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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敬著師姐們,就順著她的話解圍,對著澶容的臉夸了一通,心里也在說:清原澶容,少年成名,自入世起便是旁人可望不可即的傳說。
師姐們敬慕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作為清原的高嶺之花,澶容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當年若清拿著筆,在紙上寫著近日藥物的用量,時不時就能到窗外師姐說哪位女修愛慕師叔,某某男修為了師叔與同門大打出手。
而自己這位小師叔似乎是修的無情道,不管對他示愛的俊男美女有多少,他都不曾動心。不管遇到誰,他都會自動拉開距離,很難接近。
而若清自拜入素音門下,便時常能夠見到這位小師叔,只是澶容話不多,對著素音時都不會侃侃而談,更別提他們這些小輩。是以,若清不習慣跟冷面的澶容接觸。
他摸不清澶容的喜怒,自不愿做那惹人厭的人,因此每次澶容來,他都是不遠不近的問好,永遠都帶著一副得體的笑。
又一年,白雨元不聽掌門勸說,非要去尋鬼老守著的秘寶,鬧得半隱退的鬼老出手教訓他,這才誤傷了澶容。
澶容回到清原那日,若清剛剛得了師姐給的新熏香,正覺得這香的味道很好,淡雅不俗,就聽前廳亂了起來。
因為好奇,他放下書,披著件淡青色的外袍,身上染了香的味道,俊俏得像是林中的翠竹。等他走到外面的時候,他瞧見傅燕沉和白雨元扶著臉色蒼白的澶容,急匆匆地隨素音去了藥房。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澶容如此虛弱,由于擔心,他也跟了上去。
藥房里的素音檢查了一遍,急忙下了幾針,眉頭緊鎖地說:“先把澶容送進藥池。”
傅燕沉一臉擔心,正要為澶容褪去外面的衣物,這時一旁咬著手指的白雨元不愿意,連忙上前,兩人就誰脫澶容衣服一事爭吵起來。
素音知道他們的心思,厭煩地抬手一掌擊飛了兩人,隨后沒有好氣地說:“滾出去!若清你來!”
被點名的若清傻眼了,他看一眼傅燕沉,又看了看澶容,到底是上前一步。
很快,白雨元和傅燕沉便被趕了出去,若清不敢耽擱,連忙除去澶容身上的衣物。
素音藥池里的藥水不多,每泡一次就少一次。由于池內所用的靈藥已經絕跡,藥水無法增加,素音十分珍惜,不敢浪費,不能讓澶容穿著衣服入水。
若清自是知道師父的心思,他一把拉住師叔的腰帶,在扯開澶容衣服的時候手指顫了一下,拘謹的沒敢亂瞧亂看。
脫完衣物,他又扶起澶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澶容背起來。
說句心里話,那時他的身體還不像現在這般脆弱。如此說來,時間好似在一點一點蠶食他的體魄,將他拉到腐朽的境地……
而那年的澶容身體無力,頭埋在他的頸窩,呼出的熱氣和紅艷的唇壓著他散發著淡香的肌膚,讓他開始在意起因為姿勢而扯開的衣領。
他倒沒覺得他被小師叔占了便宜,他只覺得澶容柔軟的唇和過于明顯的氣息,弄得他十分不自在。而在素音調理藥物的時間,他一直都坐在藥池旁,按照師父所教的按住澶容的頭,時不時揉一下澶容眼角聚集的金色紋路。
真氣混亂的澶容毫無反應,若清也不知道澶容到底有沒有意識。
接著素音治療澶容五日,若清就陪了五日。
五日后,素音要若清把澶容扶起來,若清上前,先把他從藥池里背出來。只是這個姿勢不妥,走了兩步,若清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此刻澶容壓在若清的背上,若清微微彎著腰,背上澶容結實有力的身體迸發出強烈的存在感,若清能清楚地感受到澶容的一切……
很難不在意的若清晃了一下頭,趕忙將澶容背到一旁的石床上,拿起準備好的干凈衣物,先一件一件地給澶容穿上,隨后又將澶容扶起來,把澶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法笨拙地給澶容綁好腰帶。
等這一切結束,若清忽地感受到澶容的呼吸似有不對。
他疑惑地低下頭,靠近了那張俊美的臉,小聲地在澶容面前叫了一句:“小師叔?”
他的聲音很輕,一連照顧澶容五日的熟悉,讓他沒有注意到他說話的氣息撲在了澶容的臉上。他更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淡香已經沾滿了澶容的衣物。
而躺在石床上的澶容沒有說話,沒有睜開眼睛,與來的那日一樣,若清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變化,是以若清一直都不知道,當時的澶容到底有沒有意識。
第8章 不如
許是因為澶容在身邊,這一夜若清睡得并不踏實。次日一早,在鳥叫聲中醒來的若清思緒混亂,懶洋洋地躺了許久才驚覺身側有人。
心里一緊,若清猛地抬起頭,卻見閉著眼睛的澶容站在自己的床邊。
聽到床上傳來的細微聲響,澶容漠然地說了一句:“醒了?”
“是,小師叔眼睛怎么樣了?”若清見澶容眼尾發紅,臉色蒼白,知道澶容還沒好,連忙起身扶住澶容的手臂,引導澶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暫時忘了澶容是自己摸到他床邊的這件事。
“昨日出的疹子好了?”坐下沒多久,澶容忽地開口。
若清看向身上淺淡的紅痕,說:“好得差不多了,本就是小事。”
話音落下,若清觀察著澶容的表情,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小師叔這次去邯州可有遇到什么事?”他也是有些好奇,好奇為何心境平和的澶容會忽然動怒。
一直穩如磐石一動不動的澶容聽到這里,睫毛忽地輕顫了一下。他抬起手,食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語氣古怪:“你一直在給傅燕沉送信,還不知道邯州都發生了什么?”
這句話有些像氣悶的質問。
若清聽到這里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聽著怪怪的。
比起平日的閑談,澶容此刻更像是陰陽怪氣?
可澶容這樣木訥老實的性子,他真的懂陰陽怪氣嗎?
若清心里犯了嘀咕,怎么想都覺得澶容肯定不會夾槍帶棍的說話,想來是澶容心儀傅燕沉,又不知自己心思,就像是傅燕沉有時會嫉妒澶容對他好一樣,澶容有時也會嫉妒傅燕沉對他的兄弟情,而這時自己看不出火候,一直給傅燕沉寫信,肯定惹得澶容心生不滿,這才有了這句質問。
考慮到這點,若清沉吟片刻,為了不破壞好兄弟的感情線,面不改色地笑道:“不怕師叔笑話,我與燕沉不同,對宗門大會多多少少有些好奇,這才多寫了幾封信,想要問問宗門大會都有什么熱鬧。只是燕沉嫌我煩,懶得理我,我的信送了幾封,卻像石沉大海了一般。”
澶容聽他如此說,臉色好看了一點,隨后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敲了敲桌面,表現得有些不自在。
若清見澶容不說話,以為澶容心情不好,不好繼續打擾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