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澶容沉吟片刻:“想起一件事,過去看了一眼。”
素音見他不欲多說,不好再問,這時澶容抬手,拿出精致的紅木盒送到素音的面前,說:“這是路上給師姐帶的。”
說罷,他又看向若清,把手伸入袖中,猶豫片刻才拿了出來:“這是給你帶的。”
被突然點名的若清一愣,很快給出一個靦腆的笑顏:“謝謝小師叔。”
然而若清剛剛抬手,就聽一聲輕笑傳來,隨后一道白影落在了幾人中間,正是那陰魂不散的白雨元。
長相可愛清純的少年一來這里,立刻挽住澶容的手臂,如幼時那般對澶容撒嬌裝憨:“那師兄有沒有給我帶回什么?”
若清厭煩白雨元,見白雨元來了,立刻垂下眼簾一聲不吭,心里不自覺說:原主怎么會看上這么個人?
澶容推開他,不咸不淡地說:“想給你的東西都在皓月殿里。”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正常人聽到這句,肯定會笑著帶過此事,免得自己尷尬。而白雨元臉皮厚,不似常人,還能說:“師兄好生小氣,再說昨日在大殿之上,師兄不是也送了東西給若清師侄?怎么若清師侄就是昨天有,今天也有,我就沒有?”
說到這里,白雨元眼睛轉了一圈,不容澶容開口,故意說:“也是,我哪比得過若清師侄,若清師侄真是好運氣,可以做素音師姐的徒弟,搞得我好生羨慕啊……”
他刻意在若清面前,把澶容對若清的好,按在素音身上。末了不忘裝瘋賣傻,“不如這樣,從今日起我喚若清師弟,若清你叫我師叔,我二拜師姐門下,我們各算各的。不過這事得瞞著師父,不然我的屁股肯定會被打開花!”
平心而論,他這話可笑又無理,偏生人長得可愛,說話的聲音軟而甜,像是在跟你撒嬌一樣。拈酸吃醋的話由著這張無害的臉,以逗趣的語氣說出,少了幾分尖銳刻薄,倒像是真的在開玩笑。
不過這話茶味太濃,即便是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若清也不愿意聽。
澶容和素音早已習慣了白雨元跳脫的性子,尚未說他什么,又聽白雨元繼續說:“你說師父也是,我都這么大了,還把我當小孩養,也不看看我是不是需要人多加關照的孩童,干嘛事事都替我做主,哪個有骨氣的男人愿意這樣活著!還有,這次我本想跟師兄去邯州,師兄怎也跟師父一樣管東管西,不讓我去?”
他這甜蜜的抱怨一是炫耀掌門和澶容對他的看重,二是內涵若清事事都由素音做主,拐著彎將若清損了一遍。
若清知道,白雨元針對他的原因是嫉妒澶容對他好。按照原文的說法,心思“敏感”的他,就是被這樣“率真可愛”的白雨元吸引了……
——原主的腦子多少沾點大病。
若清聽著這句貶低他,又顯出自身有多受寵的話,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一旁的澶容和素音沒察覺出不對的地方。
作為清原的兩位高嶺之花,澶容和素音對人性的感悟不深,他們都聽不出白雨元的言外之意,只以為白雨元是說話不經大腦的小孩脾氣,這也讓白雨元暗暗得意許久。
而瞧見若清的臉,不知若清已經起了其他心思的白雨元大呼小叫,像是有多關心若清一樣地跑了過來,捧著若清的臉上下看了兩遍,嘴里嚷嚷著:“怎么回事?我家俊俏的小師侄怎么破相了?!”
若清被他掐著臉,沒有被冒犯的怒意,只盯著他那雙圓圓的眼睛,一臉和氣道:“謝過白師叔關心,方才師叔和師父看過了。”
白雨元裝作放心地松手。而這時的白雨元并不曉得,若清是溫柔,但若清從不是好相處的性子。
其實原文說若清佛口蛇心不算是錯。
若清知道白雨元對自己陰陽怪氣的原因,就知道怎么做白雨元會不舒服。
想到這里,若清彎著一雙笑眼,先對澶容說:“說到邯州我才想起來。師叔,我見燕沉受傷了,你們此行是不是挺兇險的?其實就像白師叔說的一樣,白師叔實力不俗,邯州此行師叔應該帶上白師叔,若是白師叔在,師叔多了一個幫手,也能分神像往日那般教訓毛躁草率的燕沉……師叔當時怎么沒有勸勸掌門?”
他順著白雨元的話問,瞧著加重了澶容和掌門關心白雨元的觀點,實際上心里清楚,以澶容的性格——
“你白師叔沉不住氣。”完美的唇張開,澶容不留情面地說,“白師弟的實力不弱,但性子還需磨練,清原是文士夢鄉,門下弟子多雅客,外人也是這么看的。若帶你白師叔出去,別人會覺得我們清原弟子不夠穩重,有失大宗風度。”
聽到這句,若清故作吃驚,立刻不說話了。他一邊認真地看著澶容,一邊在心里嗤笑一聲,嘲諷著自我感覺不錯的白雨元。
澶容的話對于白雨元而言,無疑是種極大的羞辱。
若清想,沒什么比心上人當著情敵的面貶低自己更讓人難堪。白雨元既然把他當作假想情敵,那就讓白雨元在他這個情敵面前抬不起頭。
白雨元可能不知道,他這人小氣。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若白雨元什么都不做,他不會理會白雨元,若白雨元不安分,那白雨元在原文里給傅燕沉添堵的事,他會一筆一筆幫傅燕沉要回來。
傅燕沉和澶容有多難過,白雨元就得有多慘。
這才公平。
作者有話要說:
鈕祜祿若清:白雨元,少跟我嗶嗶賴賴,小心我把你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澶容:你在我面前夸他?——好,白雨元死了。
白雨元:……
第6章 嫉妒
跟白雨元不同,澶容是真的率性而為,不喜歡說謊,因此時常會說出讓人難堪的話。若清就是算準了這點,才開口引澶容嘲諷白雨元,畢竟澶容嫌白雨元不夠穩重的內容,原文里描寫了不止一次。
這次邯州之行澶容之所以不帶白雨元,也是嫌白雨元吵,不是擔心白雨元的安危。只是白雨元不知道這事,還以為臨行前師兄皺眉說不妥,是怕自己遇到危險,如今聽澶容當著若清這個假想情敵的面這樣說,心里已是又氣又怨,只是苦于自己立下的直率單純人設,不止不能變臉,還要裝作無所謂。
若清讓人難堪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若是繼續多嘴,倒顯得過于刻意。
心中念著來日方長,若清見素音沒有離去的意思,主動上前提了一句他先回去。
而因白雨元這一打岔,走時他忘了去拿澶容給他的禮物。
若清走后沒多久,白雨元也被素音打發走了。之后的時間里素音與澶容說了半天,卻見澶容一言不發只看著遠方,不知澶容在想什么。
素音見四下無人,將醫修的珍藏書籍交給了澶容,要他空閑時自己看看,免得在外遇到不懂的毒物會中招。
澶容謝過師姐,在師姐離去后垂眸思索許久,余光一直停在手旁放著的木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