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阿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瑩雪這才收住了眼淚,只與王氏商談起要給墨書送何等膏藥,以及要送何等禮上門道謝。
王氏便又與瑩雪說起了墨書家里的狀況,只惋惜道:“闔府上下,再沒有生的比墨書俊朗的小廝,為人又和善溫順,凡是求到他跟前的事兒斷沒有不成的,只是可惜攤上了那樣一對父母。”
瑩雪一愣,隨即便反問道:“墨書的父母……怎么了?”
“他老子原是大老爺身邊的管事,本也算得上是個心腹一把手,可偏偏愛去花樓飲酒作樂,一次醉后與人爭搶花妓,竟活活被人打死了,他娘受不得這般刺激,便跳河自盡了,只留下墨書和他幼妹二人孤苦伶仃地掙扎于世,你說可憐不可憐?”
瑩雪憶起平日里墨書溫文爾雅且眉眼帶笑的和善模樣,當真瞧不出一分自憐自艾的頹喪之意,一時間對墨書也有幾分欽佩。
*
在外廚房逗留了片刻后,瑩雪便急急匆匆地趕回了向晚閣。
方走到廊廡下,便瞧見冬至、夏至與霜降三個大丫鬟正依序立在耳房外站規矩,其余二三等丫鬟則迎著日頭站在臺階下。
饒是瑩雪也察覺出了向晚閣不同往常的緊張氣氛。
她便才停下步子,只垂著頭朝著冬至等人行了個禮,這才躬身往臺階下走去。
霜降卻叫住了她,只笑著問道:“瑩雪,你去哪兒了?”
瑩雪身形一僵,隨后便恭敬答道:“回稟霜降姐姐,我去了趟外廚房。”
“外廚房?”霜降嬌笑一聲,美眸里透出幾分不屑來,“怎么早不去晚不去的,非得挑這個時辰去?”
瑩雪不解其意,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冬至便替她解圍道:“這事興許不與瑩雪有關。”
話畢,正屋里便傳來一陣茶碗落地的清脆聲響。
一個高大的婆子從正屋里走了出來,她樣貌精明干練,一雙銳利的眼睛將底下丫鬟們臉上的神色皆收于眼底。
“大小姐素來是個好氣性的主子,可卻沒想到養出了你們這群膽大妄為、手腳不干凈的賊奴才,竟連大小姐的金釵也敢偷拿?殊不知過幾日大小姐便要帶上這金釵往外去做客,耽誤了這等大事,你們擔當的起嗎?”
瑩雪聞言,便抬頭望了一眼身側的霜降,撞上她眼里的幸災樂禍后,這才知曉向晚閣出了什么大事。
原是大小姐的金釵被人偷拿了。
她心下一寒,便憶起昨日霜降定要強塞給自己的那只金釵,她本就覺得那金釵太過華美,不似丫鬟之物,卻沒想到那是大小姐妝奩里的金飾。
幸好自己尋了理由搪塞了過去。
瑩雪便施施然地走下了臺階,與那幾個三等丫鬟站在了一起。
瞧著她這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蕩樣子,霜降不免在心里嗤笑了聲,當真是個蠢丫頭。
“大小姐仁善,不欲將事情鬧大,只要你們自個兒將金釵還回來,一頓板子過后,大小姐仍讓你們在向晚閣伺候。”那高大的婆子睥睨著底下的二三等丫鬟,如此說道。
眾丫鬟皆面面相覷,眼里都閃過同樣的茫然無措。
上首的霜降見狀則捂嘴一笑,湊到高大婆子身邊,說道:“馬嬤嬤,您是大小姐的奶娘,本就身份尊貴,斷不能因這些小蹄子氣成這副樣子,大小姐瞧了可是要心疼的。”
冬至在側翻了個白眼,心里又酸又恨,只嫉恨這霜降慣會阿諛奉承,又惱怒自己笨嘴拙舌、不會撿些好聽的話來奉承馬嬤嬤。
馬嬤嬤待霜降的態度也較為和善,只淡淡一笑道:“霜降姑娘客氣了,老奴本就是奴婢,何談尊貴?”
霜降臉色微哂,轉瞬又嬌笑起來:“都是那賊人可恨,偷了大小姐的金釵便罷了,如今嬤嬤您這么苦心勸導,卻也沒膽量站出來承認。”
馬嬤嬤面色一沉,瞪著底下小丫鬟的目光愈發陰狠,她怒道:“你們既給臉不要臉,老婆子我也不得不使些手段了。”
話畢,馬嬤嬤邊從二門外引了不少粗壯婆子來,只吩咐道:“去各個丫鬟床鋪里好好搜一搜。”
瑩雪偷偷往那些婆子離去的方向瞧了一眼,收回目光時,卻與上首霜降探究的視線不期而遇。
她心下一窒,心中生起了些不好的預感。
午后的日頭毒辣,瑩雪站在庭院中,潔白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些細汗,因站久了腳乏的緣故,幾個小丫鬟便竊竊私語了起來。
“那人自己膽大包天便算了,白白賠上我們做什么?”
“快別說了,大小姐都出來了。”
瑩雪抬頭一瞧,卻見馬嬤嬤正攙扶著劉婉晴往廊下走來,冬至與霜降也急忙搬了軟塌來,好讓大小姐落座。
一時又有婆子遞了幾塊被井水浸過的西瓜,霜降拿了小匙將西瓜上的黑籽挑去,這才奉到劉婉晴嘴邊。
底下在日頭里曝曬的丫鬟們個個口干舌燥,見狀不免愈發口渴,連嘴唇都干燥地翻起皮來。
去丫鬟們住所搜查的婆子也興沖沖地跑了回來,雖被馬嬤嬤數落了幾句“不成禮數”,卻將手上綴著翠絲珍珠的金釵揚了起來。
馬嬤嬤發了狠,接過那金釵后,便盤問道:“是從哪個小蹄子屋里搜來的?”
那婆子只說:“是西間第二所屋子中靠窗的那一床,藏在了被褥里。”
劉婉晴朝著馬嬤嬤使了個眼色,馬嬤嬤便分了不少碎銀兩給那幾個婆子,又三兩句打發她們走了。
“是哪四個人住在西間第二所?”馬嬤嬤冷聲質問道。
瑩雪并身旁的三個丫鬟緩緩出列,對著馬嬤嬤行禮道:“回稟嬤嬤,是奴婢們。”
馬嬤嬤冷哼一聲,指著四個丫鬟的鼻子罵道:“說話瑟瑟縮縮的做什么?有膽子偷東西沒膽子承認了?靠窗的是哪一個?”
其余三個丫鬟皆哭喪著臉望向了瑩雪,瑩雪了然,便上前跪倒于地,只道:“回稟馬嬤嬤,奴婢便是靠窗的那個床鋪,只是奴婢沒有偷金釵。”
馬嬤嬤見瑩雪生的清麗可人,說話又不卑不亢,頗有幾分光明磊落的坦蕩在,一時也未曾給她定罪,而是回頭在劉婉晴耳邊密語了一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