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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evan如海般的淺藍瞳孔斂去一抹深思,或許他可以找時間“請教”一下。
蘇瓷:“?”
雖有些驚訝,不過她還是乖巧禮貌地報以笑容。眼前的男人和傳聞里大財團的掌權者似乎不太一樣,倒像個平易近人的長輩叔叔。
“提前祝賀你。”
蕭辭鈺上前把花束遞給母親,父親親自去后花園挑選的,他算是“借花獻佛”。不是沒察覺父母之間的暗潮洶涌,這些年他早已習以為常。
“謝謝親愛的。”
蕭千卉低頭看著蝴蝶結的特殊系法,還有什么不清楚,心里頭哼笑,當她還是天真嬌小姐會為這點細節感動?
“代我照顧一下小朋友們,我先過去了。”
時間差不多了,交代好兒子,蕭女士朝三個小甜心揮揮手踩著恨天高瀟灑往后臺走去。
evan見狀,叮囑雙胞胎聽哥哥話后,也旁若無人跟著去了后臺,華國有句話說的很對,“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主動才會有發展。
望著前面相繼離開的背影,蘇瓷發現她好像無意間知曉了一些事實。daisy也和aiden對視一眼,舅舅舅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和好!
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身上,饒是蕭辭鈺也有些想要嘆氣,把兩個古靈精鬼的小可愛拎在旁邊的位子上,他坐在嘉賓席朝撲閃著杏眼的大可愛無奈道:“讓你見笑了。”
蘇瓷打開小手包,里面全是查理管家讓甜點師特意做的棉花糖,她塞了一把放進青年的掌心,自顧自剝了一顆放進口中,還順手投喂了身旁的小幼崽。
這讓蕭辭鈺不免好笑,是把他當做小朋友安慰了,心底卻莫名軟了一角。
女孩顯然被他勾起了好奇欲,澄澈的大眼睛毫不掩飾,這本就沒什么不能說的,蕭辭鈺捏了捏了手里的棉花軟糖。
他母親是蕭家千嬌萬寵的老來女,蕭老爺子更是對自己這個意料之外的幺妹萬分疼愛,蕭千卉是在他的膝頭上長大的。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長到成年,熱愛自由極具個性的蕭千卉選擇去國外留學追求藝術,也就是這段時光結識了evan,很快墜入愛河,相戀幾年決定結婚。
這是大事,蕭老爺子根本就不想要個洋妹婿,總覺得老外跟華國人生活方式有壁,老幺嫁到外邊會受欺負,但架不住幺妹這頭倔驢軟磨硬泡,他也只能無奈撒口。
婚后的日子幸福寧靜,一切如蕭千卉所想,可他們到底還是太年輕,不懂婚姻需要經營,不知道年輕氣盛毫無顧忌引發的各種爭鬧就像瓷器上新添的道道裂紋,只等一個時機便會全盤碎裂。
夫妻倆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性格絕頂驕傲的人,向人低頭妥協就像被剝了衣服般難受,自尊都被踩在了腳底。不是沒有嘗試過,結果并不盡人意,隨著孩子出生也沒能“復蘇”曾經的美好,折騰幾年二人才決定和平分開。
離婚的消息傳回國內,蕭老爺子那個氣呀,連夜讓大兒子去接他小姑姑母子回來,要不是身份特殊不便出國,他一定拿馬鞭狠狠抽那個當初滿嘴“騙婚謊言”的洋鬼子!
蕭千卉本人卻沒有太多傷感,這段感情除了兒子,她問心無愧,不后悔做的任何決定。再說情愛這東西只是漫漫人生中的調劑品,占據小小一部分,她還有很多事要去實現,何必拘泥!
“怪不得你華文說的好,對華國文化也很了解。”
蘇瓷了解地點頭,甜蜜的滋味似乎讓她整個人都染上了明快的色彩。她說呢,有時候蕭辭鈺比她還像個華國人,說話文縐縐的,不像個混血,像舊時讀書人。
“謝謝,我當是夸獎了。”
青年眉目疏朗,笑容似清風明月。小時候和母親回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在蕭家老宅度過的。家里人對他很好,特別是舅舅和舅媽比母親還心疼他,他啟蒙用的是四書五經,讀的是史書文集。
當然用蕭老爺子的話說,就是先把“基底”打好打實,省的去了親爹那學歪了。
后來長大一點,他回英國讀書學習,不想全身心搞事業的蕭女士和父親之間又產生了后續故事。蕭辭鈺尊重父母每一個階段的選擇,他們是很早就分開了,但并沒有減少對他的愛,他的人生沒有因此產生任何缺陷。
“千卉阿姨真的好酷。”
不在意他人眼光,不困于感情沼澤,活得自信通透,永遠只做自己,她如果也能做到其中一半,是不是結局會好很多?蘇瓷想起最終孤零零躺在手術臺的自己,雖說被系統“推波助瀾”逆改命運,可自身扭曲不健康的內心也是“幫兇”吧。
其實在家人的陪伴下,蘇瓷已經逐漸能用一點客觀的眼光慢慢看待偶爾從腦海角落冒出的從前,記憶里不再全是充斥著怨恨與自厭。
“她聽見評價的話會覺得你十分有眼光。”
蕭辭鈺低聲笑了起來,能得出這個結論的,他所認識的人中估計也只有她了。
而他們身邊的兩只矮墩墩則是乖巧啃著棉花糖以及偷藏的巧克力,沒有出聲打擾聊天的哥哥姐姐。
aiden有些不能理解,為什么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會變了一副模樣?家里的長輩是這樣,伙伴朋友也是這樣,他忍不住同妹妹嘀咕。
大口咬碎堅果脆,daisy翻了個白眼,抹去嘴巴上的糖漬小聲叭叭:“笨蛋aiden,你不懂,那是因為愛情的魔法啊!”
魔法融化了anson哥哥這座小雪山,讓他變得溫暖,天使姐姐靠近便不會被凍傷。
魔法?那是騙小孩的,世界上根本沒有超科學的存在。他真是傻,不然怎么會對傻fufu的daisy抱有期望,翻書尋找答案才是正確的做法!
“anson好久不見。”
明燈之下,一道低柔的女聲突兀響起,姣美的女孩眼波盈盈站在嘉賓席前方,繁麗長裙和精致妝容也掩蓋不了臉上的憔悴蒼白。
無人回應女孩也沒在意,拂了拂發絲接著笑問:“是和羅斯夫人一起過來的嗎?”
見到來人,蕭辭鈺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肯特家族就是這樣辦事的?
“琳達,你應該記得你的保證。”
“我只想想見見你,就一眼也有罪嗎?”
女孩眼里難受頓生,她當然不會忘,從華國回來后,她保證過不會出現在anson眼前,才得以逃脫家族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療的決定。
“你要我現在打電話給joe,讓他‘請’你回去嗎?”
蕭辭鈺不為所動,不是他非要疾言厲色,琳達太不可控了,精神狂躁偏執,不知下一秒會做出什么。
“anson別告訴哥哥,我這就走。”
女孩似乎被傷透了心,凄楚地看向青年,最后還是絕望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