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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燕沉這時氣消得差不多,瞇著眼睛,懶洋洋地說:“忙著呢,誰有空給你寫信。再說,你之前不是說我寫的字瀟灑過頭,難以看懂嗎?”
若清哼了一聲:“懶得寫就說懶得寫,你看下次我會不會給你寫信!”他放完狠話又問,“還有,你們這次外出都遇到了什么?我聽小師叔說你幫了一個女修,那女修是誰呀?”
傅燕沉仰起頭,“你要問得可真多。”
他不太提自己在外的遭遇,只說:“我這一路看到了不少稀奇玩意兒,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出去看看。還有,路上餓了,買了不少東西,沒想到離了清原水土不服,什么也吃不下,就剩了許多用冰盒存著,你要是想吃,等會兒我給你送過去,留在我那里也是占地方。”
若清品了品這個意思,樂不可支。他搖了搖頭,一邊笑一邊說:“師姐得了一匹布,是上好的云紋料子,我留著沒用,就想給你做身衣服,晚上你送吃食時過來幫我一起做,我一個人做太慢了。”
傅燕沉聽著這句,起初沒有反應,過了片刻他忽地轉過頭,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么,用一副吃人的表情瞪大了那雙貓一樣的眼,氣急敗壞地說:“你覺得我會做衣服?還有你一個大男人沒事做什么衣服!”
若清做衣自是有緣由的,他不認可地說:“誰規定男人不能做衣服的?”他瞪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而且那衣服是給你的,你還敢嫌棄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給你做的收買了。
傅燕沉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言說。
他似乎有些得意,又不愿若清看出來,似乎想笑,又怕剛剛和好就給若清好臉色顯得自己氣得很不認真。
若清把他的表情收入眼中,覺得很是有趣。
這時傅燕沉站起來,看了一眼周圍,感受一下風向,急躁地說:“起來,要走了。”
他說完這句,轉身往前走去,而步子抬起沒幾次,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扭扭捏捏半天,在若清轉過身的時候抬起手,把什么東西扔了過去。
若清后腦被那東西砸到,轉過身一看,是一封揉皺的信。打開一看,發現紙上面的黑字不是放縱的狂草,而是一筆一畫的工整字跡。
——安好,諸事順遂。
——我沒惹事。
之后似乎是還說了什么,但因為害羞,一筆勾掉,變成了一句急躁的——老子好得很!
嗯……
若清品了品這幾個字,用紙擋著臉再次笑了起來。
他想,對方還真是別別扭扭、心口不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叔:在現場,酸了。
若清:我給他做衣服是有原因的,你以為我喜歡給他縫縫補補嗎?
傅燕沉:他喜歡。
第11章 動怒
傅燕沉被若清的笑震住了。
盯著傅燕沉紅起的耳朵,瞧著傅燕沉強裝鎮定的模樣,若清故意把信件高高舉起,在空中左晃一圈,右晃一圈,裝模作樣地將紙張甩得嘩嘩作響,等到傅燕沉瞪向他,他才故作嚴肅地說:“我寫了那么多封信,你就回這一封給我?”
他指責對方:“你出去那么多天,就是一天寫一個字,你能寫的字也比這信上的字多。”
若清和傅燕沉和好了,也不怕說得過火傅燕沉生氣,見紅耳的傅燕沉怒瞪雙目看過來,還敢說:“字這么少,還這么小,好生小氣。”
傅燕沉惱羞成怒:“不要還我!”
若清怎么可能還給他。
當著他的面,若清把信收到懷里,朗聲道:“給出去的東西還要往回要,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不過這次做得還算不錯,記著以后出去也得給我寫信報平安。”
聞言傅燕沉不依不饒,與若清在水潭旁你一言我一語,兩人打鬧的氣氛好到外人一看就知他們感情深厚。
披散長發的澶容站在樹林中,默默地看著對面的兩人,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映出了這兩人的影子,又像是根本沒有這兩人。
而在澶容沉默不語的時候,一旁的樹叢傳來細微的聲響。
澶容轉動視線,陰鷙的眼毫不意外地對上了移動到這里的樹面人。
那一臉妖氣的樹面人遇上澶容身體一震,連忙低下頭,沒敢與澶容對視。
“誰讓你離開古道的?”澶容聲音低沉,像是雷雨將來時陰霾的天空。
被那雙危險且包含著惡念的眼眸嚇到,樹面人什么都沒敢說,飛一般地逃離了水潭邊上,生怕走得晚了命就要交代在這里。
而澶容在樹面人走后轉過頭凝視對面那兩人,自虐般的不上前也不離去,直到素音趕來,確定這兩人無事,他的身影才慢慢消失在樹影之中,像是從來沒來過。
若清和傅燕沉和好了。
夜里傅燕沉拿來許多點心,雖對若清說是剩下的,可看那包裝和擺放,明顯是特意買的。
若清拿起一塊酥餅放在嘴里,一邊吃東西,一邊說:“你看這料子,喜不喜歡?”他扯過來一塊黑色的布料,神態自若,帶著幾分對待老友的熟稔輕松,“別我費心做好了,你又嫌難看不要。”
傅燕沉不曉得若清為什么想要制衣,他不覺得若清是那種喜歡縫縫補補的男人。
帶著疑惑的情緒,傅燕沉抬眼,瞧見了一匹不錯的黑色布料,當即愣了一下。
清原的人都知道素音喜歡淺色,因此馥水居弟子多數都是淺色衣裳。從小到大,若清柜子里就沒有深色的衣裳,是以霓姮絕不會送黑色布料給若清……
這時似乎想到了什么,跪坐在一旁的傅燕沉盯著那匹怎么看怎么是自己喜歡的布料,不自在地說:“我才不是那種人。”
他說完這句,抿了抿唇,手在腿上搓來搓去,眼神飄忽,似乎有話想說,又不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