
婁慶云的沉默讓薛宸都快要絕望了,卻突然聽他說了這么一句,薛宸抬起頭看著他,那雙黑亮的眼眸中滿是認真,薛宸回以同樣認真的目光,點頭說道:
“是。”
得到了薛宸的回答,婁慶云又低下頭去,瞧著地形圖發呆。
其實一直到今天,婁慶云都對薛宸為什么在那段時間會出現在涿州感到疑惑,他曾經也派人去打探過那段時間薛宸的動向,可是打探出來的結果卻叫他瞠目結舌,探子告訴他,薛家大姑娘早在他去涿州之前就已經未雨綢繆,從薛家調了幾十個護衛前去駐扎涿州的酒莊,還派了個護衛首領去涿州當地招募侍衛,整整一兩年的時間,她每個月都會給涿州送一大筆經費,為的就是讓那些護衛好生訓練,若是她涿州有很大的生意,或者真如她所說的那般要在那邊做大生意也就算了,偏偏她并不讓那些人出去做什么,只是每天在酒莊中訓練,就和軍營似的,不打仗的時候,就在營里訓練……就因為她的未雨綢繆,所以,在他身受重傷,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她出現了,隨他一同跳下山崖,那一次,他以為兩人依舊是活不了的,可是,因為她在涿州養了那么多人,他們才能在第二天就造好了工具,集結起來,到崖下尋人,若不是有她的那些人,他掉下懸崖,等京城里來人尋他的話,他早就尸身腐爛,化作白骨了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又必須承認,薛宸似乎真的有點預知的功夫,她上回成功救了自己,而這回,能不能成功的救下太子呢?可如果要救的話,又該用什么方法救呢?畢竟她雖然知道大概的時間,可是卻不能說出完全正確的日子,他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攔著太子和皇上回京的路吧。
薛宸見他看的入神,眉頭緊鎖,知道他在苦惱著,不禁又對他提出了一些建議,說道:
“其實,我覺得很奇怪,象鼻山有矗立百年,似乎并沒有發生過山體滑坡之事,而那一帶也不屬于容易崩塌的地段,如果真的發生崩塌的話,會不會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