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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他們四人急忙離開,為的不過是已經破了紅霧陣的那位。
在他們走后不久,面無表情的澶容出現,劍端對準前方的秦衡等人,有意把劍扔出去。
不過劍端對準這幾人沒多久,澶容就注意到對面的阿魚受了傷,若清躺在一旁。為此,他長劍一收,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變化。
瞧見這一幕,李懸念收起扇子,臉上的笑意收了一些。
*
掉入口中的那塊晶石很熱,到了嘴里沒多久就化了個干凈。
身體如同有火在燒,先是痛,接著有一種很舒服的、很想入睡的輕松感襲來。
若清閉著眼睛,因為吞了魅石,睡得十分安穩,完全不知道自己都經歷了什么,更不知道馬車旁的氣氛越來越糟糕。
狻猊用臉推著阿魚來到了河對岸,小聲問:“你是不是要死了?”
然后它看了一眼坐在若清身邊,一動不動的那個人,“還是死不了?”
阿魚驚魂未定地說:“他比我想的要講道理。”他咽了口口水,“他知道我很認真,只嫌我是個廢物,覺得錯信我了……”
聽他這么說,狻猊不知是同情他比較好,還是替他開心比較好。它用臉蹭了蹭阿魚的手臂,安慰他:“不用傷心,禁地里的人都瞧不起你,你不必在意多他一個。”
面對它另類的安慰,阿魚不服了,他說:“你懂什么!我這只是馬失前蹄,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能戴罪立功,讓他高看我一眼!”
狻猊道:“你想要去投個好胎?”
不理狻猊的嘲諷,阿魚對著狻猊說出自己對若清身體不好的猜想,可狻猊聽了卻很平靜。
阿魚見此不解,問他:“你怎么不夸我?”
狻猊道:“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覺得我們想不到?”
“……”
“主子早就想到了,幾年前他和我們在一起查了查,沒查出來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們查過若清前世結下的孽緣?”
狻猊直白地說:“有你沒你沒差。我們不愿多費唇舌,現在談事已經自動避開你了。”
“……”
說到這里,狻猊嘆了一口氣:“可現在精通鬼道的人不多了,我家主子又是劍修,不懂這些門路,若是有千年前清原山主的往生鏡,沒準還能查出什么。可惜這鏡子早就隨了那缺大德的清原山主一起入了墳墓……”
說著說著,狻猊忽然看到阿魚低下頭,從褲子里拿出一面鏡子。
那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銅鏡,上面圍著一圈看不懂的文字。
說來也巧,狻猊正好認識這面鏡子。
這面鏡子就是清原開山祖師的——往生鏡。
一面可以看到前世,可以了結前世恩怨,可以修改今生氣運的絕世珍寶。
“……哪來的?”
阿魚說:“一百年前聽泥鰍講了一個下墓的異聞,一時手癢,就拿老不死的墳試了試手,可去了之后發現棺材里沒什么好東西,我就朝他吐了口口水,順手拿了這面鏡子出來,只想沒事看看自己英俊的側臉。”
狻猊:“……”
不知對面在說什么,澶容低垂著眼,望著自己雜亂的掌心紋路,腦袋里裝著一件放不下的事。
早前他感受到這里有魔修,聽從師父的教導,特意過去處理,結果就因為他離開這里去處理魔修,若清差點被人帶走……
而在這之前,他本以為阿魚有護好若清的實力,如今看來,除了他,這里無人可信……
察覺到這件事,心里的念想有些歪,澶容淡忘了師父教導的一定要除掉魔修的話。
只是這個念想還沒立主,他看到狻猊和阿魚又跑又跳地朝著他奔了過來,眉頭為此皺緊。
而阿魚不怕他冷臉,獻寶一樣地將鏡子展現出來,說:“你看,這是什么。”
澶容冷著一張臉,不善的目光讓人有些害怕。
阿魚知道澶容不喜歡他們這些活在禁地里的妖獸,也不敢繞彎子,只說:“這個是算孽緣,解孽緣的東西。”
聽到這里,澶容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他終于給了阿魚和狻猊一個好臉色。
與心事重重的澶容一樣,搶回若清的傅燕沉平靜下來,先盯著若清看了一會兒,然后轉身挽起衣袖,凝視著自己有了鱗片紋路的手臂。
這些年來,只要情緒激動,傅燕沉的身上就會浮現這些鱗片紋路……這是他體力留有鄴蛟骨的證明。
不過……
傅燕沉把衣袖往上推了一些,瞧見紋路比起之前多一點,心里有些放心不下,為此轉身去叫澶容。
他們兩人步入林間,傅燕沉問澶容:“師父,你上次說的克制魔心的法子……”
天逐漸黑了下來。
若清睡了很久,夢里光怪陸離,前一刻他覺得自己在水中,下一刻他覺得自己在云里,之后他在云間走了一會兒,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有著一頭黑發,此刻背對著他,不知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