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broid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對了,你父親一直在我們耳邊念叨,說你還有二十來天就成年了,不知道送點什么才能彌補他的虧欠。小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我們永遠不會再見了。”
這個陌生人說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從頭到尾,塞西斯都不知道對方的面容和身份。
“不,我……”塞西斯被留在黑暗狹小的懺悔室中,喃喃說道,“這件事,我沒有做錯……任何時候,任何地方,我都不該……讓真相埋藏起來。我不會后悔,我沒有做錯……正義永遠……都應該得到伸張……”
“埃文……”塞西斯茫然地呼喚了一聲,摸索著離開了懺悔室。
修士跌跌撞撞,捂著自己腹部的傷口,從大教堂內逃了出來。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像是闖進了潔白干凈的地方的一只老鼠,骯臟而又丑惡,他踉蹌著離開教堂,在門外的階梯處猛然跌倒。
他手中捧著的木盒跌了開來,里面珍貴的地契和財物飄了滿地。
大教堂外,人們紛紛側目。
“別著急,年輕人。”路過的人將他拉起來,紛紛說道,“別擔心,東西不會丟的。”
幾個路過的陌生人將這些地契撿了起來,一一遞到塞西斯手里。這些人當中有寂寂無名的修士,也有位高權重的主教,他們對他笑了笑,便又走了。
有人說道:“慢點走,年輕人。愿父神的光輝保佑著你。”
塞西斯將木盒抱了回來,許久后含淚點了點頭。
他惶惑不安的內心陡然寧靜了下來。
塞西斯將木盒放在自己屋內,并留了一封信給埃文。
在這封信里他告訴埃文:他將暫時離開這里,遠離這片自己熟悉的土地,也離開所有他任何和認識他的人們。
他的父親做過很多罪惡的事情,母親則有著一個為人唾棄的身份,他的身上也傳染了一種難以啟齒的病癥。但他還將繼續努力生存下去,無論以什么身份、被如何看待或遭遇其他任何挫折。
時至今日,他對自己所作所為的一切,都從來不曾后悔過。
他相信這世界上一定有一個地方,能夠讓他洗滌干凈自己的身軀,能讓他以純潔無垢的身份和靈魂,重新開始一段簡單的修士生涯。也許能夠以神術幫助一些遇到困難的人,就像埃文幫助埃姆登的人們一樣。
屆時他會回來與他們再次邂逅和問候——以喜悅,以驕傲,以毫無陰霾的微笑。
埃文將這封信讀完時,塞西斯已經走了很久。埃文也知道自己找不回這個固執的年輕人了,只能深深嘆息了一聲。
修伊特也跟著看了一點,之后淡淡評價道:“勉強算是成年了。”
“塞西斯遇到的事情,太多太沉重了,這不該是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想的事情。”埃文又嘆了一口氣,將這封信折起來收好,接著就看到底下的木盒。
塞西斯將勞森留下的產業都留了下來,捐贈給埃姆登的難民們,希望能夠幫助他們在莫阿城開始嶄新的工作和生活。
“將這些交給考伯特吧。”埃文道,“我也不知何時該走了……你也是如此。”
修伊特握住埃文的手,似乎想要安慰略顯失落的圣騎士。片刻后他側過頭,笨拙地吻了吻他翡翠色的眼眸。
埃文莞爾道:“法師先生,這種時候就該趁機做得過分一點。”
圣騎士嘴角微微上翹,忽然往前壓過去,將法師輕輕推到墻邊,接著一手咚地撐到墻上——來了個結結實實的壁咚。
修伊特:“……”這是什么奇怪的姿勢?
埃文笑著湊了過去,正打算就著這個強吻般的姿勢好好教育他一番。
門忽然被咣地撞開了。
高山傻乎乎站在門口喊道:“長官!我們要走了嗎?”
埃文:“……”
修伊特:“……”
靜了一秒。
高山:“長官,你為什么把他擠在墻上?你們在玩什么?”
埃文怒道:“把門關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記得敲門!”
☆、第45章
那天夜里,埃姆登的人也辦了一個宴會。
這宴會沒有華麗的禮服、花團錦簇的禮堂、食物豐富的晚宴,也沒有來來往往的侍者、優雅美麗的女郎或是紳士、主教、大人物們。
他們煮了一大鍋土豆。
加上味道鮮濃的蘑菇、豬肉和野菜,味道出乎意料地好。在海邊的省市,想吃到來自山中的鮮味可不容易。
埃文坐在小矮凳上,這矮凳估計是從漁村里搬來的,埃文坐在上面腿伸不開,又得像蹲在那一樣,手里拿著個碗呼哧呼哧喝湯……他們壓根沒有準備勺子和叉子,所有人都就著大海碗胡吃海塞。
過了一會兒,修伊特居然也來了,蹲在埃文旁邊,也接了一碗濃湯——他看起來對碗里一片煮成了一鍋的東西有些不感冒,在下口之前聞了很久。
埃文呼呼呼喝完了一碗,回過頭時發現修伊特還在鼻子一抽一抽,嗅這湯的氣味。
埃文好笑道:“別聞了,嘗嘗看,味道不錯。”
他將碗放下,滿足地長吁了一口氣。
法師先生木著一張臉,像品嘗什么名貴的紅酒一般,小心地啜了一口,接著又嗅了嗅,才道:“太咸了。”
埃文笑道:“別光喝湯,要連著土豆一起嚼……你不愛喝就算了,給我喝?”<script>chapter1();</script>