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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唄,沒聽見寶珠聽了連飯都不吃了,她這么傷心,你覺得她還會愿意給村里養(yǎng)蟲子,讓你們這些說她奶奶壞話的人大吃大喝嗎?!真是日子過好了就抖起來了,一個個閑得慌,如果以后寶珠不給村里養(yǎng)蟲子了,你們這些說了老太太壞話的人養(yǎng)我們嗎?你們能把那些豬羊養(yǎng)好嗎?!”
這些人一聽,頓時變了臉色:“又不是我一個人說,那么多人都在說呢,再說你咋知道寶珠不會給我們養(yǎng)蟲子....”
這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宋寶珠奶聲奶氣的聲音,剛剛宋德令已經(jīng)把山上那些蟲子的事對宋寶珠說了,誰知宋寶珠卻搖頭:“堂叔,我以后不養(yǎng)那些蟲子了,我不開心,養(yǎng)蟲子也養(yǎng)不好。”
這人的話戛然而止。
“這咋行?!”,宋德令和村民都急了。
村民們特別會發(fā)散思維,“會不會因為那些蟲子是寶珠養(yǎng)出來的,所以寶珠不開心,那些蟲卵就死了?!”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很多人都信了。本來這種牲口吃了就見風(fēng)長的蟲子能出現(xiàn)就像神仙手段,村民們私下里都議論這是老天爺送給宋寶珠的福分,他們是跟著寶珠沾了光,自動給這些蟲子施加了神秘色彩,現(xiàn)在因為寶珠的傷心而死亡的確很有可能啊!
“都是你們,天天吃飽了沒事干說一些屁話,現(xiàn)在好了,寶珠傷心了,蟲子沒有了,咋辦,你們把那些蟲子補(bǔ)上,不然這事兒沒完!”
人群一下子就吵開了,不喜歡說閑話的人和那些嚼舌根的人各占一邊,當(dāng)然說了閑話的人由于心虛,氣勢很不足,沒一會兒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寶珠,堂叔保證以后村子里誰都不會再說些有的沒的,你先去看看那些蟲卵好不好?”,宋德令一開始就制止了,畢竟宋老太太也算他的長輩。可這些人吃多了沒事干,加上對他幾次偏袒宋寶珠心有不滿,越說越起勁。
現(xiàn)在好了。
宋寶珠還是搖頭:“奶奶不開心我也不開心,我不開心的話養(yǎng)不好蟲子的。”,邊說還邊聳了聳小鼻子,似乎又要哭了,紅著眼眶拖著鼻音對王桂芳說:“媽媽,我們進(jìn)去吧。”
王桂芳看了一眼那些急得不行的人,心里無比解氣:這些日子有些人逮到機(jī)會恨不得把他們宋家人往死里踩,全然忘了那些吃到嘴里的肉和糧食到底是怎么來的。
進(jìn)了屋子,其他人都對宋寶珠伸出了大拇指,宋志中叫道:“寶珠,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你那眼睛怎么紅的這么快啊?”,要是他會這一手就好了,到時候他媽打他,他就裝哭。
宋寶珠笑嘻嘻:“不告訴你。”
宋老太太看著玩鬧的兒孫,露出了舒心至極的笑容。
見宋寶珠進(jìn)去了,這下大家真著急了。
“村長,你快去幫忙說說情啊,那些蟲子耽擱不得。”
宋德令抽一口煙,呸一聲:“我咋說,沒聽見寶珠說老太太一天不開心,她就一天沒心情養(yǎng)蟲子,你們誰惹的禍自己去想法子擦屁股!”
祥福村那些針對宋老太太和宋家的流言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迫于壓力,以前那些說了閑話的人排隊給宋老太太道歉。
“馬嬸,以前是我不對,你這婚該離,離得好,這全是宋二叔的錯,您是我們祥福村的表率,先進(jìn)婦女代表!”
為了讓宋寶珠消氣,之前怎么詆毀宋老太太的現(xiàn)在不但要把那些話咽回去,還要絞盡腦汁給老太太道歉,逗她開心。
如此過了十來天,就在那些長大的蟲子已經(jīng)被吃得一干二凈,眼看村里的牲口沒有口糧的時候,宋老太太終于對這些道歉的人勉強(qiáng)笑了笑。
宋寶珠攀著她脖子撒嬌,“奶奶您不生氣了哦?那我也不生氣了。”
宋老太太這下笑得開懷,一把摟住宋寶珠,直接喚了一聲心肝兒:誰有她有福氣,有了這么一個孫女,那些人就算再看不慣又能怎樣,還不是要低聲下氣給她一個老婆子道歉。
大家聞言,頓時大松一口氣,這些天他們像哄老佛爺似的,就差把宋老太太供起來了。現(xiàn)在好了,終于哄好了啊,寶珠也答應(yīng)明天去養(yǎng)蟲子了。
這下村民們徹底放松下來,但同時也記住了教訓(xùn),以后可不能輕易招惹宋家人。
有人不服:“憑啥?!”
“憑寶珠是我們村的衣食父母,憑她能養(yǎng)蟲子,你要是有這本事,別說讓大家不說你壞話,就算讓我們天天拍你馬屁也成啊!”,眾人哈哈大笑。
說話的正是馬玉梅的婆婆,她和宋老太太差不多同齡,宋老太太離婚后屬她拉呱地最厲害,甚至用上了一些耳毒性的揣測和侮辱性的詞語,說的不堪入目,她也是被其他村民按著頭給宋老太太道歉的那批人。
馬玉梅死死地拉住她婆婆,低聲警告:“你要是想害死我們一家,你就再鬧。”
馬玉梅的婆婆終于閉了嘴。
和宋老太太離了婚的宋老爺子依然住在老屋,離婚第二天宋明就來找他拿了一筆錢,說是單位正好有個大房子空了出來,只要他再添兩百來塊就能把那套房子拿下,到時候就把宋老爺子接去城里住。
離婚后村里人的指指點點,還有幾個兒子的冷淡都讓宋老爺子受不了,他也想離開村里一段時間,等流言平息了再看。
誰知道宋明拿了錢后就了無音信了,宋老爺子左等右等不來,自己去找,黃翠和宋明就說想要拿房子很復(fù)雜,現(xiàn)在還早著呢。
宋老爺子沒法子,只好繼續(xù)等,他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些發(fā)慌。
宋寶珠一直讓宋志中和宋志北兩兄弟輪流盯著宋老爺子的動靜,知道黃翠和宋明找過宋老爺子兩次后,估摸著他手里的錢已經(jīng)被套了大半,便趁著第一場雪化春暖花開的時候去了老屋。
宋老爺子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炕上,見到宋寶珠來,抬了抬眼:“你來干啥?”
這丫頭一直不喜歡他,又心思深沉的很,離婚后他才知道原來老婆子會興起離婚的念頭都是這丫頭攛掇的。
宋寶珠背著小手在屋門口溜達(dá)了一圈兒,笑瞇瞇地看著宋老爺子,問他:“爺爺,您把錢全給那個大叔了哦?”
“咋,你這么小也惦記著我手里的錢?全給了,你們不是看不上我嗎,我有另外的兒子和孫子疼,不稀罕你們。”
宋寶珠笑得越發(fā)燦爛,露出一口白燦燦的小米牙:“真的是你的兒子和孫子嗎?爺爺,萬一您養(yǎng)錯了呢,您就沒懷疑過嗎?”
他其實是有懷疑過的,但宋明生下來后樣子越來越像他,這懷疑便被打消了,再說當(dāng)時黃翠又不知道他結(jié)了婚,兩人稀里糊涂滾到了一起,騙他干什么。
但他覺得宋寶珠有些邪性,聞言心里狠狠一抖。
臉皮抽了抽:“他當(dāng)然是我的種,你以為隨便挑撥幾句我就會介意,誰讓你來的?你爸還是你三叔?他們是不是惦記著我手里的錢才讓你來說這些話?”
宋寶珠知道他反應(yīng)越大,其實就代表著越心虛:“我在縣里圖書館看到了一張報紙,介紹了我們國家不久前從國外引進(jìn)了一種親子鑒定的手術(shù),是不是親生的做一場手術(shù)就知道了,準(zhǔn)確率百分之百。爺爺,我覺得您可以去試一試。您年輕的時候不管家里,不管奶奶和爸爸他們,現(xiàn)在老了妻離子散,付出了這么嚴(yán)重的代價,萬一養(yǎng)的卻是別人的孩子.....”
“出去!”,宋老爺子手抖得像篩糠,嘴皮不斷地哆嗦,看著像要撅過去,盯著宋寶珠的眼神陰騖又兇狠。
宋寶珠嘻嘻一笑:“好的。”,說著就轉(zhuǎn)身走了。
系統(tǒng)看得嘆為觀止;“我怕你再說下去,老爺子會直接氣死。”,這個宿主成長速度太快了,越來越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