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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個研究樓因為跟醫學研究樓隔著山,那些科研人員沒辦法像醫學研究樓這邊天天瞧熱鬧,只好嗷嗷叫地從論壇里巴望,整個cot別提比之前安安靜靜的熱鬧多少了。
其他人都是看看熱鬧開心一下,然后繼續工作,可作為被這么放肆公開表白的對象,商寒之可沒覺得什么有趣什么熱鬧,那橫幅今天讓人弄下來,明天依舊會有一條掛在上面,禁止一個人幫忙,第二天還有另一個人幫忙,好像一個個都被鐘離錦收買了似的,他明明已經早出晚歸避開鐘離錦,可她轉眼就用別的方式囂張狂妄地闖進視線闖進腦海。
商寒之站在顯微鏡后,彎著腰看著顯微鏡下的培養皿中的細胞,原本正常分裂著的細胞突然出現了異變,瘋狂分裂起來。商寒之這時本該把放在一旁的試管里的液體倒進去,可他卻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周言默站在邊上三分鐘后,確定商寒之竟然在實驗研究期間開小差,抱著雙臂悠悠然出聲:“cot員工守則第二條:若遇上戀愛、失戀、喪事等等一切導致心神不寧事件,自覺請假,決不允許進入實驗室參與任何實驗。”
商寒之這才回神,看到培養皿里的情況,眉頭一皺,站直了身體。他竟然犯了自己最不饒恕的錯,科學實驗最忌諱的就是不專心不認真,他今天搞的是這個還好,要是比較危險的,分分鐘有爆炸等可能性危險產生。
“要我說,老大,你就從了鐘離小姐吧。大家都會理解你的,要知道要是其他人被這樣一個美麗女人這樣告白,早就棄械投降了。”周言默眼含趣味地道,雖然那天去地牢找那個叫平安的年輕人問話沒問出什么來,但是周言默已經確定,鐘離錦就是傳說中那位跟商寒之談過戀愛的女人了。被甩八年沒交過其他女朋友,對何汀瀾也視若無睹,鐘離錦一出現就不對勁,不是舊情未了是什么?放不下就和好嘛,干嘛要自找罪受?
商寒之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橫幅你是不是也幫忙掛過?”
周言默摸摸鼻尖,笑而不語,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他一份?
“說事。”
“哦。”周言默這才想起了正事,把一支粉紅色的手機遞過去,“何凱茉和何靜書今天已經被送到荒北監獄了,你說不準她們把任何電子產品帶出去,這是之前從何靜書身上找到的,有一條信息因為你屏蔽了這里的信號所以一直處于發送中的狀態,你看看是這樣留著還是讓人去黑了這個平臺讓這條信息消失。”
那一條沒發出去的信息是關于鐘離錦的,給何汀瀾的。周言默猜想,商寒之應該不想讓何汀瀾和溫品言知道鐘離錦在這里。只是為什么就不知道的了,可能是因為怕鐘離錦斗不過何汀瀾會受傷?啊,等等,何汀瀾和溫品言認識商寒之好多年了,據說從初中開始一直到高中到大學都是同學,也就是說,何汀瀾和溫品言應該不僅認識鐘離錦,并且還見證過鐘離錦和商寒之之間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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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大招就是昭告天下嘿嘿嘿嘿……
☆、019 關于曾經
商寒之揉了揉眉心,把自己從工作狀態中抽離出來,扭頭看了看玻璃窗外,只見黑夜深濃,墻上掛著的時鐘時針已經快要指向2。
收拾好東西,他走出已經基本沒人的研究樓,腳步微頓,扭頭看了眼掛在樓上的橫幅,漫步在回公寓區的小路上,每隔幾米一盞的路燈光暈昏暗,在偌大山間夜幕,渺小又明亮。
越是靠近目的地,步伐便忍不住越是放慢,口袋里還放著那臺掌上電腦,只要打開,就可以知道鐘離錦現在在干什么,然而他只是握了握,然后放開。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但是又有一些排斥,就像他明明可以呆在辦公室里休息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回到那個有她在的屋檐下,可每天又早出晚歸避開她,這種糾結無法言喻,令人痛苦卻又無法自拔。
他太了解鐘離錦了,她是那么聰明并且執著的人,把你放在心上的時候你想要星星,她都會想方設法弄下來一顆給你,可當不要你的時候,你就是一根草都比不上,死活皆與她無關。
即使失憶了,她所表現出來的也完全有著沒失憶時的影子,就連追求人的手段也一樣。
他還記得那么清楚,他們第一次分手一年后,那個在他生命中銷聲匿跡了一年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像個無賴一樣哪怕他再冷言冷語將她推開也會笑嘻嘻地黏過來,作風大膽堪稱超級無敵厚臉皮,他根本招架不住。她會黑掉學校的每一臺電腦,讓每一個電腦課上使用的學生都看到她的告白——“鐘離錦愛商寒之”“鐘離錦愛商寒之”“鐘離錦要讓商寒之也愛她”
她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她讓全校都知道她在追他,害他被老師被校長喊去語重心長地上思想政治課,害他所過之處都被指指點點圍觀,被朋友一次次的取笑,他羞惱不已卻毫無辦法,最終只能無可奈何的讓她笑嘻嘻地吊在他身上,還要伸手抱著她不讓她掉下去……
鐘離錦是個反復無常的女人,如今他不是昔日的少年,她也不是那個少女,他們分離八年,彼此經歷的事情都有太多,又怎么能只是因為她暫時的失憶,暫時忘掉了她的朋友伙伴,忘掉了她的身份地位,忘掉了她的榮譽勛章,忘掉了她的殘忍,忘掉了他所受的傷,就重新開始?萬一她想起來了怎么辦?是嘲笑他過后,再一次踐踏過他的尊嚴過后,瀟灑轉身回到那些人身邊吧?
他恨她,也怕了她了。
昏暗的路燈下,商寒之本就略顯蒼白的面容越發的蒼白起來。
蒼白均勻的手指輸入密碼,走進公寓,腳步微頓。屋里的燈還亮著。
他站在二樓往下看,看到客廳里液晶電視還開著,正放著午夜新聞,鐘離錦正蝦米一樣縮在沙發上睡覺。
他心下一動,輕輕走下樓梯,垂著眸看她,看到她幾縷烏黑長發垂落在地面打著卷兒,看到她閉著的雙眼睫毛濃密,看到她眉宇輕蹙,似乎睡得不安穩,手臂上還纏著繃帶,這幾天他一直沒給她揉,也不知道淤青散得怎么樣了,是不是還那么疼,臉上嘴角的傷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白皙細膩,依舊美得驚人,就像這張臉的主人知道自己長得美麗,于是便更加放肆的美著,哪怕睡著,眼角眉梢都像在跟別人炫耀著叫囂著,叫人移不開眼。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抿唇轉開眼,關掉電視,卻不料就這么點動靜便驚醒了她。
“寒之。”她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坐起身,眼角似乎立刻就帶上了笑意,“你可算回來了。”
“回房間睡吧。”他淡淡地道。
“你呢?又睡書房嗎?”她站起身,又因為剛剛睡醒一下子晃了晃,邊上伸來一只手,一下子穩住了她。鐘離錦立刻抱著那手笑瞇瞇地看著商寒之。
商寒之抽回手,轉開臉,神色清冷,“客房很快會讓人騰出來。”
“哦。”鐘離錦有些失落地垂頭看著空空的懷抱,他還是防備她,似乎她越是靠近,他越是防備。她曾經到底傷他多深,才會讓他這樣害怕?可她明明這么喜歡他,又怎會舍得傷他?
兩人一同上樓,然后一個進臥室,一個進書房。
夜很深,人的精神疲乏,卻又無法入眠。
無法入眠的人很多,包括不久前剛被送到荒北監獄的何凱茉和何靜書。
荒北監獄位于西北部較為貧困的地界,由于地區特性,上面管轄力度較弱,所以底下的人權利偏大,有些事情不需要按照規矩來也沒人管。
荒北監獄監獄長賀蒼天是被京城賀家放養的私生子,跟商寒之是老同學,只是由于某些人關系一直不好,不出意外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哪知幾年前這個兇神惡煞的糙漢為了病重的老婆千里迢迢闖入cot求商寒之救她,后來他老婆病好了,賀蒼天一直把商寒之當恩人對待著。
所以哪怕不知道這兩人怎么惹到了商寒之,越過某些程序,騰出一間牢房里的床給何凱茉和何靜書,再對某些事睜只眼閉只眼有什么問題?
一間間像是鳥籠的牢房排列擁擠,一間牢房里傳來哀嚎,其他牢房里的人翻個身繼續睡,對此見怪不怪。
每個監獄里都有犯人頭頭,賀蒼天把何凱茉和何靜書安排在女囚犯頭頭的牢房里,如果是精明點的就應該知道趕緊討好俯首稱臣,偏偏何凱茉向來驕縱,何靜書一心以為何汀瀾很快就會知道她們的事來救她們,心里憋著一口氣,一副不耐冷傲的樣子,立刻就被狠狠收拾了起來。
那女囚為什么能在這么多囚犯里當上老大?還不是因為夠狠?何靜書和何凱茉落到她手上,還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簡直就在打她的臉,不死也得脫層皮。
剛開始兩人還敢威脅和心存報復滿眼怨恨,一晚過后就哭嚎著進了醫務室,求著要見賀蒼天。
“賀先生,求求你了,給我堂姐傳個信,你知道吧?國內唯一一個合法的私人軍火販賣商荊棘皇冠集團,創始人之一何汀瀾就是我們堂姐啊,你想要多少錢她都會給你的,求求你了!”何靜書被打成了豬頭,哭起來格外丑陋地看著眼前足有一米九多的漢子。
賀蒼天長手長腳地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聞言鷹眼盯著她,“何汀瀾的妹妹?”
“是啊是啊!”
“我倒是想聽聽你們做了什么要遭這份罪。”關于兩人的資料昨天忙著照顧老婆的賀蒼天還沒來得及看,沒想到她們竟然是何汀瀾的妹妹,這讓他不得不好奇她們做了什么讓商寒之這么生氣,要知道何汀瀾那么多年可以算是不離不棄默默地陪著他奮斗多年的,雖然只是她一廂情愿,但是只要是有點良心的人,哪怕對這個女人無感,多少也會給那么點面子。啊,雖然可能在商寒之看來,沒有把她們當成實驗*已經是給何汀瀾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