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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驕一拍胸脯,說道:“你就放心吧,我去請龍頭山的那些人出馬,一幫土匪做的事兒,哪里就和咱們有關系了?”
徐素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從袖子里丟了一包銀子給他,沉聲說道:“這事兒若是辦不成,你就是死了,我也不會救你。”
徐天驕掂量了一番手里的銀子,笑開了花,說道:
“一個小丫頭我都擺不平,我也沒臉活著了。”說完就轉身往外走去,邊走還一邊打開了錢袋子,掏出一錠銀放嘴里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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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東回來之后,就求見薛宸,薛宸在水榭上頭寫字,衾鳳領著嚴洛東進來,就站在屏風外頭,將剛打探回來的消息事無巨細回稟起來。
薛宸在屏風內聽了之后,倒是沒了第一次的驚訝,半晌沒有說話,然后才緩緩走出了屏風,手里拿著一塊干凈的帕子擦拭手指上不小心染上的墨跡。
徐素娥回去搬救兵,這是薛宸早就猜到的事情,她把徐天驕投閑置散,為的就是讓他狗急跳墻來纏徐素娥,然后徐素娥必定會去出主意,而他們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出的就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主意——綁架她要贖金,想壞她名節。
嚴洛東見薛宸良久都沒什么反應,以為她是被這個消息給嚇壞了,畢竟是個十二歲的女孩兒,哪里見識過這種陰暗,可抬頭看了她一眼,卻發現這位小姐臉上哪里有絲毫懼意,反而勾著嘴角,那雙美如星辰的黑眸此刻正沒有聚焦的盯著前方某一點,嚴洛東不禁問道:
“小姐,咱們既然已經知道這件事,那就斷不會讓他們得逞,這些日子,小姐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從前刀口舔血過日子,像這樣的事情嚴洛東見識了不少,有事先知道的,有事先不知道的,但不管知道不知道,只要事情發生了,那么人質一般情況下都是做撕票處置,因此才會談綁架而色變,他既然來了薛家做護院,那他就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薛宸收回了沒有目標的目光,對嚴洛東笑了笑,說道:
“六月十四是太太的陰生,我要去白馬寺替她做一場法事,必須出去……”
嚴洛東還想說什么,卻被薛宸打斷,漂亮如寶石的眸子盯著嚴洛東看了一會兒后,才對他招了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后,嚴洛東才點了點頭,領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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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的陰生在三年做齋之前不能在府里過,需要去祭靈的寺廟,薛宸六月初就讓府里準備好了東西,然后去主院向薛云濤匯報。
去的時候,薛云濤正在書房,薛宸入內,就看見徐姨娘穿著一身淺藍色帶雙環紋的齊胸襦裙,外頭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外衣,雖然年過三十,但她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始終打扮的像個少女一般,雖然她這樣子在薛宸眼中是裝嫩惡心,不過似乎薛云濤就是好她這一口,自從將她納入府里之后,只要他從衙所回來,一般都是招了徐姨娘在主院陪伴,這幾日更是讓她直接住在了主院里。
對于父親房里的事情,薛宸畢竟不是主母,所以,不能管的太寬,而她歷經一世,也明白男人對于這種事情是天生的熱衷,就算是明令禁止,他們還是會偷著嘗試,所以,薛宸并沒有在這件事上表現出強勢來,聽之任之,只要薛云濤別做的太過分就成了。
將六月十四要去白馬寺的事情告訴了薛云濤,詢問他要不要一同去,薛云濤放下手里的筆,看了一眼徐素娥,然后說道:
“那天衙所里正好有事,大理寺積壓的案子似乎有了決策,皇上召內閣敘事,秘書監忙著記事,只怕走不開啊。”
說著,便一副為難的模樣,薛宸看在眼中,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恭順的點點頭,說道:
“父親自然是要以公事為重了,那日我替父親在太太靈前說一說便是了。”
薛云濤聽薛宸提起盧氏,心情似乎有些沉重,呼出一口氣,說道:“這樣吧,那天你先去,我若是忙完了,就盡量早些回來,去白馬寺找你,你母親第二個陰生,總要去給她上一柱香的。”
薛宸斂下眉目,點點頭,說道:
“是。若是沒什么事,我便告退了。”
薛云濤沒有說話,似乎陷入了對盧氏的回憶之中,對薛宸揮了揮手,徐素娥便主動迎上說道:
“我送大小姐出去。”
薛宸對她笑了笑,兩人便一前一后跨出了書房的門檻。
“夜露深重,大小姐小心。”徐素娥站在院門口對薛宸說道。
薛宸讓枕鴛替她穿上輕薄的披風,說道:“謝姨娘提醒,我會小心的。”
說完這個之后,衾鳳便提著一盞琉璃燈,走在薛宸前面開路,回到了青雀居。
☆、第35章
六月十四那天,薛宸很早就起來,管家將準備好的祭品放入一只只的食盒中,食盒是黑色底紋,蓋子上用米漿沾著一張白紙,用來挑起的繩索都是藍白相交的,讓人一看便知這是喪事專用。
薛宸帶著衾鳳和枕鴛坐上了馬車,府里的管家也一同前往,前后共八名府內護衛隨行。原本薛宸是想讓薛婉和薛雷一同去的,怎料昨天晚上,薛婉突然染了風寒,薛雷昨日就被先生留在了東府上夜學,薛宸不想勉強他們,干脆就許了他們不必前往,她獨自去了白馬寺。
薛家的車隊從燕子巷出發,因為是早晨,除了一些做早點開店鋪的略早一些,街道上還很安靜,因此薛家的車隊走過中央道時是暢通無阻的。
白馬寺位于京城東郊,雖不需出城,但路程還算遙遠,車隊由卯時三刻出發,一直走到辰時一刻方抵達白馬寺,白馬寺有專門接待遠來施主的禪房。
薛宸在前幾天就已經派人來與寺中主持說過此事,約定了時間之后,今早薛宸來的時候,寺中已經單獨準備好了一間禪房,專供做盧氏的法事。中午的時候,薛宸就留在白馬寺用了齋飯,衾鳳和枕鴛將后院禪房清掃了一遍后,正要請薛宸入內午睡,嚴洛東卻突然求見。
來了之后,在薛宸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后,薛宸就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嚴洛東就又如來時一般,神出鬼沒的離開了。
枕鴛手里端著一杯茶,卻沒能送到嚴洛東手上,不禁入內對準備上榻的薛宸說道:
“小姐,那個嚴護衛到底是什么來頭?總覺得他來無影去無蹤的,怪怕人的。”
衾鳳給薛宸脫了鞋子,伺候薛宸上了榻,然后才說道:
“嚴護衛那么好的身手,你之前沒看到過嗎?別大驚小怪的。”
枕鴛嘟嘴對衾鳳哼了哼,見薛宸嘴角帶著笑,以為薛宸也在笑她,嬌嗔的一跺腳,然后端著茶杯就走了出去,衾鳳和薛宸對視一笑,薛宸便枕著自家帶出來的靠枕,稍稍假寐片刻。
一場法事下來,足足用了四個時辰,薛宸從早上一直辰時三刻一直守到了下午申時三刻,法事結束之后,她又去廟祝那兒捐了一百兩的香油錢,記做盧氏的功德。
然后就讓管家召集眾人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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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白馬寺山腳不愿的一處斜坡之后,趴著兩個不住探望的人,徐天驕對旁邊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