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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支著腦袋望著他,望著望著,不由得想起從前的事。
小飛賊、顧君玨、小金毛、江駱、湛樂……細細數來,這一遭兒任務,她碰到的男人真的不少了。要說最留戀的,可能還是第一個,之后任務做多了,漸漸就不愛放到心里去,不然傷也要把自己傷死。
可這回遇到夜明爵,她又不忍起來。
或許是他太年輕,這份年輕不是說年齡上的,十幾歲的少年放到古代也是該獨當一面的大人了,但在現代,因為沒出社會,因為停留在相對干凈的校園,就顯出他心態上的不同。年輕、蓬勃向上、有銳氣,最要緊的是——不世故。
無論是剛剛例數的哪一個,從小在社會、爭斗里摸爬滾打,都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只是有些膽子大,不肯說就不說了,但至少——他們是懂的,懂得如何讓自己的處境更好一點。
夜明爵不懂。
他還沒來得及學會,這個世界也還不曾要求他在這個歲數上學會。
因而他是最純真的。
芝士從一開始就說過,她犯下的殺孽太多,所以要用美好純真的心靈來洗滌,這其實相當不公平,但白薇也不會因為覺得對其他人不公平,就選擇委屈自己。而在她再次變得麻木之后,夜明爵的出現,恰恰打破了這份麻木。
可見要說誰最能洗滌她身上的臟污孽債,他功不可沒。
她也確實有那么幾分貪他純凈地溫暖,許多時候在模仿原主的性格,許多時候,又像是她自己小時候的性格。仿佛她也回到了原點,可以在這個簡單的環境里快樂地長大。
芝士后來也出現過,和她說起關于這一關的特殊,除了用純真的校園環境化解她在除煞時遭遇的瓶頸,還有因為冷慕達不到渣的標準,而致使教導冷慕和原主的數值各占50%,只不過夜明爵這部分還是要達到100%。
白薇看著進度條上50%的數字,罕見地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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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媽疼的后遺癥就是,之后的一段時間,夜明爵但凡看見她光著腳丫在床邊晃蕩,就會一步搶來給她把拖鞋套上去。
她顯然慣不得,他手一離就踢開來,笑嘻嘻地和他對望。
可能那一捂暖真成了催化劑,連她的腳都握了個把小時,兩人之間就莫名自然地親近起來。原本也親近,但至少劃著一條線,她呢,有個男朋友,他呢,就算血緣對不牢也是她弟弟是吧。
可現在的真實情況就是,她膩乎,他也挺不耐煩地慣著。
“阿爵——”她扯扯他衣袖,“作業做好沒,我書包在衣柜里掛著,昨天最后那道數學競賽題我不會做,你借我看看。”
看,怎么看?
她大小姐不穿拖鞋不肯走下來,只好屈尊他去拿書包、作業本、筆,一股腦兒攤在她面前。這還不算完,你得給她細細地解,因為你親口說的,她笨啊!光看理解不了!
夜明爵擰著眉毛,覺得不對勁,干脆地問她:“我和冷慕說得話你聽見了?”
“嗯?你和他背著我說了什么話?”
“沒什么。”他閉上嘴。
她也不是真笨,馬上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開始追問。
一直追問到學校里他都不肯說,她就撂開手決定干脆去問冷慕。
她也確實想找個時機和對方談談。
如果說原主是個糊涂拎不清的,那冷慕顯然就是腦袋比較清明的類型,不過又太清明太主觀了,她和他過了一招之后也發現了,和這種人,你用行動是沒法子讓他明白的,或者說見效非常慢,因為他自有他的一套理解方法。
比如上回提起寧雪洛,他覺得這不算事,就連帶認為她也只是一時不怎么高興,事后認真準備了學習資料“哄”她。看,連哄都帶著強烈的個人風格。
所以她思索著不如就找和機會和對方攤牌說清楚,只不過說清楚也需要時機——
至少現在時機還沒到。
早讀還沒開始,班級里一副鬧哄哄的模樣,見安茗心走進來,許多男生,還有個別女生都和她打了招呼。
經過那幾次事,還有這段時間她的表現,他們對她的成見漸漸化解了不少。
除了她的隨堂考試成績穩扎穩打地上升,安茗心自信、朝氣的性格也為她帶來了不少人氣。優秀、性格好的人在哪里都受歡迎,她現在還算不上最優秀的那群人,但至少不會淪落到被排斥。
除了胡依依、藍琳那幫和她有過節的女生,以及純粹看不慣她和冷慕在一起的人。
那一類人安茗心也不放在心上,拉著鄒怏怏坐到位置上,聽班主任在早讀課上宣布野營的事宜。
這是圣天的傳統項目,算作春游,但期間又有各種競賽。
“這次我們和二年一班結隊,有什么不懂的問題,除了詢問帶隊老師,也可以去問你們的學姐、學長們。”班主任推推眼鏡,最后宣布道。
這個消息一出,班級里就炸開了鍋,不少人把視線瞄到了安茗心這里。
二年一班不用說就是二年級最頂尖的人才班,冷慕就在那個班級。
當然,寧雪洛也在。
☆、第68章 野營
校車駛向露營所在的古龍山,那里以奇山秀水為特色聞名于世。古龍山山石鬼斧神工,造型奇特,民間為其編纂的怪石故事具有傳奇色彩,環山的水流又如盤臥的古龍,站在山巔俯視,胸中氣魄頓生,是著名的旅游景區。
學校特聘來的導游站在車頭活躍氣氛,一籮筐的巧話把許多同學趕著表演節目,唱歌、講笑話、說糗事不一而足,將場面弄得熱鬧非凡,兩個結隊班級的隔閡頓時消散了,湊在一起玩得熱火朝天。
安茗心有些暈車,坐在窗邊開了一半窗戶吹風,車速快,呼嘯的風聲把同學們嘰嘰喳喳地笑鬧全都吹到了耳朵后頭,直到鄒怏怏推她,“安安、安安,大家要你表演呢。”
“什么?”她沒聽清,把窗戶關小了。
“他們說要聽你和慕學長的情、情歌對唱。”鄒怏怏有點臉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