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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fā)展,他有些想要笑,但記著李懸念這人就在車外,他沒有笑出聲,反而瞇著眼睛想了一下,故意輕咳了一聲。
“師叔。”他撩起簾子,“燕沉還沒醒嗎?”
他下了車,與李懸念和白雨元打了個招呼,而后來到傅燕沉的身邊,打量著尚在昏睡中的好友,“心事重重”地坐下。
“師叔是不是有要事要做?”心里盤算著這兩個不速之客一定要跟澶容同行,若清望著澶容,表情有些失落,“好可惜,難得跟師叔一起出來,沒想到師叔這么快就要忙了……不過正事要緊,師叔若是不方便就別帶著我了,怪麻煩的。”
他故意如此說,心里清楚借法器不是什么大事,澶容不會把他留下來,而他怕給澶容添麻煩的說法一出,澶容只會考慮到他剛被師父拋棄,說什么都會帶上他。
果不其然,澶容劍眉輕皺,“無事,又不是什么要事,算不得麻煩。”
想要的第一步完成。
若清靦腆一笑,之后又說:“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他邊說邊瞥了一眼對面的李懸念和白雨元,貼心地提議:“師叔,昨日折騰太久,我這沒用的身子一時緩不過勁來,怕等一下太乏累坐不住鬧出笑,還是不跟師叔一道走了。師叔就和白師叔他們一道走,我讓傅燕沉帶著我慢慢跟著,這樣一來我不會耽誤師叔的事,也能好好休息。”
他委婉地指出他好累,等一下要在馬車里睡,擔心有外人在自己睡不了,這才要和澶容分開。然后又故意說:“師叔不必擔心我,像是昨晚那種事情不常有,我和燕沉即便自己走,也不會遇到什么事。”
聽到這里,澶容瞇起眼睛。
片刻后,若清坐在馬車里,望著馬車外的白雨元和李懸念,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們一眼,故意對著他們慢慢地咳嗽一聲。
見狀,白雨元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挑釁結(jié)束,表情不變的他慢吞吞地放下布簾,不去看外面臉都要氣變形的白雨元,心里想著這兩個人想在路上煩澶容,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機會。
只要他在這里,別說來煩澶容,就是跟澶容坐在一起都是他們的奢望。
他要他們追上來也是白追。
不知若清心思,將好友和師弟擋在馬車外,澶容平靜地抬手指著天空,無情地說:“你們自己御劍走。”
白雨元恨恨地跺了跺腳:“師兄!”
李懸念并不生氣,溫柔地說:“好。”
澶容不管他們好還是不好,說完便要轉(zhuǎn)身離去。可在走之前,他想到之前給白雨元的東西,腳步一頓,瞥了一眼白雨元,問他:“花養(yǎng)了嗎?”
白雨元聽他提起花,臉色好看了一些,“養(yǎng)著呢。”
澶容點了點頭,漫不經(jīng)心地說:“好好養(yǎng)著,花開時我會去看看。”
白雨元一聽立刻笑了,不過一想到澶容之前不讓他們上馬車的事,他的笑沒有維持多久。
與酸氣沖天的白雨元不同,李懸念沒有被丟下的惱怒。在澶容走后,李懸念轉(zhuǎn)過身,叫來站在一側(cè)的隨從,并對著白雨元說:“那個叫若清的我聽阿容提了很多次,本以為是什么厲害人物,如今一看,不過是一個仗著自己身子不好,騙得阿容善心的小人。”
說完這句,他見白雨元看過來,神態(tài)自若道:“不過說句心里話,阿容心思單純,長此以往肯定要被他耍的團團轉(zhuǎn),而牽掛一個人的時日長了,心也就變了,之后旁人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我這個友人怕是要栽了。”
“栽了?”像是接受不得,白雨元重復(fù)了一遍李懸念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也配!”
李懸念見他嫉妒的都要瘋了,輕輕一笑,不再說其他。
*
若清上了馬車,先看了看澶容手上的傷。
為了小師叔好得快一些,昨夜靈藥靈丹他用了不少,今日一看,澶容手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一半。
等檢查過澶容的傷勢,抬起頭的他意外看到一塊黑色的石頭。把石頭送到他眼前的那人,正是剛才把石心小心收起來的人。
老實說,見澶容把石心交給自己,若清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望著那塊石心,若清不太想要:“師叔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澶容搖了搖頭,“我用不上。”
若清眼睛一轉(zhuǎn),心里有些別的想法,也不繼續(xù)推拒。不料等這石心入手,安靜幾日的系統(tǒng)會突然上線,要求若清幫小師叔梳頭。
若清抬眼,見澶容發(fā)絲凌亂,一只手受了傷,一只手磨石心磨得全是石灰,倒也沒有多想,只說:“師叔,用不用我?guī)湍阏硪幌骂^發(fā)?”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的澶容眼神變了。
在若清說完這句后,澶容沉默許久,沒有立刻答應(yīng)下來。
“你為何突然想幫我整理頭發(fā)?”片刻后,澶容開口問若清。
若清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澶容。
并不相信若清隨便找的借口,澶容合上眼,心里出現(xiàn)一個模糊的猜想。
很快,他對著若清點了點頭。
若清松了一口氣,來到他的身前,只是頭發(fā)梳了沒多久,若清總覺得身后有人在看著他。
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若清心里發(fā)慌,停下手上動作回頭一看,意外與傅燕沉四目相對。
不知道傅燕沉是什么時候醒來的。
躺在一旁的人臉色素白,表情嚴肅,醒來后先盯著若清放在澶容發(fā)間的手,又看向澶容受了傷的右手,按了按眉心,臉上很快出現(xiàn)幾分煩躁的不快。
“師父的手怎么了?”緩了片刻,傅燕沉坐了起來,注視著若清伸入澶容發(fā)間的修長手指,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住一把拉住若清的手腕,將他帶到一旁,然后表情不自在地說,“柯岱他們怎么沒在車上?”
他的力氣有些大,若清被他抓得有點疼,便拉了一下他的手指,說:“昨夜出了一點事,柯岱他們先去蘇北了,我們要轉(zhuǎn)路去千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