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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個劉永兩年前已經(jīng)病死了,不過那個外地人,也就是從前住在貓兒胡同里的那個租客,我打聽到他在保定開了間鋪子,前兩天我就是去了一趟保定,所以才耽擱了些時間,不過也正是這樣,我把那人給抓了回來,現(xiàn)在就關(guān)在莊子里。”
薛宸這回又一次傻眼,看著嚴(yán)洛東良久都沒有說話,突然感覺自己生活的地方特別沒有安全感,這個世上,有嚴(yán)洛東這樣無孔不入的探子存在,哪里還有什么秘密可言,只要他想查,幾乎可以說沒有他查不到的!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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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濤今晚派人傳話回來,說是秘書監(jiān)里事務(wù)太忙,今晚就不回來了。
徐素娥早早便洗漱上了床,可還沒睡著,耳旁就突然響起了一種很熟悉的布谷聲,三聲長,兩聲短,最后再加扣四下窗欞。
她猛地從床鋪之上彈坐而起,驚慌失措的看了看四周,有丫鬟聽見動靜,要進(jìn)來給她點燈,卻被徐素娥喝止住,匆匆下床,披了件外衣,就走了出去,借著月光看著空無一物的庭院。
這聲音不對啊。
王生早就離開了京城,這么多年偶爾會送些錢財過來給她,可卻是再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布谷鳥叫聲,便是當(dāng)年他們幽會之時的暗號,別的人不可能知道。
可是剛才她明明就聽見了的。確確實實的聽在耳中,絕對不會聽錯才是。
庭院中一個人都沒有,徐素娥就算心中存疑,也有些不敢確定了,也許真的是巧合也說不定,披了外衣,辭了丫鬟,她便回到了屋里。
可剛一躺下,那聲音就又傳了出來,依舊是三聲長,兩聲短,最后再加四下窗欞。
徐素娥猛地起身,推開南窗,可那里是湖泊一片,根本不可能有人,她披著衣服,再次去到院子里,斥退了丫鬟,自己一個人,循著先前的聲音往后面找去。
她住的院子后面是一片湖泊,湖泊對岸就是假山林,布谷鳥的叫聲始終在周圍回蕩,徐素娥去到了假山叢,不禁冷冷喊道:
“到底是誰?別裝神弄鬼的,快給我出來!”
右邊的假山石后傳來兩聲腳步聲,一個男人從假山后走了出來,正是被縛住了手的王生。
徐素娥見是他,心道不妙,也不理睬,轉(zhuǎn)身就想離開,那早就被嚇破膽的王生見好不容易等來了搭救他的希望,哪里會放棄這個機會,在徐素娥后頭喊叫起來:
“素兒,是我呀!我是王生!我是王生呀!你快來救救我,那人把我抓來藏在這里,我根本不認(rèn)識他,你快幫我把繩索解開,帶我離開這里吧。”
王生求生心切,他只是手被綁在身后,腳卻是自由的,只不過他不敢走,因為走的不對,身后就會有石子打他,直到看見了徐素娥,他才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她,攔在她面前,說道:
“素兒,是我!你看清楚,是我呀!我們從前日夜在一起,那般快活,你難道不認(rèn)識我了嗎?你快給我解開!”
徐素娥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中了計,哪里還敢搭理這人,低著頭就要離開,嘴里還大聲說道:
“我不認(rèn)識你!你給我走開!再這樣,我可要喊人了啊。”
那王生見徐素娥這樣絕情,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竟然毫不念舊情,當(dāng)即怒了,說道:
“好你個水性楊花的臭女人。要我的時候比那青樓的女表子還要賤,如今做了人家的姨娘,倒是翻臉不認(rèn)人了?”
徐素娥怕他再多說出什么來,大聲尖叫道:“你給我閉嘴!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是誰讓你來污蔑我?我跟你拼了!”
說完這話之后,徐素娥突然來了力氣,一下子就把王生給推翻在了地上,然后毫不猶豫跨過了他就要離開,可王生哪里承認(rèn),爬起來又纏了上去:
“好你個徐素娥,枉我這么些年一直惦記著你們母子,時常派人送些金銀過去給你,后來知道你給人做了妾,我也沒說什么,可如今,你倒是跟我撇的清了。我這命都抓在你的手上,你卻連看都看我一眼,當(dāng)真是戲子無情,女表子無義,算我王生這么多年瞎了眼!”
☆、第47章
徐素娥不敢回頭,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她不想去猜王生是誰弄進(jìn)府里來的,不管是誰,只要她和他搭上了話,那么她就會徹底完蛋,腦子一片混亂,想要離開這片該死的假山林,可就在要出去的時候,卻看見從入口處走入兩個人來,領(lǐng)頭的是臉色鐵青的薛云濤,其后便是面無表情的薛宸。
徐素娥臉色慘白的迎了上去,指著薛宸說道:
“老爺,大小姐好毒的心,竟然想用這種法子來冤枉我。我根本不認(rèn)識那個男人,您可千萬要相信我呀。”
其實今天下午的時候,薛宸就已經(jīng)找到他,把一切都告訴他了,就是因為他心存疑慮,不敢相信這件事,這才同意讓薛宸做出了這一場戲來,原來這么多年,他竟然都被眼前這個女人給騙了,不僅僅女兒不是他的種,就連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打算好好培養(yǎng)的兒子,也不是他的。
從前他不是沒有懷疑,兩個孩子都比其他孩子要早一些生出來,可他只以為那是各個孩子的情況不同,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兩個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思及此,薛云濤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了徐素娥的臉上,怒道:
“你個賤人!騙得我好慘!”
徐素娥被一巴掌打的跌倒在地上,還想再去抱薛云濤的腿,卻被薛宸冷冷的叫人阻止了。
“把徐姨娘抓起來,送到東府去給老夫人處置。”
然后,生怕徐姨娘在府中大喊大叫,就將她和王生的嘴全都堵了起來,一路靜悄悄的拖去了東府。
因為燕子巷的主母已經(jīng)去世,薛云濤沒有續(xù)弦,就是沒有主母當(dāng)家,而薛宸只是未出閣的小姐,管理中饋猶可說,但若要論處置父親房里的姨娘,她似乎還不那么名正言順,所以,只能將徐姨娘交到東府的老夫人手里去處置。
東府里早就得了消息,青竹苑的花廳中亮著燈火,只等薛云濤他們到來。
徐素娥與王生被堵著嘴,捆綁著送到了老夫人面前,徐素娥沒有穿外衣,但這個混亂的時候,也沒人去計較她這個了。
老夫人穿戴整齊,等到所有人都來到之后,才對臉色鐵青的薛云濤問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嗎?”
薛宸對一同前來的嚴(yán)洛東看了一眼,嚴(yán)洛東就上前揭開了王生嘴里的布條,在他后背拍了一記,說道:
“老夫人問你話,你如實說了,明日我便放你回去。”
王生早已嚇得三魂不復(fù),知道自己也許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家,看了一眼旁邊的徐素娥,見她正用一雙美目瞪著自己,王生有些心虛,也明白如果今日在這里承認(rèn)了他和徐素娥的關(guān)系,徐素娥在這里就肯定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