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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幫我約一下這個小姑娘。”男人看著文件,聲音明顯有著愉悅,看得出主人心情不錯。
管家不由有些感慨,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到先生情緒那么外露,連當初老家主宣布先生繼承整個何氏家族,成為何氏新一代掌權人時,先生都沒有多少喜意顯現(xiàn)。
不過也是,多年夙愿完成,是應該高興的。從先生到何家開始,他就看著先生長大,從小小少年成為現(xiàn)今合格的掌權者,背后的辛酸不足外人所知。
“先生可以告知老爺夫人了,相信他們也會為您高興的!”老爺和夫人這些年知道先生的心思,也一直沒有放棄幫先生尋找親生父母,現(xiàn)在終于確定了消息,可謂是皆大歡喜。
“嗯,你先去辦吧。”男人點點頭,繼續(xù)翻閱著手里的文件。
管家應聲出去,他由衷為先生祝福,希望先生的親生父母也能夠平安,等待相聚的那天。
與此同時,蘇瓷也在回復偵探社的電話,負責此事的小鐘先生已經把最新的調查消息匯報給蘇瓷了。
他們終于確定了反查他們那股勢力的身份,也是對方見他們無害,主動透露的。
何氏……
是最近才從海外遷回上京的那個何氏嗎?何氏回歸上京在圈子里已經傳開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親生舅舅和何氏又是什么關系。
思緒間,手機提示音想起,她收到了一封陌生的郵件。
署名正是何氏集團。
第46章
晴光漫過落地玻璃窗, 留下柔和的光影,從餐桌側顏往下望去,能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繁華街景。風景好, 菜品也不錯,是上京很受歡迎的一家餐廳,需要提前半個月預定才行。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 蘇瓷慢慢來到了位于頂層的包廂,門口守著的幾位黑衣保鏢見了她,微微彎腰,畢恭畢敬請她進去。
蘇瓷曾經也想過, 自己的親生舅舅會是什么模樣。她的外婆陳淑蘭年輕的時候長得也好, 生的一雙兒女都肖似她,尤其是舅舅。外婆曾經抱著照片念叨, 說舅舅眼睛最像她。
見到真人的那一刻,蘇瓷覺得外婆果然沒有騙她。
餐桌前的男人身量很高, 鼻梁高挺,眉目英俊,休閑款的襯衫西褲襯得整個人肩寬腿長。聽到房門的動靜, 男人的目光轉到了蘇瓷身上, 清冽矜貴的面容此刻柔和了下來, 語調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瓷瓷, 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第一次見面, 我是你的舅舅,何司銘。”
如果何家的老管家威廉站在這里, 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先生竟然也有緊張的時候, 雖然不明顯, 但是親近之人還是容易發(fā)現(xiàn)的。
何氏商業(yè)帝國的掌權人, 何司銘。
蘇瓷眨了眨眼睛,來之前她順手在網上查過一些何氏的新聞。何氏是建國后第一批歸國發(fā)展的老牌企業(yè),海外背景深厚,實力強大。未曾想,她素未謀面的舅舅會是何氏家族現(xiàn)任的當家人。
上輩子她至死都沒有見過他,連他的消息都沒有尋到多少。書中的劇情世界里關于這個舅舅的描述也是只言片語,仿佛他只是個無關要緊的路人甲。
真的是這樣嗎?
蘇瓷長睫微翹,掩去了眼底的疑惑,唇角彎起大大的弧度,笑容比窗外的晴光還要溫暖。
“舅舅好,我是你的侄女,蘇瓷。”
她是真的開心,為外公外婆感到開心。舅舅離開他們這些年,沒有流離失所,受苦受難,沒有如她生母那般薄情寡恩,憤世嫉俗。而是像外公所期望的那樣,成為了一個比他想象中還要優(yōu)秀萬分的人。
他們看到了,應該會有所安慰的,至少心里愧疚不會那么重。外公外婆一直都覺得舅舅的走失是他們的過錯,是他們對不起舅舅。
何司銘不禁莞爾,桌對面的小姑娘嬌嬌小小一只,笑起來眼睛仿佛落滿了點點銀輝,像極了天上閃閃發(fā)光的星辰。
這就是他的小外甥女啊!
看起來比照片上還要精致可愛,何司銘一向冷硬的心腸像遇水般慢慢化了開來。
原本他還擔心,小姑娘面對他會生疏拘謹,畢竟過去的十多年,他從未在她的人生中出現(xiàn)過。
大約血緣關系有時候就是這般奇妙吧。
“瓷瓷不怕我騙你嗎?”雖然為外甥女的親近感到愉悅,末了,他又擔心孩子輕易相信陌生人的習慣不好。尤其是柔弱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那么單純可不好。
還沒開始養(yǎng)娃呢,就自動進入老父親模式的何舅舅表示,小花苗苗果然比臭小子讓人操心。
“舅舅和外婆長得像。”蘇瓷搖搖頭,何氏集團的掌權人費盡周折騙她有什么好處?何況一見面,容貌上的肖似是騙不了人的。
想起父母,何司銘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他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他們了,對他們的記憶還保留在小時候。
在何司銘印象里,蘇父蘇母對他很好,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會是平凡又幸福的一家。這也是多年過去,他還在不停尋找的原因。
近鄉(xiāng)情怯,從資料上得知,父母這些年獨自帶著小瓷瓷在云華鎮(zhèn)過得并不容易,如果能早點找到他們就好了。
見何司銘的表情,蘇瓷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舅舅和何家是什么關系?”拋開所有,蘇瓷現(xiàn)在只想解開疑惑,先前她不知道這位舅舅的身份那么高,超出了平常人。聽說如今何氏內部也不是十分穩(wěn)定,只是當家人手腕強硬冷酷壓制住罷了。她不知道貿然認親,會不會給外公外婆帶來未知風險。
他們只是普通平凡的老人,如若是這樣……
“何家的順位繼承人是我的養(yǎng)父母。”何司銘并不意外小外甥女會好奇這些問題,他的經歷在外人看來確實離奇。
何司銘本就天性早慧,當年被拐之后,他想方設法從外省偏遠山鎮(zhèn),花錢買他的那戶人家家里逃了出來。可惜他還是太小了,即使再聰明也沒辦法記住回家的路,更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只能隨著長途貨車四處輾轉,生了場大病后,記憶更是模糊不清了。他本以為自己會病死,沒想到陰差陽錯流落到了上京,被這里的福利院收養(yǎng)了。
后面的事情便順理成章,成為了他人生重要的轉折點。
他的養(yǎng)父是當時何家家主,也是他爺爺的的次子,生性寬厚善良,和養(yǎng)母琴瑟和鳴悠閑度日,并不參與何氏的任何權利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