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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屏幕上“發布成功”的字樣,銘塵很快退出了系統并且清除了自己的使用痕跡。
離開網咖后看似隨意的在會所里亂逛了起來,走著走著聽到一個半敞開著大門的大廳里傳來了某個年輕男人發火罵人的聲音。
銘塵朝大廳走了過去,站在門口朝里面看了看,一臉憤怒的大明星吳鑫直接把手里的話筒砸向了一旁的伴奏人員。
第二十七章 交易(四)
“對不起,吳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會注意的!”抱著小提琴的伴奏人員彎著腰低著頭,腦門兒上被話筒砸出了一個紅紅的印記,緊張得話都說不清。
“下次?你他媽還想有下一次?!”抬起腳來,吳鑫朝著伴奏人員的肚子就是一腳狠狠踹了出去,眼看著伴奏人員被揍倒在地上蜷縮起身子不敢反抗的樣子,旁邊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默不吭聲不敢多說一句話。
即便是心里有求情的想法也不能表現出來,和吳鑫這個正當紅正被捧的大明星對著干無異于找死,沒人想丟掉這份讓他們平平安安生活在一區的好工作,沒人敢說吳鑫一句話。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這么暴躁可不好。”雙手插在褲袋里,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斜靠在門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寬而平的肩膀猶如衣架,窄腰以下筆直得如同被刀削過,透著帥氣的利落與干凈。
本來還想繼續揍人的吳鑫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明顯愣了一下,注意力瞬間從可憐的伴奏人員身上轉移到了門邊的銘塵身上。
迅速收起了臉上的暴躁和怒意,吳鑫微微抬起下顎略有些鄙夷輕視地看著銘塵:“是你啊,病沒有好的話不是應該好好待在精神病院嗎?”
真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淡淡一笑,銘塵直接無視了吳鑫話語里的惡毒攻擊,抬腿走進了排練大廳,閑庭散步一般的左右看了看,看著基本布置好的大廳說道:“這里就是今天晚宴舉行的地方吧,你是表演嘉賓?”
并沒有看吳鑫一眼,銘塵走到靠近舞臺的圓形餐桌旁,抬手輕輕拍了拍椅背,手搭在椅背上悠然自得的坐了下來,朝一旁的服務員招了招手:“一些新鮮水果,謝謝。”
“和你有什么關系?”雙手抱在胸前,吳鑫朝一旁的經紀人使了個眼色,經紀人很快把排練的工作人員都趕出了大廳,不過一會兒功夫大廳里只剩下三四個人。
“我打擾到你排練了?真可惜,我還想在正式表演之前看一看你們的排練。”
服務員端來了果盤,銘塵淺淺一笑,拿起一顆鮮紅欲滴的草莓輕輕咬了一口,這個男人沉穩優雅的氣質和吳鑫印象里有些敏感可笑的銘塵相差太大,要想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幾個簡單動作就能辦到的。
至少在吳鑫的眼里,現在的銘塵還是他印象里的那個敏感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銘塵只會躲著,而不是故意找上這個難纏的對自己始終抱有極大惡意的大明星,不會像現在這樣主動出現在吳鑫面前。
“你這是自殺未遂開始自暴自棄了?就算是失憶了,總該記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何文宣帶你出來,你不會天真的以為真的是出來散心游玩的吧?”吳鑫冷笑道。
吃了一顆甜美多汁的草莓,銘塵一臉淡然:“我想我們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這大概也是你今天很生氣的原因?的確,對于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來講,幻想破滅的確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銘塵端著果盤站了起來,故意皺了皺鼻子:“聽說小布萊克在某些方面有一些特別的嗜好,”他同情地看了眼臉色鐵青的吳鑫,“祝你好運,噢,對了,那天忘記和你說一句,生日快樂。”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悠然自得地端著還沒吃完的果盤離開了大廳,對于身后死死釘在了他后背上的充滿敵意的目光視而不見。
第二十八章 交易(五)
吳鑫對銘塵的敵意過于強烈,這讓人有一種銘塵是吳鑫對手的錯覺。
為什么是錯覺?畢竟在銘塵的眼里,吳鑫遠遠算不上他的對手,不過是生活里偶爾會出現在腳邊的一顆小石子,自以為能絆倒他,實則他隨腳一踢就能踢得老遠。
雖然只是一顆小石子,但他見過太多狂妄自大的人因為疏忽大意而死在過于弱小的人手里,每一個潛在的威脅都不容忽視。
黑色的襯衣外是一件和西褲同色的瑪莎拉酒紅西裝外套,何文宣似乎很熱衷于為他挑選衣服,白天是一套,晚上參加晚宴的時候又是一套。
盛在酒杯里的酒紅,是優雅溫潤,細品醇香的醉人酒釀;穿在身上的酒紅,是強烈的成熟韻味,奢華的貴族氣質;在男人眼里的酒紅,是子彈穿過頭顱時的煙花四濺,滾燙而粘稠。
紅唇微啟,冰涼的透明器皿緩緩傾入酒紅的醇香,華燈下的男人安靜得與世隔絕,一身優雅奢華的瑪莎拉酒紅卻又在一片黑西裝里顯得格外耀眼,仿佛年華盛放的氣焰,又像斜陽漸遠的紀念,一抹未嘗便醉的絕色。
所謂的晚宴,大概就是帶著打扮漂亮的寵物與伴侶亮一亮相,找不同的人聊聊天拍拍照吃一吃東西,在微醺過后倒在紙醉金迷的夜色里不省人事。
從進入被水晶裝飾得美輪美奐的大廳開始,銘塵就感覺到了來自四周帶著或者探索、或者好奇、或者艷羨、或者愛慕等等的目光,在過去的大部分時候身為一個特工,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把自己打扮得盡量不引人注目。
比如打扮成一個相貌平平的服務生,又或者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禿頭富商。
但現在,作為一個飼主身邊的寵物他完全沒有這個顧慮,就算他自己想低調也低調不了,站在何家身邊的人永遠都會成為矚目的焦點,而既然已經備受矚目,就打扮得光鮮亮麗徹底成為眾人的焦點。
“我在想我是不是犯了一個錯誤,不應該帶你來這里。”理所當然坐在主桌位的何文宣湊近了男人的耳邊低語,過于曖昧的動作更像是某種宣示主權的小動作。
何文宣一直知道他身邊這個男人有獨一無二的魅力,而這份難以言說的吸引力在銘塵失憶之后突然就從他人難以發現的隱秘,成了肆無忌憚的招搖,看看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這大廳里還有幾個人沒把目光投向這個男人?
“我做錯了什么嗎?”銘塵當然知道何文宣是在開玩笑,但這并不妨礙他佯裝出一副被驚嚇到的小心翼翼的敏感的樣子。
那雙始終明亮清澈的眼睛所流露出來的些許細微敏感與驚恐,讓這個看起來成熟又優雅的男人莫名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氣息,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的,但至少此時此刻何文宣的心突然有些癢癢。
從何文宣帶銘塵來到c城,盡管每天夜里都在同一張床上休息,最親密的接觸也就是親吻和淺嘗而止的撫觸,他已經夠克制了,也差不多可以了。
這一點何文宣很清楚,銘塵更了解。
“只是一個玩笑,你今天看起來……”何文宣看著男人淺淺笑了笑。
“我看起來怎么了?”聽到“玩笑”兩個字以后,眼里的緊張慢慢消散開來,大概是這幾天和何文宣相處得還算不錯,對比何文瀚和何鴻雪,銘塵在何文宣面前總是顯得更為放松。
“很……”
何文宣微笑地看著男人,總是看似溫柔無害的眼睛里閃著星辰的光一般,在他向銘塵說出后面的話之前,附近的人群明顯變得躁動了起來,今天晚宴的主角正朝著主桌,也就是他們這一桌人走過來。
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模樣,沉穩中自帶一股銳利的氣質,仿佛一頭銀色的狼,步伐沉穩有力,坦然接受著來自身旁臣民的頂禮膜拜卻不曾看他們一眼,小布萊克,最年輕的c城市長正大步走來,嘴角噙著一絲上流貴族特有的高傲而又名為禮貌的微笑,一一和主桌上的賓客打招呼。
第一個理所當然是何文宣,小布萊克在和何文宣寒暄過后望向了何文宣旁邊的男人,銀發的年輕男人堆積在眼角的笑意似乎濃了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