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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與澶容說說傅燕沉的事。
這時,見他走來,澶容抬眼看向他,放在唇邊的水碗因此停住。表情平靜,卻沒有回應。
若清沒有注意到澶容的動作,張嘴就是:“小師叔,燕沉……”
他話沒說完,忽然被李懸念的笑聲打斷。
“你這是掉胭脂堆里了?”李懸念拿起扇子,故意擋了一下鼻子,向若清那邊扇了扇風,“你們去玩了?在阿容為了你的事寢食難安的時候,你和傅燕沉跑到脂粉堆里玩去了?”
他撥弄是非的本事不小,還沒等若清開口解釋,他先把若清的錯處一一指給澶容看。
李懸念道:“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最后還不忘以好友的身份,替澶容指責若清。
若清立刻說:“是燕沉發現了一些事,我們才會去青樓。去之前本想叫上你們,可我們在城里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你們,最后只能自己去了。”
澶容像對這件事并不感興趣,他在若清解釋的時候,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端著手中的水碗一動不動。
水面倒影靜止不動,宛如石雕立在原地。
阿魚瞧見澶容這副模樣,忽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抱著狻猊的頭,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這里。
不知是不是休息不好,澶容有些耳鳴。
對面的若清還在解釋。
可他身上帶著濃濃的脂粉香味。
要不是李懸念故意提起,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而他怎么可以不注意這點?
澶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如今,若清帶著濃郁的香味出現在這里,嘴里還不住地念著傅燕沉的名字,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如此想了許久,澶容終于想明白一件事。
他薄唇微張:“從頭開始說。”
若清見他神色平靜,跟著冷靜下來,將這些事慢慢說給他聽。
在若清說起這段經歷的時候,澶容不時會點一下頭,表示自己聽到了。接著他抬起手中的水碗,抿了一口,喝水時的表情與之前并無不同。
他很平靜,可等清水入喉之后,他忽地覺得喉嚨里像是起了火。碗里的清水似乎成了油,順著食道留下粘膩惡心又感受。
品了品這份并不舒適的感受,澶容突然笑了。
緊接著,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若清還沒看清澶容的笑,便感受到胸前的衣領被人拉住。拉住他的那只手力氣很大,蠻橫兇惡地一把掐著他,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前,不容他抗拒逃離。
作者有話要說:
澶容:我為了你忙得要死,你竟然背著我去青樓?
第38章 懂了
抓著若清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五指用力到指尖泛白。
心里一驚,若清下意識去拉住自己胸前的手,企圖控制住對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可這一舉動無異于螳臂當車。
他完全掙不開對方,只能慌張地看向對面的人。
對面的澶容緊抿著唇,眼中迸射出的光如寒刃一般冷硬犀利,那張俊美的臉淡漠平靜慣了,忽然換上盛怒的一面不免有些違和,違和感強烈到就像是漆黑的夜林突然被一把火點燃,火光迅猛地占據了寧靜的夜幕,兇猛又醒目地展現出令人畏懼的危險和熱度。
他在生氣!
可他為什么生氣?
氣傅燕沉去了青樓?還是氣他與傅燕沉去了青樓沒有告訴他?
若清實在想不通。
他覺得他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澶容不會不明白他和傅燕沉去青樓是有緣由的,更不應該在知道這件事的前情后,還在這里對他發火。
說句心里話,被澶容如此對待,在這一刻,他覺得他應該是生氣的,應該與澶容爭論兩句。他想了很多,可對上澶容那雙陰鷙的眼,他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不知該怎么開口。
若清和傅燕沉爭吵的次數不少,可這無數次的爭吵加在一起,都沒有與澶容吵的這一次來的驚心動魄。
好似被一只看不到的大手緊緊地掐住了脖子。
在這一刻,若清是無法呼吸、無法適應的。
這是澶容第一次對他發脾氣,也是澶容第一次對他這般不客氣。而對上澶容那雙狼一樣的眼睛,他應該承認——他是怕的。
今日之前,他從未想過澶容會對他橫眉怒目。如今他落在澶容的手里,看著那蓋住自己的身影,只覺得對方的眉眼黑得就像是濃墨潑面,陰郁的眉眼看著十分陌生。
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節奏,瞧見這一幕,李懸念并未開口緩和氣氛,只像看戲一樣地觀察著對面的兩人。
盯著那個自己很喜歡的人,澶容把掐著若清衣領的手改成了托住若清的下巴。
他盡可能收起身上的刺,他希望此刻的失態只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