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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什么樣?”蔚茵松開筷子放去桌上。
見她愿意開口,傅元承心口煩躁減輕一些,“覺得失望?沒有去成關外?”
蔚茵看他一眼,撂下筷子,隨后轉身從凳上起來就走。他的手將她拉住,隨后跟著她一起站起。
“很大很荒涼,”傅元承手指替她理著頭發,攬上她的腰帶來貼合自己,“風沙,高溫,野獸狼群,處處都是要人命的地方。”
她想往后退,才一動,就被強硬的帶回去。
“那里沒有錦衣玉食,沒有歌舞升平,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傅元承繼續說著,殘酷的事在他嘴中沒有任何情緒,“每個人都可能出賣你,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強。”
蔚茵看他,眼睫垂下落在頰上一片陰影:“陛下的話,也適用于京城。”
哪里不是弱肉強食?他這樣了解西北,是曾去過?
“茵娘說得對。”傅元承唇角淡淡的酒氣,繼而低頭抵上她的額頭,“白日里的事忘了?”
蔚茵腰身后仰,下意識排斥,隱約試著那只手又要捏她,慌亂記起他說的是棋盤之事。這人也是胡扯,毀掉的棋局哪能復原,捉弄人罷了:“這,這怎么……”
“你結巴什么?”傅元承笑出聲,在她的唇間落上,吮著細細的柔軟。
沒有那一日車中的狂戾,他這次放輕的進去,品嘗琢磨著,手指一捏她的腰,她便輕哼一聲松開了齒關。
蔚茵一步步退著,他一步步逼著,直到她靠上桌沿再不能退,后腦被他托在掌中,帶著她仰臉迎合著他。
“嘩啦”,桌面上的盤盞晃出輕響,他把她勒腰抱上桌面,自己更近一步擠到她雙膝間,任她兩條腿在桌下踢蹬。
他是想溫和的對她,不再讓她排斥,然后進展還是控制不住,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翻涌,越來越兇。
蔚茵胸腔的空氣被擠出,他隔著衣料捏上了里面的結扣,指尖似在挑著。
“朕不知,”他抱緊她,舌尖卷住那粒玉潤的耳珠,“我的茵娘這樣有趣。”
他不想松手,想將她揉碎與自己相溶。隱約中有個聲音對他說,這就是喜歡。
誰說他沒有感情、不懂愛?他現在懂了,他有她,和她在一起這就是愛!
他嘴角浮出笑意,沒了以往的冷戾,竟帶著純真的歡喜:“朕會讓著你,沒有人會欺負你。”
良久,他松開她,指肚抹著她紅潤發燙的唇瓣,眼底躺著滿足。
傅元承還有事要處理,說是平西候在等,與蔚茵說了兩句,親了她眉尾的傷痕便離開了清瑩宮。
蔚茵虛脫一樣扶著桌子才堪堪站穩,后面咬著唇走回了寢室,坐在黑暗中。
這廂,傅元承出了清瑩宮宮門,范嶺趕緊帶著一班宮人跟上。
很輕易,范嶺察覺了傅元承心情很好,也就暗中松了口氣。要說那位清瑩宮的主子也是個倔的,放眼宮城,誰敢給陛下臉色?不就是一碗面能解決的事兒?
“這次記你一功,”傅元承掃了眼半弓腰身的范嶺,“除了家鄉的東西,還應該給她什么?”
范嶺后背冒汗,舌頭忍不住打結:“陛下,奴才打小就進了宮,這娘子的心思……”
“宮中若干的宮婢不是你來管?”傅元承道,語氣中沒有責怪的意思。
范嶺心里琢磨下,也就大了膽氣:“奴才斗膽,女子在意的自然是名分。”
傅元承腳步一頓,看他一眼,隨后踏步上了十六抬的步攆。
仗隊在夜色下的宮道上前行,帝王坐與御座,雙臂搭于兩側龍頭扶手。
名分?她在意名分嗎?
傅元承手指輕敲著,說起來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范嶺仰頭看看上頭的人,趁著心情好又湊了句:“奴才知道民間嫁娶很是繁瑣,三媒六聘,過定納禮;成婚日,女子還得找一個家庭和美的梳頭娘子化妝容,寓意夫妻和美。”
“你一個閹人,懂什么夫妻和美?”傅元承嗤了一聲,扔下一粒玉珠砸在范嶺頭上。
范嶺趕緊蹲去地上撿起,后小跑著跟上:“謝陛下賞賜。”
御座上,傅元承抬頭看著星空,夜里空氣清涼,嘴角還有她的味道。
夫妻和美?他原先也不懂男女之情,覺得多無趣的東西。然而碰一下之后,就是再不想罷手,中了蠱般想要的越來越多。
。
蔚茵披了件衫子走上露臺,嘴角還是微微發疼。
“沙沙”,一條影子從墻上跳下,直接鉆進花叢間,她嚇了一跳。
往前探探身子,等了一會兒,發現花叢下一對發亮的眼睛,隨后“喵喵”叫了兩聲。
是一只貓,全身白色,在黑夜中著實明顯。
“喵喵。”蔚茵蹲下,伸出手喚著小貓,剛好身旁小幾上擺了一碟肉干,順手就拿了塊去引誘。
貓不怕人,邁著小腳一躍跳上露臺,張嘴就去啃肉干。
是一只漂亮的獅子貓,渾身雪白,蔚茵摸上它的脖頸,手指輕輕拿捏,長而軟的毛暖暖的。
這時,聽見宮門外有聲音,像是侍衛在阻攔。
蔚茵想,應當是貓的主人尋了過來,便將貓抱起走下露臺。誰知沒抱穩,獅子貓從她身上跳下,滋溜的沒了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