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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虧欠任何一個人。
“但這對我而言是唯一的辦法。”何文宣微微握緊了沙發扶手。
“你應該仔細回想何鴻雪之前所做的事情,他是一個非常自私的家伙,他需要你的忠城,但是他不會給你絕對的信任……”銘塵沒有把話直接說出來,他知道何文宣能理解他沒有說完的話是什么。
“我也有親人,也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我理解你不想傷害到何鴻雪和我的想法,”邁著步子在書房里踱步,銘塵繞了一個圈子重新走回了何文宣的面前,他往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端詳著身旁這個英俊而又溫文爾雅的年輕男人,“但這并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銘塵的話里總是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
“銘塵?”
“你有你的選擇,而我也有我的選擇。”拍了拍何文宣的肩膀,男人順勢跨坐在了何文宣的腿上,低頭試圖拉近彼此距離的時候何文宣往旁邊避開來。
“我在生病。”低頭咳嗽了兩聲,何文宣伸手緊緊抱住了男人,他聞著屬于銘塵身上特有的冷香,像屋外飄落的寒雪,冰冷而迷人,致命的吸引。
要放棄真的很困難。
“我開始以為你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但有時候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浪漫的理想主義者。”低頭親吻著何文宣的頭發,銘塵溫柔的說道,“還記得你問過我的話嗎?我的確很喜歡你,喜歡你對我專注的愛,喜歡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睛充滿溫柔,就像是……我是你的全世界。”
像模糊的記憶里母親溫柔而慈愛的視線,像阿泰爾曾經注視他一樣炙熱的目光。
能被人這么愛著的感覺非常好。
一只手緩緩滑落至何文宣的后頸上,銘塵低語道:“我知道你在生病,好好養病。”
銘塵從何文宣身上起來,后者偏頭往后看了看,伸手從后頸上撥下了一根細細的銀針,何文宣頓時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這算是報復嗎?”
“算是一個許久沒見的見面禮。”銘塵微笑著說道,“可能你試圖做的事情是為了我好,但是我說過我有自己的選擇,何鴻雪是你的親人,但不是我的。”
男人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何文宣的肩膀:“好好養病。”
何文宣的意識漸漸模糊,陷入昏迷之前只記得銘塵淡淡的微笑。
有一天他們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喉嚨又干又痛,腦袋像宿醉一樣混沌不清又疼得厲害,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咳嗽不止。
“還記得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你給我看的那些關于何家的建儀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在這里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好好待著,不要亂跑,以及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何文宣緩緩睜開了眼睛,坐在床邊男人的身影漸漸從模糊變為清晰,看到銘塵的那張臉時何文宣本能地動了動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微笑。
“現在輪到我是你的階下囚了?”
“你是我的客人,文宣。”
銘塵抬手探了探年輕男人的額頭:“按時吃藥病就會好的。”
“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來?”何文宣略微掃了眼四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你可是何鴻雪的左右手。”男人微笑著說道,“而你現在在我手里。”
至于何文瀚,現在的何鴻雪還敢讓何文瀚幫忙嗎?就算敢,何文瀚也不一定會出手。
主動權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左右為難(三)
“咳咳咳”
病可一點也沒有好。
何文宣偏頭看了眼拷在自己手腕上的銀色鎖鏈,活了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軟禁,早就該知道銘塵是個“有仇必報”的男人。
但是想一想,沒有直接被銘塵宰掉已經算是不錯了。
“你為什么在笑?”一個稚嫩的聲音。
何文宣抬頭朝站在門口的女孩望了過去,依云提著一個餐盒走了進來:“何先生,這是您的午餐,銘塵先生讓我告訴您一聲,他今天有事情不會過來,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就喊我好嗎?”
“謝謝。”
“這是主人的吩咐,您不需要謝我。”圓溜溜的一雙眼睛輕輕眨了眨,依云一邊把午餐從餐盒里取出來,一邊在偷偷打量著靠坐在床上的何文宣,這個小舉動可瞞不過何文宣。
何文宣微笑著問道:“你剛剛問我的問題,我為什么在笑,為什么要這么問?”
“被軟禁起來不是應該……生氣嗎?”依云將餐桌推到了床邊,把碗筷擺放好以后一臉好奇的問道,“畢竟您可是貴族。”
在何家的時候,她和銘塵都不過是何家的“寵物”,盡管何文宣看起來一直都是一個脾氣還算不錯的紳士,但貴族就是貴族,沒有一個一區貴族會允許自己被軟禁起來。
“大概是因為軟禁我的人是銘塵。”何文宣淺淺一笑,就算被這么軟禁一輩子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依云一下子就被逗笑了,以前跟在銘塵身邊在何家的時候,何文宣大概是唯一一個讓她覺得不錯的人,何鴻雪總是冷冰冰的,何文瀚總是兇巴巴的。
何文宣問道:“依云,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嗎?”
“我不能告訴你,而且我也不知道,先生總是喜歡獨來獨往,您覺得他會是那種去哪里還會和人說一聲的人嗎?”依云調皮的一笑,說道,“您可以安心休息,他吩咐過讓我好好照顧您。”
淡淡的血腥味。
帶了一絲微甜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