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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既然做錯事的人是我,你為什么不讓我知道那些過去?為什么不讓我知道更詳細的那些事?!”鐘離錦憤怒地質問,她今天本沒有想過要跟商寒之吵架的,可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她無法不在意。
被鐘離錦的質問激起本就不穩地壓抑著的怒火,商寒之猛然傾身逼近,氧氣仿佛也被他逼走一般,令人忽然有些難以呼吸起來。他掐著她的下巴,強迫與之近距離對視,“既然你這么想知道,我就告訴你。那些愚蠢的、糟糕透頂的、令人惡心的——”
“什么?”她倔強地看著他,咬著牙等待,狹長的眼角卻已經微微泛紅。
商寒之死死盯著她,放在她頭邊的手越攥越緊,骨節泛著森森的白。
“說啊!”
商寒之猛然放開她,站直身子,走到衣柜前隨手抓了一件白袍往外走,語氣清冷平靜,好似從未發過火,“既然屋子都關不住你,從現在開始,你一步也休想離開我的視線。”
“承認那些有這么困難嗎?”鐘離錦平靜得木然地問。
商寒之腳步一頓。
“為什么不承認……你根本不希望我想起過去,根本不希望我知道我過去都做了些什么,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都不承認想要跟我重新開始?”
……
四樓副院長辦公室里。
褚甄婷抽抽噎噎地看著周言默,“怎么辦?嗚嗚……博士會不會打阿錦?嗚嗚……”
周言默從抽屜里翻出紙巾給她,有些愁眉苦臉,“放心吧,老大怎么也不會打她的,不過……”很有可能會打他!
“可是博士看起來超級生氣的樣子,阿錦本來找我幫忙的,可是我搞砸了嗚嗚……我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嘛嗚嗚……而且,我覺得博士很快就會把我炒魷魚了嗚嗚……”
“這個還真有可能。”
褚甄婷嚎啕大哭。
周言默見她哭得真傷心,不忍心繼續袖手旁觀,而且也要想辦法拯救下自己才行啊,商寒之舍不得對鐘離錦動手,可對他們那可是一定不手軟的。
于是他拿出了手機,在褚甄婷疑惑的眼神下,聯絡了小k,讓她把信號屏蔽撤掉兩分鐘,這兩分鐘里,他給何汀瀾打了電話……
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阿彌陀佛。
☆、043 來的路上
信息屏蔽悄悄撤去兩分鐘再重新開啟,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很難注意到的事情,尤其是cot里有自己的網絡,大家沒必要非去用外面的網絡的情況下,可若是以前的商寒之立刻就會知道,可自從鐘離錦出現后,他再一如既往的清冷沉靜冷酷,也已經不再是那個科學機器一樣的商寒之了。
他拿著手術刀,站在那個已經千瘡百孔卻依然好好活著的實驗體前,邊上架子上放著一臺掌上電腦,上面是他辦公室的俯瞰監控全景,鐘離錦正整個人蝦米一樣的縮在沙發上,烏黑的長發披散了一身,有些垂落到地面,像美麗的雕塑品一樣一動不動。
他同樣一動不動,以至于手術臺上的實驗體備受折磨,這都已經十分鐘了,早就從一開始怕得要死變得希望他要動手就快點動手了,好歹也早死早超生,他這拿著手術刀一動不動地杵在那里,讓人很有心理壓力的好嗎?
好一會兒,商寒之才緩緩動了,他的刀依然快準狠,因為太快,刀面幾乎不沾血,一刀切下去血甚至沒來得及從體內冒出一點,就被合在一起看不到一絲切割痕跡的肉擋了回去,直到好幾秒鐘后,才緩緩冒出血珠子……
寒光凜冽的刀鋒從腹部側切而入,他面容清冷漠然,鏡片反射白光,白茫茫一片,像極了電影里的冷酷無情的科學家……
他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浪費時間思考,他不該被她影響絲毫,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屬于商寒之的鐘離錦,而他也已經不再非她不可,他只是在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拿著刀傷害他欺騙他的女人轉眼忘記她的罪行過得逍遙自在,即使失憶了在他的地盤上也那樣肆意妄為挑戰他的威嚴,從他鎖住的樓房里爬下來,再未經許可跑進牢房里見他的囚犯,她以為她是誰?所以,他只是在不甘心而已,他總會送她回白帝國的,總會。
……
褚甄婷不明所以地看著周言默打完電話后又開始各種安排,謊稱博士的命令,對cot路況及安全監控的保全隊說一會兒荊棘皇冠的哪個頭頭來了記得放行之類的,cot很多瑣事都是他這個副院長在處理的,z博士通常只負責心無旁騖的研究任何他想研究的,要不然也沒辦法在這短短六七年間就成為和早早成名的dr·astrid比肩。只是這一段時間,尤其是鐘離錦出現后,直接由博士嘴里親自傳達下來的命令才稍微多了起來。
人們的大腦里已經存在思維慣性,比如周言默一出聲,他們就相信是經過z博士同意的了。
“你干嘛?”褚甄婷抱著紙巾疑惑地問,感覺這人好陰險的樣子啊……
周言默笑瞇瞇地道:“當然是給老大找另一個靶子轉移注意力,要不然我們兩個都得死得很慘,你還有得學呢小胖妞。”何汀瀾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能轉移商寒之注意力的人了,當然不是因為商寒之對她感情如何,而是因為何汀瀾一出現,肯定要找鐘離錦麻煩,何汀瀾找鐘離錦麻煩,他家博士老大能有心思料理他嗎?而且還能順便看場好戲,畢竟博士一直跟鐘離錦僵持著,本來熱鬧的八卦論壇又慢慢靜了下來,現在往死水里丟塊石頭,多多少少也得給他濺起點水花吧?
他真是太機智了,忍不住為自己點好幾個贊!啊,雖然這樣對何汀瀾好像無情了點,不過反正以她的脾氣,找鐘離錦是必然的,他不過幫她提前了一點點而已。
褚甄婷縮了縮脖子,默默給周言默頭上的“陰險”標簽涂抹上更深一層的黑色,嚴重警惕!
……
荊棘皇冠集團,總裁辦公室。
何汀瀾掛上電話,神色變幻莫測了一會兒,猛然合上本在看的文件,站起身拿上包包大步往外走,一個不慎,撞進了突然開門進來的人的懷里。
“大驚喜啊,投懷送抱的女王陛下。”一些藏在八面玲瓏的溫和中的痞氣,和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味道,不需要抬頭看都知道他是誰。
何汀瀾神色不變地退開,越過他便要走,被溫品言一把握住手臂,“去哪?”
“我去一趟cot。”
溫品言眉梢輕挑,“有人給你開門?”
“顯而易見。”
“好吧,看來關鍵時刻,對于女人來說,更重要的還是男人。提醒你一句,我剛在樓下幫你把你那兩個伯母嬸嬸打發走,再不把你那兩個堂妹弄出來……”他聳聳肩,露出嫌棄的表情,真是一群極品親戚,他也是不解,按理說,何汀瀾都跟她媽過了,為什么還要管她爸那頭那些親戚的事。
何汀瀾皺了皺眉,“不是已經在處理了嗎?寒之親自做的決定安排的事,誰能怎么快弄好?”
她也是覺得有些累了,當初母親拋下她和父親改嫁給有錢人后,父親酗酒打她是經常的事,多虧了伯父小叔兩家護著給她飯吃供她讀書,甚至后面父親終于把自己給喝死后也是他們湊了路費讓她去京城找母親,她才能有今天,要不然早就被那個父親打死或者輟學了。她是個記恩的人,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靠自己賺了第一筆錢之后就巴巴給他們送去了一些東西,大概也是自己那時候還不夠成熟,很多事情拿捏不好,導致本雖然有些小市民脾氣但心地挺好的人有些貪得無厭令人無語,讓一些八竿子跟她打不著關系的什么親戚也湊上來。
可怎么說,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他們的女兒在監獄里蹲著,哪怕也不過一年半載的時間。
“算了,我先去一趟cot。”好不容易有人給她開門,她不去,錯失了機會就再難有了。
“你去了cot又能怎么樣?”溫品言攔著她,“你我都知道cot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地盤,那里是寒之的地盤,幾乎都是他的人,鬧出什么事來,難看的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