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老太爺和二老爺忙先避了出去,王氏道:“都愣著作甚么,還不趕緊抬到產房去!”
此時還在王氏的松菊堂,回長房還有一段路,明玥扶著鄧環娘的胳膊,讓她將大半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竟出奇的平靜。
很快進來了四個婆子,明玥見她們抬了個類似擔架的軟榻,稍稍放心,鄭佑誠回了神忙過來將鄧環娘抱到軟榻上,一撥人亦步亦趨的跟著回長房院子。
好在預計著就這前后十天的功夫,早早布置好了產房,邱養娘想的更是周到,將產婆也提前請進府住著,剛剛明玥問話的功夫,鄧環娘的丫頭已遣了人去請郎大夫,一切算是早有準備,倒并不慌亂。
不多會兒,郎霖便被丫鬟拽著一路小跑地進了院子,明玥面上不怎么緊張,一張嘴卻結巴了:“郎、郎大夫,快進去看,看我娘.....”
郎霖也喘得不行,稍緩了口氣,安撫道:“夫人的胎我心里有數,放心吧。”
鄭佑誠也等在外面,便說:“那有勞郎大夫,快請進去吧。”
明玥前世還沒有經歷過這個,心急之余只覺時間過得很慢,眼瞅著屋里人影晃動,卻遲遲聽不到那期待的“哇”一聲的嬰兒啼哭,初春的寒風里,她覺得自己要出汗。紅蘭給她加了件披風她也沒感覺,她本能的看向了鄭佑誠,不安地叫了聲:“爹爹......”
鄭佑誠也是微鎖著眉,過來摸了下她的頭,說:“沒事,這才沒多久的功夫。”
他話音兒才落,屋里就傳出“哇”的一聲啼哭,緊跟著就有婆子出來報喜:“恭喜大老爺,是個白胖胖的哥兒!”
鄭佑誠眉頭一展,臉上立時不加掩飾地現了個大大的笑意,他不自禁的拍了兩下手掌,大聲道:“賞!全都有賞!玥兒也賞!”
明玥也隨著他樂起來,傻站了半晌才挪了挪步子。
——雙喜臨門。
長房里熱鬧開了,游氏在得了信兒的第二天便帶著一大堆補品上門,看看鄧環娘,又看看小外甥,真打心眼里替她高興,鄧環娘也知道了鄧文禎的消息,——禎哥兒會試中了第六,雖然被點中頭甲的機會不大,但能參加殿試,得見天顏,一個二甲的進士出身是跑不了的,鄧家里簡直是高興壞了,自打禎哥兒這里,是真正擔得起“書香”二字了。
因而這二人相看,真真是怎么看怎么樂。
鄧素素也覺揚眉吐氣,在明玥新搬的屋子里轉了兩圈,手指著樓上撇嘴:“表弟也是長房嫡出的哥兒哦,生在長房、長在長房、是長房里的老幺兒!看她日后還神氣甚!”
明玥心底里也開了花似的,都不曉得以后要怎么疼這個弟弟才好。
鄭明珠在樓上雖聽不見鄧素素的話,但也心知她不會說什么好的,不由暗自咬牙在心里將鄧家人罵了一通,又想著日后若父親偏心,自己又將被置于何地,越想越氣,不由紅了眼圈,原本一腔的歡喜都被鄧環娘這一胎給沖沒了。
沒過幾日,殿試便有了結果,裴家公子因殿試發揮失常,沒能中頭甲,賜了二甲進士出身,而鄭澤昭卻被點了探花,賜頭甲進士及第,其余狀元和榜眼都是京中人士,——竟與鄭老太爺所料相差不多。
京城里,考生們對此次殿試私下頗有異議,皇帝卻在殿試完立即啟程去了江都,京中諸事交由大司馬陳吉,考生們駭于權臣之威,只敢心中憤懣卻無人敢真正大聲說話。
對此,鄭老太爺特地交代回來報信的隨從,要鄭澤昭勿要夾纏在這些人當中,速速回燕州。
——殿試雖已結束,但考中之人一年內均不能派官,還要等吏部進一步的考核。
隨從快馬加鞭的去了,又過了七、八日,卻回來了另一人,面帶焦慮地報王氏說:“二少爺在回來的路上發病了,且是不輕,恐要耽擱些時日。”
☆、第46章 解惑
隨從快馬加鞭的去了,又過了七、八日,卻回來了另一人,面帶焦慮地報王氏說:“二少爺在回來的路上發病了,且是不輕,恐要耽擱些時日。”
——行路在外,最叫人惦念的就是這個。
鄭澤瑞在外院碰上了來報之人,一聽之下也忙跟著來了松菊堂。
王氏劈頭將回來稟報的的人責罵了一通,斥責他們路上照顧的不夠妥帖,罵完了又問:“請大夫看過沒有?這個時節,多半是一早一晚受了寒氣,又或是這一路勞累所致。”
鄭澤瑞便道:“祖母,要不孫兒跟去看看?左右到洛陽沒多遠了。我騎馬趕早兒走,一日多便到了。”
王氏瞪他一眼:“添甚么亂,你二哥一個還不夠叫人掛念?”
鄭澤瑞見王氏真有怒色,只得忍住不言。
那隨從被王氏罵得很是戰兢,躬著身不敢抬頭,小心翼翼地答:
“請大夫瞧過了,說是內熱外寒所致,有點發燒,所幸當日正到洛陽,遇見了裴夫人與裴公子,裴公子與二少爺相投,欲將二少爺接去裴府照料,二少爺不肯往府上打擾,裴夫人便說如今都是親戚,斷沒有碰到了還讓二少爺住客棧的道理,二少爺推脫不過便只好隨著去了。裴夫人怕家里惦記,專派了人與小的回來報個信兒,二少爺眼下還好,就是病去的慢,要耽擱幾日,請老太太莫掛心。”
王氏聽聞“噢”了聲,寬下心,轉而詫道:“裴家公子熱心,只是怎論上親了?”
隨從也不十分清楚,說:“小的聽裴家的下人說,是裴夫人娘家姐姐的侄女,年后才與京里六叔老爺的侄媳婦的內弟定了親事。”
王氏咳了一聲,說:“嗯,那倒真是親戚了。”
“二少爺還讓小的給老太爺老太太、大老爺大夫人、各叔叔嬸嬸,以及姊妹弟弟們問好。”
王氏嘆了一句,轉向焦嬤嬤道:“你看二郎這孩子,自己個兒都病了卻還惦記著家里,叫人心疼。告訴他家里都好,只先留心自己個的身子吧。”
焦嬤嬤道:“二少爺一向有心,只是性子內斂,嘴上不說罷了。”
王氏頷首,知曉鄭澤昭在裴家便放心多了,吩咐白露去點了幾樣藥材,又讓打點幾樣謝禮,明兒人去洛陽時一并帶上,又交代了些“請裴夫人有空到燕州一定到鄭家,以使她們能當面致謝的話”,這才打發人去了。
沒多大功夫,明珠、明玥也來了松菊堂,鄭明珠面帶擔憂,一進屋便道:“祖母,昭哥兒病了?重不重?走時昭哥兒只帶了小廝,也沒個細心的丫頭照料,這一病.....可怎生是好。”
王氏道:“病是病了,不過眼下在洛陽裴府呢,倒不用擔心照料的人手不夠,只是要耽擱幾日,多記個人情。”
鄭明珠稍一沉吟:“可是會試奪了頭名的裴家?”
“是呢”王氏歪了歪身子,大抵也明白鄭明珠的意思,——會試時裴家公子壓了鄭澤昭一頭,殿試時卻無緣頭甲,只得了二甲的進士出身,鄭明珠是恐那裴公子心有酸意,鄭澤昭在裴府反更不得自在。
可眼下也是沒法子的事,只得道:“昭哥兒心里有數,我交代了明兒多跟上幾個人,若是昭哥兒見好又不愿在洛陽停留,便回來,只路上辛苦些,回來再好好調養就是;若裴家是誠心幫忙待人,咱們也不好拒人千里,便由昭哥兒自己拿主意。”
鄭明珠聽了這話,方松了眉頭,心道也只能如此了。
打從松菊堂回來,明玥便去了鄧環娘的院子。
鄧環娘正坐月子,下不得地,但也吩咐了打點些昭哥兒日用的東西以及給裴家的薄禮,明玥便過來幫著一一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